大军继续往前冲,他们没人说话,只是冷著眼,埋头,手中拿著武器。
又一个匈奴人举著弯刀衝过来。
他嘴里喊著什么,眼睛瞪得血红,弯刀在他手中不断挥舞。
然而,眼前的重骑兵看都没看他一眼。
战马直接撞上去。
匈奴人的弯刀砍在铁甲上,擦出一串火星。
刀断了。
然后战马的胸口撞在他身上。
他的肋骨断了,胸腔凹进去,嘴里喷出一口血。
人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没有了动静。
浩浩荡荡的重骑兵一路往前横推,不可阻挡。
铁蹄踩碎帐篷。
铁甲撞翻人群。
马刀砍断骨头。
匈奴人的营地从外围开始,一层一层地碎掉。
重骑兵就好似一个巨大的石磨一样,硬生生一路碾压过去。
但凡重骑兵所过之地,一片废墟,地面上的尸体早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铁蹄踩成肉泥。
而在此刻,一万轻骑兵从两侧包围过来,彻底断了这些匈奴的后路。
左翼的轻骑兵弓弩在手,箭矢如雨。
一个匈奴人骑上马想往左边跑。
三支箭同时射中他。
一支穿喉咙,一支扎胸口,一支钉在脑门上。
他从马背上栽下来,脚还掛在马鐙上,被受惊的马拖著跑。
另一个匈奴人抱著一捆箭跑,想给他的头领送去。
一支箭射穿了他的小腿,他扑倒在地。
又一支箭射穿了他的肩膀,他爬不动了。
第三支箭射穿了他的后脑勺,他趴在地上不动了。
右翼的轻骑兵也动了。
他们不是射箭,是衝进去砍。
轻骑兵速度快,像一阵风颳进营地。
弯刀挥舞,一颗颗脑袋飞起来。
一个轻骑兵从一个帐篷前衝过去,帐篷里钻出来一个女人。
那女人一脸恐惧地看著骑兵,她瞪大眼睛,口中不断说著什么。
但是骑兵脸色不变,手中长刀砍下。
血洒虚空。
女人瞪大眼睛倒了下去。
这不是残忍。
这是战爭,真正的战爭。
这里的人,每一个拿起刀就是兵。
並且大將军命令,不留活口,看到就杀。
此刻,在那营地深处,匈奴人终於开始反应过来了。
一个高大的匈奴头领一脸气愤地衝出最大的帐篷。
他光著上身,胸口纹著一头狼。
手里提著一把大號的弯刀。
“吹號!吹號!”
“骑兵上马!给我顶住!”
他大声嘶吼,不断招呼著自己部族的勇士。
沉闷的號角声呜呜地响起来。
这是集结號。
集结號响起,匈奴人的骑兵终於开始聚拢。
有人从马圈里牵马,有人从帐篷里找马鞍。
虽然他们的行动很快,但是现场,太乱太乱了。
到处都是骑兵,到处都是火,到处都是死人。
一匹受惊的马在营地里狂奔,撞翻了三个骑马的匈奴人。
另一个匈奴人刚骑上马,马就被一支箭射中眼睛。
马嘶鸣一声,前蹄扬起,把背上的人甩下来。
那人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后面衝过来的自己人的马踩断了腿。
“妈的,別乱,给老子稳住,稳住。”
“部族的勇士,不惧死亡,没有恐惧。”
看著如此乱象,匈奴头领怒了。
他举起长刀愤怒地砍了两个乱跑的士兵。
“列阵!给老子列阵!”
“不列阵我们都得死!”
