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是平安夜

    “叮咚，恭喜各位玩家活过第一夜，今晚看来並不平安。”
    广播声响起，赵厌打开灯光。
    地上孙宇的尸体静静躺著，脖颈大开，身体却一如往常。
    谭璇正睏倦地窝在电梯旁，仓广依然警惕地坐在椅上，正与他一样环顾四周，王英杰与高雅静两人坐在一起，看清地上的尸体后嚇了一大跳。
    时小毛躺在离刘余间隔一个过道的地摊上，死相悽惨，身体上有尖锐物体的刺伤，脖颈被咬了一口。
    任瀟悠坐在靠近柜檯、原属於赵厌的桌上，神色疲惫。
    陈飞死在仓广桌边，脸上全是他自己的血液，已经乾涸凝固，短袖露出的手臂上，除了淤青和形似刀伤外，就是两处被撕扯下大块皮肉的骇人伤口。
    鲜血流了满地，对方手臂上更是如同纹身一样沾著血。
    空间中无言，眾人皆是看清情况后消化了一阵。
    “死了三个人···”任瀟悠紧闭双眼，无法接受现实般低下头。
    仓广乾噦著確认完所有尸体的情况，点头確认道：“孙宇身上没有咬伤，他確实是进化者。”
    “刘余，你也是进化者吧？”赵厌冷不丁问道。
    闻言刘余惊怒一下，隨后皱眉道：“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是我杀了他们两人？”
    “单凭你杀不了他们两个，肯定还有同伙，但你必然参与了杀死两人。”
    “凭什么依据断定是我杀的？”刘余愤怒地站起。
    赵厌用刀指向刘余藏在身后的手臂：“你手臂上沾著血，不出意外应该还有咬痕，四点到五点时借著灯光我看到的，敢不敢露出来给大家看看？。”
    刘余拧眉道：“我衣服確实沾著血，但那是因为我也被进化者攻击了！”
    “噢？那你是我们之中唯一从进化者口中活下来的了，那个攻击你的进化者是谁？”
    刘余摇头：“那人是从电梯进来的，也是个金髮碧眼的外国人，试图攻击我时被我反击，然后换了攻击目標，时小毛就是对方杀的····”
    刘余话没说完，只听一阵破空声，一张椅子已经隔空朝他飞来。
    “你干什么？！”双手抬起挡在身前，刘余惊怒交加，但话音刚落，喉咙被接近的赵厌一把掐住，整个人被按在地上。
    乾脆利落的一刀捅进后脑勺下与脖颈连接处的薄弱点，一击毙命。
    “电梯无法被人主动打开，孙宇有问题，他也有问题。”赵厌拔出削冰刀在尸体上擦乾净，解释道，“他手臂的血应该是陈飞的，对方反击时打到他了。”
    “血液估计无法处理乾净，於是咬了自己一口假装被攻击。”
    擦乾净小刀，赵厌用刀划开衣服，刘余胸腹部確实有两道淤青，这种力道也只有陈飞那个声称自己是拳击手的能做到。
    眾人哑口无言，原本还打算说出口的话也被憋在喉咙。
    “你怎么確认电梯无法被从外打开呢？”高雅静问道。
    赵厌从兜中翻出纸条丟在地上，没有过多解释，走向柜檯拿起准备的麵包拆开吃掉。
    一边吃一边道：“现在场上还有两名进化者，陈飞身上的两道伤口和时小毛的一道伤口，加起来三个。”
    “孙宇是一个，他一开始就奔著我来，没袭击成功別人，刘余被杀了，现在还剩下两个。”
    赵厌朝著仓广丟去一个麵包，隨后將视野一一扫过剩下的四人。
    处在惊恐无法回神的任瀟悠，疲惫且无所谓的谭璇，紧张吞咽口水的王英杰和靠在他身上的高雅静。
    “阿姨，你是处女吗？”
    赵厌突然问道，高雅静面色顿时羞恼惨白。
    “你··你什么意思？”
    “不够明白吗？那我换个意思，你昨天白天和王英杰去房间里干什么了？”赵厌逼问道。
    王英杰怒气冲冲解释道：“我和雅静两人两情相悦，管你什么事？！”
    “再说了，你还记得你昨天卖给我们的规则吗？第一条就是白天不能动手杀人，那你刚才是在干嘛？为什么还没被惩罚？”
    “还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电梯门不能从外开启，要是早点说陈飞和时小毛估计还不会死。”王英杰跳脚道。
    赵厌將空空的麵包朝垃圾桶扔去，面对其他人质疑的目光供认不讳。
    “我承认我確实说了谎，但所以呢？”
    “杀人的又不是我，我们现在是在討论进化的凶手，而非买卖的诚信。”
    高雅静不屑冷笑：“呵呵，我们之中只有你有刀，你没看见陈飞和时小毛尸体上的伤口吗？这么锋利的伤口，也就你能做到。”
    赵厌闻言將左臂展示了一下。
    上面三道清晰的利爪印已经止血结痂，赵厌用刀在一旁又划上一道，完全不一样的伤势。
    “还要我继续展示吗？吃了两碗凉粉只给一碗的钱？”
    赵厌讽刺了一句自证陷阱。
    “你们其他人也要被他蛊惑吗？就这么被他牵著鼻子走？”王英杰见说不动赵厌，煽动眾人道。
    但其他人也不是傻子，现在证据已经较为確凿。
    赵厌杀死的两人都有理有据，虽然推测王英杰和高雅静缺乏实质性证据，但说到底也没太大的问题。
    毕竟如果高雅静和王英杰没有问题，那两处无主的咬伤就要从仓广、谭璇三人中出了。
    “让我猜猜，你们昨天是去房间互食了？血腥味。”
    王英杰与高雅静面色吃屎般难看起来，赵厌继续道：“因为你们得知了两条规则，导致你们选择鋌而走险吃人进化，一是：少数人才能存活下来，二是食人將成为进化者。”
    高雅静和王英杰愤怒地站起身。
    “看来我猜对了啊。”赵厌对著两人轻笑，隨后讥讽道：“你们其他人还在等什么？准备等到夜晚没有视野的情况下，再度被拆分杀死吗？那可真够蠢的。”
    仓广掏出昨夜赵厌递给他的刀，同时连带著掉出几张规则纸条。
    对方公职人员的身份可信度较高，赵厌將情况擬作最坏，届时进化者数量增多，他独木难支必然需要帮助。
    只不过看来情况並没有赵厌想的这么糟糕。
    其实如果两人能够忍耐，咽下愤怒还能藏到临近夜晚的，只是那时赵厌会提前动手杀人。
    孙宇的肉体在夜晚应该得到了进化，力道和手爪锋利度很强，甚至能划破皮肉。
    但白天赵厌观察其尸体时发现恢復了正常，因此推断只有夜晚时食人进化者才会得到强化，这应该也是副本对於进化者的限制，就像新手村会有等级上限的设置一样。
    还有疑点，比如先前眾人面前出现面板时王英杰为何疑惑，赵厌推断对方是提前食人，所以並没有是否进化的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