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千珏灵光一闪,“那你先把父帝传授的太虚指给加成了。”
【加不了一点。】
“切,才两个史诗级抽奖你就承受不了了?本殿还没发力呢。”
帝千珏知道系统正在闹小情绪,难以接受自己欧皇气运的抽奖,索性他也不著急,便將鸿蒙珠和混元无极圣法收入系统空间,重新躺回床上。
这一次,他闭上眼,脑海中不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而是鸿蒙珠的光芒和混元无极圣法的文字。
嘴角带著笑,不知不觉,睡著了。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站在九天之上,身披金甲,手持太荒剑,脚下踩著九幽麟王。
天地之间,万族臣服。
姜凌仙驾驭九翼凤凰站在他身边,白衣如雪,长发飞扬,琥珀色的眸子中倒映著星辰大海。
“好看吗?”她问。
“好看。”他回答。
“什么好看?”
“你。”
梦中的姜凌仙歪了歪头,笑了。
那笑容,比星辰还亮。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云端仙居的窗户洒落进来,將大堂照得通亮。
云端仙居的一楼是散座,供普通客人用餐;二楼是雅间,供有钱人私密聚会;三楼以上是客房。
一楼大堂的装修极尽奢华——地面铺著白玉砖,墙壁上掛著名人字画,连桌椅都是上好的紫檀木。空气中瀰漫著食物和灵茶的香气,让人食慾大开。
帝千珏、姜凌仙、武皓月三人坐在一楼靠窗的位置。
帝千珏点了一桌子的点心——桂花糕、莲子羹、酥油饼、蜜饯、果脯、烤串、餛飩、汤圆,还有天武城的特色菜“天武烤灵兽”。
姜凌仙坐在他旁边,白衣如雪,长发垂落,面纱已经摘了,露出那张不染纤尘的脸。
她正专心致志地吃著点心,而武皓月坐在对面,抱著一条灵兽腿,啃得满嘴流油。他的吃相和姜凌仙形成了鲜明对比——姜凌仙是优雅,他是豪放,不,是狂野。
“殿下,”武皓月含混不清地说,“这烤灵兽肉真不错,比神朝的还好吃。”
帝千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你就多吃点。”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武皓月又撕下一大块肉,塞进嘴里。
姜凌仙抬起头,看了武皓月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桂花糕,似乎在比较哪个更好吃。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吃著那甜腻腻的点心。
大堂里还有其他客人,三三两两坐著,有的在狼吞虎咽,有的在喝茶聊天。
但渐渐地,有人开始注意到窗边这一桌。
不是因为帝千珏——他虽然气质出眾,但在天武城这种地方,也不算什么稀奇。
是因为姜凌仙。
她的美貌,在太虚城时就曾引起轰动。在天武城,同样如此。
那个白衣如雪的女子,坐在窗边,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她的侧脸线条柔和到了极致,额头光洁饱满,睫毛长而卷翘,鼻樑挺秀,唇若点樱。
大堂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那姑娘是谁?好美……”
“不知道,没见过。外地的吧?”
“嘖嘖,这样的美人,怎么跟了那个神海境的小子?”
“你看那个胖子,吃相真难看……”
帝千珏听到了那些窃窃私语,但没有理会。
姜凌仙也听到了,但此刻作为小吃货的她,根本没时间理会。
武皓月听到了,抬起头,瞪了那几个说话的人一眼。那眼神中带著一丝军中屠夫特有的狠辣,嚇得那几个人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
但有些人,不是瞪一眼就能嚇住的。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喧譁。
“让开让开!魏公子来了!”
“都让开!別挡道!”