说话的同时,他又砍死几个乱跑的士兵,这一下,终於有人开始听他的了。
几百个匈奴骑兵聚拢在他身边。
最开始是几百个,然后是上千个,几千个,最后,他的周身围绕著浩浩荡荡的上万骑兵。
匈奴头领举著弯刀,指著前方衝过来的重骑兵。
“给我杀,碾碎他们。”
隨著他的嘶吼,上万匈奴骑兵催动战马,朝远处的重骑兵衝过去。
“杀。”
远处,重骑兵显然也发现了他们。
霍去病举著长刀,刀锋向前一挥。
下一刻,身后浩浩荡荡的重骑兵开始加速。
马蹄声再次炸响。
两边都是骑兵,两边都在加速。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轰。
双方大军在这一刻,猛烈碰撞。
匈奴骑兵的马撞上重骑兵的马。
不过,这不是马撞马,而是肉撞铁。
匈奴骑兵的马没有披甲。
霍去病手下的重骑兵的马披著铁甲。
两匹马撞在一起,匈奴的马惨叫著倒下,马脖子折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马上的匈奴人被甩出去,砸在重骑兵的铁甲上,骨头碎了。
重骑兵的马只是晃了一下,继续往前冲。
第二个匈奴骑兵举著弯刀砍过来。
“杀。”
他面目狰狞,双眼之中充斥著浓郁的杀气。
他奋力一击,弯刀砍在重骑兵的肩膀上。
然而,眼前士兵铁甲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弯刀卷刃了。
“什么?”
他一脸懵逼。
不过还没等他反应,眼前的重骑兵反手一刀,砍在他的脖子上。
他的脑袋飞起来,血喷了三尺高。
第三个匈奴骑兵更惨。
他直接撞上一个重骑兵的正面。
重骑兵的长矛捅穿了他的肚子,矛尖从后背穿出来。
他掛在矛杆上,还在抽搐。
重骑兵甩了两下没甩掉,乾脆鬆了长矛,拔出马刀继续砍。
匈奴骑兵的衝锋被彻底打碎。
一万匈奴骑兵衝进去,不到一刻钟,死了三千。
“跑,快跑,他们的马都是带甲的,他们的士兵都是带甲的,我们的武器打不穿。”
“快跑,快跑,快跑啊。”
有匈奴一脸惊恐的嘶吼,他手一拉韁绳,胯下战马调转方向向著后方狂奔。
一个,两个,三个……隨著逃跑的人越来越多,剩下的也开始跑。
这不是撤退。
而是溃逃。
他们调转马头,拼命抽打战马,往营地深处跑。
但营地深处也是大军。
轻骑兵从两翼包抄过来,已经封死了所有退路。
跑不掉了。
匈奴头领浑身是血,站在一堆尸体中间。
他满脸绝望的看著四周的景象。
他的刀断了,他的马死了,他的亲卫死光了。
“为什么?你们到底是哪来的?到底是如何找到我们的?”
他大声质问。
但是,现场没人能够回答他。
这时,他看见一个重骑兵朝他衝过来。
他没有自暴自弃,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把弯刀,双手握著,等著,双眼露出一抹凶光。
“来,来啊,来杀我。”
他大声嘶吼。
重骑兵衝到他面前,马刀毫不留情的劈下来。
匈奴首领举起弯刀挡。
咔嚓。
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他手中的弯刀断成两截。
马刀没停,一直劈在他的肩膀上。
马刀轻鬆的从他的左肩劈到右肋,匈奴首领被斜著一刀劈成了两半,上半身滑下去,下半身还站著。
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
旁边的匈奴兵看见这一幕,直接瘫了。
他们直接被嚇傻了。
“我投降,我投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我不想死,別杀我,別杀我。”
有人跪在地上磕头,脑袋磕在泥地里,咚咚响,大声求饶。
有人趴在死人堆里装死,浑身发抖。
有人扔掉武器,双手举过头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双眼中满是恐惧。
然而,大军没有停止杀戮。
投降的,杀。
躲起来的,杀。
装死的,杀。
他们只遵从霍去病的命令,霍去病的命令便是杀,不放过一个。
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想著要俘虏,他们只是一味地杀,杀到匈奴胆寒为止。
屠杀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
太阳从头顶移到了西边。
草原上的风从东边吹过来,带著浓烈的血腥味。
连禿鷲都被引来了,黑压压地盘旋在天空,等著吃死人。
霍去病骑著马走在战场中间。
他的马踩著血泥,一步一滑。
到处都是尸体。
有的被劈成两半,有的脑袋不见了,有的被踩成了肉饼,有的被箭射成了刺蝟。
帐篷被烧了,冒著黑烟。
牛羊跑散了,在远处哞哞叫。
河水变成了红色,流下去三里地还是红的。
这一战,彻底结束。
从开始到结束,只用了三个时辰。
预计二三十万的匈奴部族,全部被屠戮殆尽。
上到垂垂老矣的老人,下到嗷嗷待哺的婴儿,一个都没有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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