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尽取九妙不死药神果

    几株水桶粗细的老藤环绕著一块空地，空地上有一个一米见方的泉池，汩汩而流，像是甘露神泉一般。
    在泉池的旁边生长著十几株半米多高的小树，叶片宽大，翠绿欲滴，形似人的手掌，好像几个多臂的小人站在那里。每株小树的顶端都掛著一个红彤彤的果实，形似樱桃，但都足有鸡卵那么大。
    “真香啊，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香气浓郁的果实。”
    “果香袭人，会不会有毒？”
    “放心，这可是神果！”
    一道平和的声音在叶凡耳畔响起。
    叶凡与庞博悚然一惊，左右观望，没有看到丝毫人影。
    “谁？”
    “难道古棺里真的有鬼，还跟著我们出来了！”
    见两人毛骨悚然、满脸惊慌，庞博更是拿著大雷音寺铜匾挡在叶凡身前，萧诧也不再逗弄叶凡，悠然现身。
    “不是鬼，也不是仙，只是一个被你们乘坐的九龙拉棺影响而迫降的星空旅客，一名小小的仙台修士！”
    血肉有灵衍化，仙光与祥云相合，青衫男子负手而立，丰神如玉，气质飘渺清逸。
    “能来到这荒古禁地是你们的机缘，也是不幸，这里是生命禁区。”
    “原来这里是叫荒古禁地，生命禁区…”
    “星空旅客…”
    叶凡和庞博有很多问题，但都不敢贸然发问，眼前人看起来虽然很隨和，但也很恐怖，所言有几分真实还未可知。
    萧诧表面风轻云淡，心湖却波动不休，他被削为凡体，难以动用神力，一世法也难用，若非是血肉有灵衍化，这具道身也会被直接磨灭。
    在这圣山上，若非诅咒的力量大幅减弱，他断不能存，想到这里，感受到生命力的飞速流逝，萧诧看了眼其余八座圣山，做出了决断。
    “放心，我並非那杀人如麻的积年老魔，就算是面对螻蚁，只要不被挑衅，就不会去碾碎。”
    说著，萧诧露出了一个极为和善的神情，带著几分揶揄神色。
    “亘古以来，宝物都是有缘者得之，不过叶凡小兄弟你体质不凡，福缘深厚，当能走出这片禁地，故而我不介意与你落个人情，分你们一半。”
    “这圣果有抵御禁地诅咒的功效，你为荒古圣体，可取五枚服食，我来助你开闢苦海，踏上修行路，你身边那位妖人朋友，也可取一枚服食来抵御诅咒，其余七枚还有我后续得到的神果需要你为我带出。”
    叶凡看了眼庞博，露出了古怪神色：“道长，您难道不能自己走出？这神果不是能抵御诅咒吗？还有您说庞博是妖人是什么意思？”
    萧诧能感受到体內生命力的快速流逝，比他预想的还要快，顾不得浪费，摘了一枚鲜红透亮的果实吞入腹中。
    “这里的诅咒能削去一切修为，对越强者作用越大，你们只是凡人感受不到，儘早出发也许都能平安走出，只是会丟失一些生命力和青春，修行之后就能弥补。”
    “而我只是具道身，多服食神果也是浪费，要不了多久就会被诅咒化去，因此需要你帮忙带出剩余神果，作为报酬，包括帮你开闢苦海在內，我可以给你六样修行上的好处，法財侣地、庇护一应俱全！”
    “至於你这位朋友，他是妖神血脉，祖上多半是大妖，虽不如你的荒古圣体，但也算资质绝佳了，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叶凡和庞博看到萧诧在快速老去，吃了果实后又焕发生机，头髮白了又黑，黑了又白，相信了这里暗藏能夺去生命的诅咒力量。
    “时间的诅咒，难怪这里没有鸟兽蚊虫！”
    庞博指著自己，难以置信：“我祖上是妖怪？”
    “荒古圣体！”叶凡心中一动，福至心灵，拉著庞博纳头便拜：“道长可愿收我二人为徒？”
    “你倒是聪明，初代圣体却有资格做我的弟子，今后你便是我的记名弟子了，为师名唤萧诧，我先传法於你，待服食圣果后我会引导藏於生命之轮的精气，衝击苦海。
    此地神泉水能喝你们就多装一些来喝，出了禁地后切记不要透露来自域外，若遇修士只说是出身西漠，误入一处阵势，有这些半废的佛器，当能矇混过关。”
