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隨即,他收回目光,看向叶沉渊。
“沉渊,天武城的事,先放一放。”
叶沉渊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老祖……”
“我说,放一放。”叶无敌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叶沉渊低下头,咬了咬牙。
“……是。”
东方慕容家。
凌霜殿內,慕容秋站在窗前,仰望苍穹。
他的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膝盖弯了,地面在他脚下塌陷,裂痕向四周蔓延。
他的身后,一个老者负手而立。慕容家老祖——慕容邪,同样也是大帝境九重天。
“天帝……”慕容邪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嘆息,“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样的存在。”
慕容秋咬著牙,声音沙哑。他该怎么办?
慕容邪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该做的继续做,不该做的——先放一放。”
他转过身,看著慕容秋,目光深邃。
“先看看,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北地宇文家。
宇文雄站在冰晶大殿前,仰望苍穹。
他的双腿在颤抖,膝盖弯了。他的脸色发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一个老者站在他身后,宇文家老祖——宇文破天,大帝境一重天。
宇文破天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著苍穹上的雷海,眼中满是忌惮。
那个老者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西漠独孤家。
独孤败站在骷髏祭坛上,仰望苍穹。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在剧烈颤抖。
一个老者站在他身后,独孤家老祖——独孤绝,大帝境一重天。独孤绝抬头看著苍穹,眼中满是忌惮。
“天帝,数十万年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亲眼看到这样的存在。”
此时,天武城,云端仙居五层。
铁渊盘膝坐在房中,正在打坐调息。忽然,他猛地睁开眼——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压,从天而降。
“嗡嗡!!”
那不是大帝,那是一道更强、更纯粹、更恐怖的力量。
天帝。铁渊的瞳孔猛然收缩,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他想要站起身前去保护帝千珏。因为他如此对这位帝子极为重视,不管来人是谁,他必须守在帝子身边。
他猛地站起来——
然后又跌坐了下去。不是他想坐,而是他的腿——根本站不稳。
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他肩上,如同压著一座大山,让他连站都站不稳。
他的膝盖在颤抖,他的身体在发抖,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该死——是哪个老不死的降临?帝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帝主必然屠你满门!”
袁雪所在的房间,此时不止她一人,就连之前隱匿的老者也出现了。
他们如铁渊一样,动弹不得,袁雪的小姐脾气上来,忍不住破口大骂,“哪个老不死的出现,本小姐要是知道了,定要你不得好死!”
老者见状,急忙开口,“小姐慎言,此人修为已超越大帝,甚至帝尊,他很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天帝!”
“什么!”袁雪听闻老者如此说,她嚇得立马不敢出声。
而另一个房间,姜凌仙此时不像之前那般呆萌,她脸色冰冷,赤足站在窗前眺望虚空,感受著天地雷法的威压,脸色极其冰冷,嘴角微微轻启。
“雷法天帝吗?希望你的出现不是针对他,要不然……”
她话虽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而武皓月的房间,他趴在床上,连头都抬不起来,圆脸埋在枕头里,发出闷闷的声音:“乖乖……这……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至於搞出如此动静的帝千珏,他也被雷蒙的出现震撼到了!
此时帝千珏的房间,浮现一道旋涡,旋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深,从三尺扩展到一丈,从一丈扩展到三丈,几乎占据了大半个房间。
漩涡的边缘,银白色的电弧在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空气中的灵气如同沸腾的水,疯狂地涌向旋涡,被吞噬、被转化、被同化。
帝千珏站在床边,震惊的看著那道旋涡,瞳孔中倒映著银白色的光芒。
他的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但他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帝千珏毕竟是太虚神朝的九帝子,是天武帝朝的新主人,他不能在自己护道者面前失態。
“嗡!”
那道旋涡猛地一缩——然后又猛地炸开,如同一朵盛开的银色莲花。
旋涡正中央,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男人。
银白色的长髮垂至腰际,每一根髮丝都散发著淡淡的光芒,如同月华凝聚而成。
他的面容白皙如玉,五官精致得近乎完美,眉如远山含黛,目似寒潭秋水。他的嘴唇薄而红润,微微抿著,带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
他看起来很年轻,仿佛不过三十出头。但他那双银白色的瞳孔中,仿佛藏著无尽的岁月、无穷的沧桑、无限的深邃。
那是一双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才会拥有的眼睛。
雷蒙穿著一身银色法袍,袍上绣著繁复的金色纹路——那是雷纹,天地间最古老的符文之一。且每一道雷纹都蕴含著恐怖的雷霆之力,在法袍上流转,散发著淡淡的银光。
他的腰间繫著一条银白色的腰带,带上掛著一枚淡紫色的玉佩,玉佩中隱隱有雷电在跳跃。他的双手负在身后,十指修长白皙,如同玉雕。
他的周身环绕著银白色的电弧,如同一条条银蛇在他身週游走,將他的身影映照得如同天神下凡。
他从旋涡中踏出。
“嗒!”
第一步,落在了虚空中,脚下的空气凝成实质,化作一道银白色的阶梯。第二步,落在了另一道阶梯上。第三步,他已经从旋涡中走出,站在帝千珏面前。
旋涡缓缓消散。
那股恐怖的威压,隨著旋涡的消散而减弱了几分,但仍然存在,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雷蒙低下头,看著帝千珏。
那双银白色的眼睛中,没有臣服,没有敬畏,只有一种——平静。
如同深渊的平静,仿若目空一切般。
他的目光在帝千珏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中没有审视、没有打量,只是在看。
看这位將自己召唤出来的主人。
然后,雷蒙微微頷首。
“雷蒙,见过殿下。”
他的声音清冷如玉磬,没有起伏,同样也没有丝毫情感,只是淡淡地朝其见礼。
更加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与表情。
这一刻,他仿佛不是被召唤而来的天帝,而是等候多时的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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