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推开大门,站在两侧,躬著身子,做出“请”的姿势。
然后,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年约二十出头,穿著一身大红色的锦袍,袍上绣著金色的牡丹花——是的,牡丹,不是龙,不是凤,是牡丹。红底金花,俗艷到了极点,但他自己似乎觉得很好看,走起路来昂首挺胸,生怕別人看不到他身上的花。
他长得还算周正,但那双眼睛却毁了所有——眼白多,眼珠小,看人时总是斜著眼,带著一种天生的轻蔑和不屑。
他的身后跟著五个人。
四个家丁,穿著青色短褂,腰间掛著木牌,牌上写著“魏府”二字。他们个个身形魁梧,气息不弱,都在天人境以上。
还有一个老者,穿著灰色长袍,双手拢在袖中,面色枯黄,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家。
但他的眼睛——那是一双精光內敛的眼睛,偶尔睁大时,会闪过一丝让人心悸的光芒。
神王境。
帝千珏一眼就看出了老者的修为。
他的目光从老者身上移开,落在那年轻人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他不认识这个人。
但这个人进来后的气场,让他很不舒服。
魏子墨——天武帝朝丞相魏长卿的孙子,帝妃魏氏的外甥,天武帝最宠爱的皇子——段承恩的表弟。
他的爷爷是丞相,一人之下,亿万人之上。
他的姑姑是帝妃,天武帝最宠爱的女人。
他的表兄是皇子,天武帝最器重的儿子,未来的天武帝——至少魏家是这么认为的。
有这样的背景,魏子墨在天武城,就是横著走的存在。
他进门的时候,本来心情不错——昨晚在醉仙楼喝花酒,看中了一个歌姬,直接带回府里,玩了一整夜。
此刻,他正准备进点食,然后去爷爷府上请安,顺便要点零花钱。
然后,他看到了姜凌仙。
那一刻,他的脚步停住了。
他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微张开,口水差点没流出来。
他见过很多美人。醉仙楼的头牌,他睡过;天武城第一美女,他抢过;甚至宫里的宫女,他也偷过。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美人。
那白衣如雪的女子,面容精致到了极点,不像是凡间该有的,倒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不,画中的仙子也没有她美。
魏子墨的心跳加速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那种看到猎物时,势在必得的贪婪。
“公子?”身后的家丁见他站著不动,小心翼翼地问。
魏子墨没有理他。
他径直走向窗边的那一桌,步伐轻快,嘴角掛著自以为瀟洒的笑容。
四个家丁和那个灰袍老者跟在他身后。
帝千珏早就注意到了他。
从这个人进门的那一刻起,他就注意到了。
不是因为他的穿著——红底金花牡丹袍,俗不可耐。
也不是因为他的排场——四个家丁,一个神王护道。
而是因为他看姜凌仙的眼神。
那种眼神,帝千珏见过。
在太虚城,赵天赐看姜凌仙时,就是这种眼神。
贪婪。
势在必得。
不达目的不罢休。
帝千珏的手指微微收紧,但面上不动声色。
魏子墨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下身,看著姜凌仙。
他的脸离姜凌仙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淡淡香气。
他的嘴角勾起,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笑容。
“这位姑娘,”他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带著一种故作深沉的磁性,“在下魏子墨,爷爷是当朝丞相,姑姑是帝妃,表兄是当朝最受宠的皇子。”
他顿了顿,似乎在等姜凌仙露出惊讶或崇拜的表情。
但姜凌仙没有,她甚至没有抬头,而继续吃著手中那块桂花糕。
魏子墨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
“姑娘是外地来的吧?天武城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在下可以带姑娘四处转转。”他的声音更加殷勤了,“天武城的美食、美人——不,美景,在下都很熟悉。”
姜凌仙终於抬起头了。
她看了魏子墨一眼。
那一眼,平静如水,没有好奇,没有厌恶,没有恐惧——只有漠然。
如同看一块地面上普通的石头。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吃桂花糕。
魏子墨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直起身,看向帝千珏,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月白色锦袍,白玉腰带,紫金冠。
当看清帝千珏只是神海境中期的修为时,心中暗道,“切,废物一个。”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不屑。
“这位兄台,”他的语气变得隨意起来,不再是刚才对姜凌仙那般的殷勤,而是一种居高临下般的施捨语气,“这姑娘是你的同伴?”
帝千珏放下茶杯,淡淡道:“是。”
“哦。”魏子墨点了点头,从袖中掏出一袋灵石,扔在桌上。
袋子落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里面装了不少灵石。
“这里有一千块极品灵石,”魏子墨的手指在袋子上点了点,“够你花一辈子了。”
他看了姜凌仙一眼,又看向帝千珏,嘴角勾起一丝志在必得的笑。
“將这姑娘,让给本公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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