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谷站,地下五楼。
一人三咒灵在和一个式神互相对峙著,一时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三米多高的魔虚罗矗立在几人之间,头顶的轮盘仿佛隨时都会转动一般,没有眼睛却一脸狞笑的环视周围几人。
而牢惠早就在刚才用影子潜行躲了起来。
这是十影中的基本操作,也是伏黑惠在召唤魔虚罗后唯一的保命手段。
调伏仪式一旦开始,魔虚罗会不分敌我地攻击所有在场者,包括召唤者本人。如果不躲进影子,伏黑惠自己也会成为魔虚罗的第一目標。
而现在,施术者暂时消失,魔虚罗的目標自然转移到了其他调伏者身上。
羂索抹了把冷汗,脸上露出有些凝重的表情。
不吹牛逼,他活了上千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是现在这个画面,说实话真的让他有些汗流浹背了。
“该死的……”
脑花咬紧牙关,奋力燃烧自己的cpu,让大脑飞速运转。
伏黑惠擅自启动了魔虚罗的调伏仪式,由於这个施术者的主动设置,按照规则,他和漏壶、真人、陀艮,全都被强行拉进了这个调伏仪式里,且会被自动认定为仪式的参与者。
更麻烦的是,伏黑惠躲进了影子。
魔虚罗在找不到召唤者的情况下,会將所有参与者视为优先攻击目標,目前在场的几个,有一个算一个全是魔虚罗眼里的靶子。
“可恶的小鬼!”漏壶骂了一声,头顶的火山口喷出一股灼热的蒸汽,但他没有贸然出手。
作为四天灾中脾气最暴躁的,漏壶反而並没有人想像中的那么衝动,相反,作为四天灾中实力最强的老大哥,他考虑的事情要比其他人都更多。
他清楚地感受到而来面前式神手中的那把退魔之剑,散发著让咒灵本能感到恐惧的正极能量,这种能量对咒灵来说,和反转术式一样,是最为要命的。
漏壶毫不怀疑,自己要是被那把剑碰到,不死也得半残。
光是这一项能力就是咒灵们最严厉的父亲,连对线都直接被判没有了。
“怎么办?”陀艮紧张地声音从章鱼本体中传出。
就连真人看向魔虚罗时,第一时间想的也是能不能跑路。
没办法,因为他发现了个尷尬的问题,对面的式神好像没有灵魂,他的无畏转变完全被康特了,相反的,自己摸魔虚罗,魔虚罗屁事没有,魔虚罗的退魔之剑摸自己一下,真人大概率就得嗝屁。
如今场上能够跟魔虚罗对线的就只有羂索一人了!
羂索:我打魔虚罗,真的假的?
眼见五只眼睛都看向自己,羂索闭上眼睛,心中升起了一些想法。
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硬扛魔虚罗,想办法在调伏仪式中获胜。
这个方法最大的问题是,魔虚罗的特性是“適应”,同样的攻击第二次就会大打折扣,第三次效果微乎其微。
想要在短时间內击败魔虚罗,几乎不可能,不过他们几个同时使用领域展开,用领域的力量强行灭杀魔虚罗的话倒是有这个可能性。
不过说到底,这只是有可能而已,真人的领域对没灵魂的魔虚罗纯纯刮痧,陀艮的领域作为持续伤害型的领域也差不多是挠痒痒的程度。
羂索自己的领域总的来说更像是控制型,几人里面只有漏壶可以在领域用极之番打出爆炸性伤害……
但鸡毛的问题来了,漏壶的领域自带的持续性火焰伤害会让魔虚罗一进去就开始適应,再加上漏壶极之番的超大前摇,怕等陨石掉下来的时候,魔虚罗早就適应完毕了。
不过这並不是不能操作的,只是施术者要从漏壶变成他而已……
羂索眼神闪烁,一个新的想法在他脑子里诞生。
至於第二个办法嘛,就是摇人过来帮忙代打。
羂索的目光微微闪动,心中已有计较。
他不动声色地退后几步,同时从怀中摸出一个用来联繫他人的咒具。
“里梅。”他地压低声音,確保只有通讯器那头的人能听到,“计划有变。我需要你……把宿儺的容器带过来。”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虎杖悠仁?他现在应该在向你们的位置赶来。”
“不管他在哪里,找到他,带过来。”羂索不容置疑地说道,“越快越好,我需要宿儺的帮助。”
“切,明白了。”
通讯切断。
羂索將通讯器收回怀中,目光重新投向战场。
魔虚罗已经开始动了。
它的八把武器同时挥舞,朝著距离最近的漏壶斩去。漏壶不敢硬接,连滚带爬地躲开,退魔剑擦著他的火山头划过,带起一串火花。
“该死该死该死!”漏壶骂骂咧咧,一边躲一边寻找反击的机会。
真人用无为转变將自己的身体塑造成適合躲避的形態,像一条蛆一样在地面上爬来爬去,陀艮则张开了一层层水幕防护,勉强抵挡著魔虚罗的攻击余波。
羂索没有参与战斗,只是將关於魔虚罗的情报告诉给了战场的咒灵们,並特意嘱咐让漏壶不要动用术式,等他出手的时候再配合起来一击必杀。
他的目光,落在了漏壶身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抱歉了漏壶,只能拜託你在这里退场了。
涩谷站外。
“太好了!既然计划成了,我们快去帮伏黑吧!”虎杖一边这样说著,一边已经开始往涩谷站的方向冲。
涂远一把薅住他的兜帽,把人拽了回来。
“等一下。”
“又怎么了?!”虎杖都无语了,別告诉他还有新的计划。
“你们先走。”涂远鬆开手,告知道,“我处理一点事情,隨后就到。”
虎杖点点头,他以为涂远是不想跟他们去对付羂索,他倒是也理解,毕竟对方也不是咒术高专的人,能告诉他们这么多情报,还帮自己打破了“帐”,他已经很感谢了。
这时他突然想到还不知道涂远的名字,於是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愚蠢的欧豆豆啊。”涂远抬手,又是一拳捶在虎杖头顶,“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哥哥的名字?真是罪大恶极啊!”
“好痛!”虎杖捂著脑袋,脑门冒烟,鬱闷地说道,“怎么又揍我啊!而且我是真的不知道啊!爷爷从来没告诉过我还有兄弟!”
“不知道不代表没有。”涂远双手抱胸,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就像你爷爷有一个双胞胎兄弟,他自己却不知道一样。”
虎杖瞪大了眼睛:“我爷爷有双胞胎兄弟?!”
“当然。”涂远一本正经地点头,“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没有其他的亲戚?都是被那位叔公坑的。”
“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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