    彼岸一证永证，道果更是不可论，隔著诸天万界还能勾连他我，萧诧自然没什么好惧怕的，將一道精神烙印打入了叶凡心底深处，將道德经的起始篇章告诉了他。
    庞博连忙用胳膊肘了肘叶凡，玄法传入心中，谆谆教诲在耳，叶凡放下戒备，认真叩拜，起身与庞博摘了神果来吃，萧诧自顾自地痛饮神泉水，延续时间。
    淡淡馨香绕体，神泉水滋润著萧诧慢慢乾涸的生命。
    “这果香也太诱人了！”叶凡和庞博学著萧诧直接大口吞服，连汁水都没溅出。
    一股馥郁芬芳的香气直衝五臟六腑，瀰漫在周身，两人只感觉到身体精力充沛了不少。
    服食过神果后，两人又用矿泉水瓶装淡淡清香的泉水喝，余下的六枚神果被萧诧装入药鼎封存。
    等到喝不下了，庞博灌装神泉水，叶凡按萧诧指示盘坐，感应生命之轮。
    萧诧手抵叶凡脐下，引导他运转要诀，助他冲开了坚硬如神铁的生命之轮，神泉水的药效被炼化为精气，叶凡的力量与速度飞速增长，躯体內精力近乎滚滚沸腾，气血格外旺盛，汹涌澎湃，简直堪比蛟象。
    五枚对开闢苦海有莫大作用的神果下肚，绝顶大能出手引导，转瞬之间，光芒大盛，叶凡的苦海衝出无尽神辉，金灿灿一片，並且伴隨著电闪雷鸣，浪涛冲天！
    似是有感，九座圣山围聚成的荒古深渊下传来一声猛烈的轰响，发生了剧烈的大地震，喷涌出无尽的黑雾，遮天蔽日。
    所有黑雾在剎那间又都被吸入了深渊中，日光洒落，一个雄伟高大的身影，浑身长满红毛和金色毛髮，鲜红如血的眸子，看起来恐怖之极，被浓重的雾靄包裹著，舞动著数百丈长的粗铁链在仰天咆哮，凶威慑世！
    巨大的声音震耳欲聋，猛力地轰砸声响、铜棺的颤音响彻天地，大地抖动，周围的林木不断摇颤，树叶零落，纷纷扬扬。
    嘶吼声震耳欲聋，顿时將圣山上或眺望远处、查看地形，或聚在一起商量著何去何从的眾人震得昏死过去。
    红毛怪被巨大的铁链绑缚著，带著枷锁，但却舞动天地，铁索横空！
    它凶威盖世，像是在积聚力量，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后，猛地重新俯衝进深渊中，隨即平静了下来。
    滚滚音波震得庞博耳鼓生疼，跟著昏死了过去。
    叶凡寂静不动，盘坐在那里，苦海內神华绽放，绚烂夺目，在这一刻涛声不绝，金光闪耀，雷电劈舞，骇浪滔天。
    早已收手的萧诧，见大成圣体恢復平静，打入一道烙印交代后续之事后，身形如电，一衝而过，朝著其他几处圣山出发。
    禁地內，古树如山，耸入高空，枝椏如巨人的手掌，快与山岭齐平了。
    一条条老藤粗如水缸，似一条条真龙蜿蜒，从山脚一直绕到山巔，苍劲而有力。
    行进路上，萧诧见到了数不清的灵药，都是世所罕见，年份极其古老的绝品药，可以炼製仙丹，可是他却没有时间採摘。
    处在荒古禁地最深处，道与理以及术与法都被剥夺，若非之前吃下一枚圣果补充了生命精气，帮叶凡开闢完苦海后这具道身就不存了。
    萧诧最先到达的圣山气势巍峨，磅礴如天，似天庭故址，多奇花异草，生机勃勃。
    在平坦的山巔中心区域，同样有一处汩汩而流，溢出点点晶莹光华的泉池。
    在泉池畔，生有三株半米高的小树，赤红如火，晶莹闪烁，如红玛瑙雕刻而成，像是三尊小矮人一样，枝椏如手臂，根茎露出地面些许，如双腿，非常的奇特。
    虽然矮小，但它们却苍劲如虬龙，充满了岁月的气息，给人以沧桑的感觉。
    香气浓的化不开，三株小树的顶端各结有一枚粉色的果实，如美玉琢成，温润而剔透，与小树的顏色不大一样。
    三枚果实形如小娃娃，光是气息就让人陶醉，萧诧冲入生命泉池中恢復精力，而后摘下一枚远去。
    萧诧登临到另一座圣山，远远的见到一片晶莹，有无尽芬芳飘来。
    萧诧跃入生命泉池，痛饮神泉水，滋养生命。
    这里足足有七株小树，通体洁白，无论是叶片还是枝干都如此，闪烁晶莹光泽，每一株上都结有一枚弯月形的果实，与植株顏色不太一样，银灿灿，像是一个个小月亮掛在上面。
    萧诧取出药鼎，小心採摘了三枚银月神果，仔细封好，而后冲向另一座圣山，期间他一直防备的神祇念，似乎是惮於大成圣体没有出现。
