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还在继续,秦军的兵锋,已经不可阻挡。
这些敌军,先前追杀的时候是有多么威风,那他们现在就有多么狼狈。
一个秦军骑兵衝进人群,马刀横著扫。
刀锋划过了三个人的肚子,三个人的肚子同时被切开,肠子哗啦啦流了一地。
三个人捂著肚子跪在地上,想把自己的肠子塞回去,但塞不回去。
他们惨叫著,叫了十几声才死。
另一个秦军骑兵的战马被竹矛捅中了肚子。
竹矛从马腹捅进去,从马背穿出来,战马惨叫著倒下,把他甩了出去。
“杀!!!”
他摔在地上,头盔掉了,肩膀著地,锁骨碎了。
他咬著牙爬起来,拔出腰刀,一刀捅进那个捅矛的士兵的胸口。
刀从肋骨下面捅进去,直没至柄。
“八嘎,怎么可能?”
士兵的嘴巴张大了,眼睛瞪圆了,血从嘴角流出来,然后倒下去。
这个秦军骑兵抢过敌军的战马,翻身上去,继续砍。
右翼还有一个青莲王朝的武士,身材高大,穿著一身好鎧甲,举著一把大號太刀,连著砍翻了两个秦军骑兵的战马。
他站在那里,浑身是血,像个杀神。
三个秦军骑兵同时围上去。
第一个从正面衝过来,他一刀砍过去,秦军骑兵低头躲开。
第二个从左边衝过来,他一刀横挡,挡住了。
第三个从右边衝过来,一刀砍在他的脖子上。
脑袋飞了,无头的身体还站了三秒钟才倒下去。
“跑啊,快跑,他们不怕死,他们不怕死啊。”
“我不打了,我不打了,我要去找妈妈,我要去找妈妈。”
“快撤,快撤,撤军啊。”
右翼的敌军也被打崩了。
士兵们四散奔逃,有人往山上跑,被追上砍倒。
有人往河里跳,淹死在水里。
有人跪在地上磕头,被马蹄踩死。
有人躲在树后面,被箭射穿。
正面,六万铁骑正面撞上了敌军的前锋骑兵。
两股骑兵对撞的场面,比步兵对撞惨烈十倍。
战马撞战马,铁甲撞铁甲。
那声音不是砰。
是咔嚓。
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第一个照面,秦军骑兵的马刀砍翻了至少三千敌军。
马刀砍在脖子上,脑袋飞。
砍在肩膀上,手臂飞。
砍在腰上,人断成两截。
一个秦军骑兵和敌人的一个骑兵正面撞上了。
两匹马同时撞在一起,秦军的战马胸口撞上敌军的战马胸口。
敌军的战马没有披甲,惨叫著倒下,马脖子折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敌军骑兵被甩出去,摔在地上,脖子断了。
秦军的战马也踉蹌了一下,但没倒,继续往前冲。
另一个秦军骑兵被三个敌军骑兵围住了。
三个方向,三把刀。
他没有慌,勒住马,原地转了一圈。
左边那个砍过来,他低头躲过,反手一刀捅进左边那个的肚子。
右边那个砍过来,他用左臂挡了一下,刀砍在铁护臂上,擦出一串火星。
他咬著牙,一刀砍在右边那个的脖子上,脑袋歪到了一边。
正面那个嚇得勒住了马,想跑,他催马追上去,一刀砍在后背上,脊椎骨断了。
第二个照面,秦军骑兵又砍翻了三千。
第三个照面,又是三千。
“我不打了,我不打了,跑啊。”
“啊啊啊啊啊,好疼,好疼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烂了。”
敌军前锋骑兵彻底垮了。
五万前锋骑兵,被砍死了至少两万,剩下的调头就跑。
他们一边跑,一边惨叫著。
跑得比来的时候还快,有人从马上摔下来,爬起来接著跑,跑两步又摔了,爬起来再跑。
秦军骑兵没有停。
他们追著溃兵往后砍,一直砍到了敌军的中军阵前。
二十万骑兵一路碾压,完全没有对手。
这些青莲王朝士兵的整体战力,完全比不了秦军。
甚至,他们的战力,完全都比不上当初的六国。
哪怕当初被秦军灭掉的六国隨便拎出来一个来到这里,都能够將他们当孙子打。
“八嘎,这怎么可能?”
上川田野骑在中军大旗下,一脸不可置信。
看著自己的前锋骑兵像丧家犬一样跑回来。
看著三面秦军铁骑在自己的大军里横衝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他的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八嘎,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睛里全是血丝。
“陛下,他们的骑兵太猛了,我们挡不住!”
他身边的副將脸都绿了,声音都在发抖。
“挡不住也要挡!”
上川田野咬著牙。
“步兵!步兵上去!把他们围住,步兵给我衝上去,给我全部压上去,我要他们死。”
上川田野红著眼睛嘶吼。
这一次,他带著全国底蕴来到这里,是为了必胜,而不是来过家家的。
这一次,他必须贏,必须要贏。
他大声怒吼。
命令一道道传到军中。
但步兵还没来得及列阵,秦军骑兵已经开始撤退了。
不是败退,是战术撤退。
王翦在后方举起令旗,左右各挥了一下。
號角声响起,三声短促的號音。
二十万铁骑同时调转马头,像潮水一样退了回去。
退得整整齐齐,退得有条不紊。
前排的骑兵掩护后排,左翼的骑兵掩护右翼,互相配合,没有给敌军任何追击的机会。
从衝锋到撤退,不到半个时辰。
战场上留下了至少十五万具尸体。
青莲王朝的前锋骑兵被打残了,左右两翼被打残了,整个追击的阵型被彻底打乱。
士兵们站在尸体堆里,看著秦军骑兵退去,不知道该追还是该停。
上川田野的眼睛红了。
“追!他们退了!他们怕了!全军压上!给我追!”
他这一刻什么也不管了,只想要让大军衝锋。
衝上去,碾死他们。
他不知道的是,秦军骑兵的撤退,是为了给步卒让路。
王翦站在高坡上,看著骑兵退回来,看著敌军的人潮再次涌上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举起令旗,朝前一指。
“步卒,列阵迎敌!”
六十万步卒同时动了。
盾牌手在前排,单膝跪地,大盾往地上一扎。
大盾半人多高,铁皮包木,连成一面铁墙。
盾牌手用肩膀扛住盾牌,身体微微前倾,双脚蹬地,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盾牌手身后,长矛手將三米长的铁矛从盾牌缝隙里伸出去,矛尖朝前,斜指向天空。
三米长的矛,密密麻麻,像一只巨大的铁刺蝟。
长矛手身后,弩手蹲在地上,蹶张弩已经上弦,箭矢安放,手指扣在扳机上。
他们,早就在等待了。
等待著,前方的羔羊入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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