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师父您是担心老周头或是他背后的尸鬼门闹出什么动静来?”
接著,秦霜好奇地问道。
刘全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拿筷子尖点了点桌面,像是在整理思绪,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光一个老周头,我倒未必怕他。
怕就怕,他只是尸鬼门派来打前站的。
真要是那样,背后牵扯的动静可就大了。
更要命的是,他还跑了。”
“跑了不好吗?”
秦霜疑惑地问。
“跑了才麻烦呢。”
刘全冷笑一声,道:“你想想,他在这镇上窝了十多年,经他的手办过多少场丧事?钉下去多少口棺材?谁知道他在多少人脑袋上动过手脚?
黄家这事,说不定只是冰山一角。”
他顿了顿,又摆摆手,“当然,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著,衙门里能人不少,也轮不到咱们太操心。
再说了,他这一跑,对咱们的生意反倒是个机会。”
“为什么?”
秦霜愕然。
“之前镇上因为有老周头的棺材铺,很多人为了省麻烦,后事其实都会委託到他的头上。
早些年我跟他有点小矛盾,所以那老梆头一个生意都没给我介绍过。
现在好了,他跑路了,我直接就在他家隔壁租了个院子,等过几天招牌摆上,再扎一些纸人镇镇场面,这生意不就有了?”
刘全笑著说道,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精明之色。
“啊?
所以师父您这次是租铺子去了?”
秦霜好奇地问道。
“也不全是。”
刘全摆了摆手,嘿嘿一笑,道:“租铺子是早就有的想法,刚好也是有个本家村子的侄子,在镇上吴员外家干活,说是刘员外家出了事,让我去看看。
结果你猜怎么著?
是他三姨太晚上做噩梦了,说是梦到了吴员外早已经死去的原配站在床头,一句话不说,就伸手指著她的脸。
三姨太嚇醒了,晚上哭了一夜。”
“这员外家里也闹鬼?”
秦霜问道。
“闹什么?
只是做噩梦而已。
这种事也常有。
很多事情,別看说的邪乎,其实什么事都没有,十件有六七件是自己嚇自己。
这个世界,虽然鬼怪妖邪不少,可普通人哪那么容易碰到?
刘全语气轻描淡写:“当然,我肯定不会去点破,在她屋子里撒了点辟邪的香灰,再做点安神的小仪式就差不多了。
就是吴员外有点抠门,我大张旗鼓摆弄了快两个小时,才给我五两银子。
结果刚从吴员外家出来,就听到了老周头跑路的事。
这不赶巧了吗?
顺手就租下了他隔壁的那间铺子……”
刘全口中嘮叨著,话里话外带著几分市井油滑的味道。
说话间,刘虎也走了进来,见到刘全连忙打著招呼,“师父您什么时候回来了?”
“您回来就好了。
师父我跟你说,昨天我们碰到大傢伙了……”
刘虎一脸兴奋,正要往后下讲。
“这事我已经听你师弟说了。
没啥事,你们该干嘛干嘛,天塌不了。”
刘全摆摆手。
既然昨天夜里,那东西没找上门来,那么就说明秦霜是安全的,他自然就不需要太过费心。
而秦霜这时候也吃完早餐,开始收拾桌子,清洗碗筷。
正想著继续跟著师兄站桩,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將那桃木手串摘了下来,说道:“
师父,这手串昨天出了大力,少说保了我两回。但我瞧它里头的灵性好像耗得差不多了,这东西该怎么补?”
“也正常,昨天忘了跟你说。你把它搁大厅神台前头就行,那儿天天香火不断,正好养它。放上十天半个月,就能重新养回来。”
刘全解释道。
“原来如此。”
秦霜点头,走进大厅把手串端端正正摆在神台上,又点了三炷香,拜了拜,插进香炉里,这才退了出来。
院子里,师兄刘虎已经自觉站起了桩。秦霜也不多说,走到他旁边,摆好架势,跟著站。
一息,两息,三息……
几乎转瞬之间,他便沉入了状態,体內的劲力隨著桩架子稳稳地催发出来。
这一站,就是小半个时辰。
直到太阳都升起来了,汗水打湿了他全身,他才缓缓收了收拾。
不收不行了。
他力竭了。
体內的劲力,也在他控制下,全都用在了冲刷,强化自己的皮肉筋骨。
桩功桩功,本就是一个不断聚『劲』,然后借『劲』强化体质,『涨』力量的过程。
接著,他才又看了眼属性面板。
六阳桩功:小成(3/400)
……
“靠自己站桩,果然慢得多。”
秦霜心里默默盘算,“这么久才涨了一两点经验值。
按早晚各练一次算,想把六阳桩功从小成练到大成,少说也得一两百天。
这还是多亏了属性面板有天道酬勤的效用,每次完整修炼都能稳定增加一点经验……”
秦霜吐出一口浊气,心里却也觉得踏实。
虽然依靠灵能点,他能够快速提升六阳桩功。
但这般通过自己站桩,却能够每时每刻都感觉到自己的进步的感觉,同样让人心安。
然后他看了眼旁边。
师兄还在站桩。
只不过师兄站桩的架势,与他略有不同。
他知道,那是因为自己站的是抱元桩,是六阳桩功的第一层,而师兄已经进入了第二层,站的是守一桩。
且师兄在守一桩这一桩內,也练的极深,站桩的同时,虽然身体一动不动,但在外人看来,却总有一种,他在不断变化姿势的感觉。
“这是定桩转活桩。
桩功已经练到了骨子里的表现。”
这时候,不知何时,师父刘全走了过来,开口解释道。
“定桩转活桩?
桩功练到了骨子里的表现?”
秦霜心中一动,微微震惊,更有些羡慕。
“这就羡慕了?”
没想到,刘全却反笑一声,望著他,说道:“倒是你,以前当真没练过桩功吗?”
说完,他走到秦霜跟前,绕著他转了两圈,目光在他腿上、腰上、肩上来回扫视。
甚至还伸出手,捏了捏秦霜的肩胛骨,又拍了拍他的大腿外侧,最后在他后背脊椎的位置按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
“没有啊。”
秦霜闻言,连忙摇头。
“那我看你的桩功,怎么像是已经到了以劲炼皮肉的地步了?”
刘全紧接著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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