    他来到另一座圣山，五株碧玉小树摇曳，哗啦啦作响，流光溢彩。在它们的顶端各结有一枚心形的果实，赤红如血，鲜艷美丽，似以最璀璨的红宝石精心打磨而成，香气沁人心脾。
    当小树摇曳，红色的心形果实颤动时，真的如五颗心臟在怦怦跳动，充满了强劲的生机与力量，萧诧快速採摘两枚，没有过多贪婪。
    两米见方的泉池周围有十一株小树，皆半米多高，绿光烁烁，像是翡翠雕刻而成，青碧耀眼，晶莹闪闪。它们形似松树，针状的叶子一簇簇，如绿玉神髓磨刻而出，光华闪烁。
    每一株小树的顶端都结有一枚灿灿生辉的金色果实，能有龙眼那么大，晶莹透亮，光华点点，馨香扑鼻，阵阵芬芳让人沉醉。
    光有神泉水已经不够，体態衰老的萧诧不得不再度吞服了一枚，甘美的果浆化成有形之质，不归苦海，不入神泉，直接冲向他的四肢百骸，滋润他衰老的肉体，让血肉渐渐生出晶莹的光泽。
    萧诧皮肤闪烁出金色的光泽，点点神辉荡漾而出，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旺盛的生命气息瀰漫而出，浑身精气澎湃，再无衰败感。
    摘取封存了四枚后，趁荒奴没有出来，萧诧一鼓作气，尽得九种果实，每样只摘取了不到半数。
    有一种果实形似小太阳，金灿灿的，浑圆天成，每颗都有婴儿拳头那么大，共有九枚，他摘取了四枚。
    有一种果实形似小鼎，道韵流转，雾气朦朧，共有六枚，他拿了三枚。
    有一种果实宛如飞鸟，形似朱雀，赤红如血，栩栩如生，像是要展翅凌空而去，共有五枚，他摘了两枚。
    有一种果实形似小圆盘，蓝光闪闪，在上面有八个伤疤，成淡金色，像极了八卦，共有五枚，他取了两枚。
    ……
    翻涌的金色苦海上空，不时爆发出阵阵雷电，与滔天的海啸交织在一起，令天地间一片炽烈，海天相连，到处都是璀璨金光，异常夺目。
    等到萧诧归来途中，金光才慢慢收敛，海啸声也渐渐变小，叶凡的苦海归於平静，光华內敛，涛声消失。
    不多时，叶凡醒转了过来，双目中神光湛湛，站起身来的剎那，整个人一下子灵动了不少，多了一股仙道的气息。
    “谢过师尊！”
    “唤醒你的朋友儘快离开这里，往那片仙宫的方向而去，忘掉与我的交流，我的本体自会找上你取鼎！”
    见叶凡看向地上昏睡的庞博，身体渐渐模糊的萧诧抓紧时间，出手帮叶凡壮大苦海，將盛放神果的药鼎放入其中，自身散化为灵气消失，留下一道杀念心剑守护药鼎。
    庞博悠悠转醒，被叶凡拉著去喊柳依依和张子陵等人。
    在先前的地震中，昏死倒地的不少同学受了轻伤。
    “依依、子陵、林佳…你们快醒醒！”
    叶凡比较温柔，毕竟他现在身负神力，庞博趁机用大耳刮子叫醒了刘云志一伙。
    “这是怎么了？我只记得看到一道看不出是人还是兽的巨大模糊黑影在嘶吼，在挥舞著铁链…”
    “是场梦就好了！”
    “庞博！你…”
    庞博不屑一顾：“怎么了，好心叫醒你还不领情！”
    清醒后的眾人心中震惊到极点，同时也恐惧到极点。
    “看来那黑影暂时无法奈何那口神秘的青铜巨棺，幸好是这样，不然我们难以活命。”
    “快走吧，天色快黑了，说不定到夜里那怪物就衝出来了！”
    知道內情的叶凡想尽力带同学们活著走出去：“那上边有口泉池，泉水清甜甘洌，大家先跟我和庞博去取水畅饮再赶路。”
    这时候，刘云志突然走出：“谁知道那黑影什么时候冒出来，这时候就应该早点赶路，远离那巨大的深渊。”
    “就是就是，这时候就不该逗留！”
    李长青和王艷嘰嘰喳喳，附和做声。
    庞博气不过想要上前，叶凡伸手拦住了他，没有理会这三个跳樑小丑，只劝说一些亲近的朋友。
    “好了，不要吵了。”
    王子文、周毅，还有林佳站了出来，制止了爭执，提议可以分一批人去取水，毕竟他们大多人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又昏睡了那么久，確实需要补充水分，才好赶路，另一批人先上路，路上留下標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