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你知道这一个巴掌对马儿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吗
霍去病一直衝,从营门杀进去,沿著营地的主路往里凿。
刀光在前方开路,左右两边的士兵被砍翻,帐幕被刀锋带起的风掀开,里面是堆积如山的粮袋。
“將军!粮草!”
“將军,是粮草。”
副將在身后喊道。
霍去病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那些帐幕里堆著的粮草,然后他转回头,又劈翻了一个挡路的士兵。
“先杀人!”
他喊道,声音里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少年意气。
“粮草跑不了!”
“是。”
重骑兵的铁流继续往前碾压。
从高空看,六万重骑像是一把烧红的铁棍捅进了一块黄油里。
黄油在融化,在蒸发,在铁棍的前端不断碎裂、崩解、向两边溃散。
天启的护粮队在正面根本站不住脚,骑兵的衝锋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们还没来得及端平长矛,骑兵已经到了脸上。
然后刀落下,人倒下。
“都过来,拦住他们。”
“顶住他们,断他们马腿。”
一个天启的百夫长试图组织起一道防线。
他把营帐之间的通道堵死,用粮车和木箱垒成一道临时的壁垒,又把几十个弓弩手拉上了旁边的哨塔。
弓弩手们在哨塔上往下放箭,射倒了两个重骑兵。
但也只射倒了两个。
而霍去病也看见了他。
“有点意思。”
战马调转方向,朝著那道壁垒直衝过去。
霍去病单手控韁,另一只手从马鞍旁摘下一桿短矛,在手中掂了掂重量,然后借著马速一个侧身,短矛脱手飞出。
短矛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直线,穿透了百夫长的胸甲,巨大的衝击力將他整个人带飞出去,钉在了身后的粮车上。
弓弩手们看著百夫长被一矛钉死,手里的箭还没搭上弦,重骑兵已经到了哨塔下。
霍去病第一个衝到,纵马跃起,刀光在哨塔的木柱上劈过,柱子断成两截,整座哨塔轰然倒塌。
弓弩手们从塔上摔下来,砸在地上,还没爬起来,马蹄已经到了。
“这还是人吗?”
看著远处那英姿颯爽的霍去病,有士兵被嚇得直哆嗦。
这尼玛的。
是人?
壁垒被凿穿了。
后面的士兵再也撑不住了。
有人丟下兵器开始跑,有人跪下来把双手举过头顶。
还有的人瘫坐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那些黑甲骑兵从自己身边掠过。
护粮队的统领在营地的最深处。
“法克,这些敌军到底是哪来的?”
他骑在马上,手中握著一柄阔刃长剑,脸色极其难看。
在这荒漠之中,突然冒出来这么多骑兵。
到底从哪来的?
孤军深入,你们就不怕我们大军合围吗?
你们就不怕在这里迷路吗?
哪来的愣头青?
仗有踏马这么打的吗?
在他身边还站著不到一千人,这是他最后的预备队了,都是跟著他多年的老兵。
他看见那片黑色的铁流正在朝他逼近。
他看见他的士兵们像羊群一样被驱散、被砍杀、被踩成泥。
他握剑的手在抖,但他站住了。
他知道跑不掉了,所以他决定战死。
霍去病在距离他不到五十步的地方勒住了马。
他歪著头打量了一下眼前这支千人队,然后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
“你的人快死光了。”
霍去病说。
语气像是在閒聊。
统领听不懂汉语,但他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四周,营地里到处都是重骑兵的黑甲,他的士兵横七竖八地倒在营帐之间,活著的已经不多了。
他咬了咬牙,把剑举了起来。
“法克,为了天启王朝。”
“衝锋!”
他嘶吼著,催马朝霍去病冲了过去。
身后的一千老兵跟著他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霍去病把刀换到左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右手心的汗,然后又换回右手。
他偏头对副將说。
“这个给我留著。”
副將点头。
“来吧,看看你有几分成色。”
然后霍去病催马迎了上去。
两马交错。
统领的剑劈下来,霍去病侧身让过,刀锋贴著剑脊滑上去,削断了统领握剑的手指。
然后他的刀在身前转了半圈,从下往上撩起,刀尖划开了统领坐骑的胸腹,战马惨嘶著栽倒,统领从马背上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落地的一瞬间,霍去病的马已经兜回来了,刀尖抵在他的咽喉上。
统领仰面倒在地上,大口喘著气,血从断指处往外涌。
他看著头顶那个少年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杀气。
少年的眼睛很亮,嘴唇微张,呼吸有些急促,但嘴角挑著一点弧度,像是刚跑完了痛快的一程。
那不是杀红了眼的魔头,只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你们的粮草我收下了。”
“不过我不杀你,我让你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你们的粮草我先借走用一用。”
“等你们死了,我再烧给你们。”
霍去病开口笑著说道。
说完他收了刀,转身就走。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在一战之中,放了敌军將领。
战斗在半个时辰內结束。
十万护粮队的尸体铺满了营地,残存的几千人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周围是黑压压的重骑兵。
营地深处,帐幕被掀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码著的粮袋,多到数不过来。
“將军!”
副將策马衝过来,翻身下马,声音因为激动而走了调。
“粮草太多了,完全数不过来。”
身后跟著的几个士兵已经笑得合不拢嘴。
霍去病翻身下马,走到粮垛前,一刀捅进一个麻袋。
白花花的大米从裂口里泄出来,落在沙地上。
他伸手接了一把,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然后直起腰,往身后的营地里看了一眼,满地的尸首和碎甲,黑烟从几处被点燃的帐幕上升起,在无风的荒漠里直直地升上半空。
他把刀收进鞘里,伸手从腰间摸出酒囊,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口。
酒水顺著他满是沙土和血痂的下巴淌下来,衝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传令下去,粮草能带走的就带走,带不走的,全烧了,一颗也不要留。”
“两个时辰之內,必须撤。”
看了看四周,霍去病开口下令。
这里,绝对不能久留。
“是。”
命令下达,四周的將士纷纷开始行动起来。
一袋又一袋大米被他们搬上了战马。
这一刻,战马的负重直接拉满。
战马不贫的嘶鸣一声,但是迎接它的,则是士兵的一个嘴巴子。
“老实点,这都是你的口粮,你背点你的口粮,再顺便背点我的口粮怎么了?”
两个时辰后,大火冲天而起。
足足二十个大火堆。
带不走的粮食,被一把火全烧了。
每个將士战马上,都驮著最少两袋子大米。
每个士兵脸上都带著笑容。
他们身上掛满了水袋。
水和粮都有了。
舒服。
“撤。”
隨著霍去病大手一挥,大军整齐有序地向著远处的荒漠深处奔去。
看著被烧掉的粮草,统领全身都在颤抖。
粮食没了,十万护粮队全死了,就只剩下他一个人活著。
完了,全完了。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叫霍去病。”
荒漠之中,传来了那个少年意气风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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