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神话与变化的尊名

    “算了，还是想点开心的事情吧。”薛刚沉默了一会后，选择先拋下这些还挺遥远的担忧。毕竟现在的他连序列8都还没指望呢。
    所以还是看看圣典里的乐子吧。
    “造物主从混沌中醒来，打破了幽暗，製造了第一缕光，自己则彻底融入宇宙，化身为万物，祂的身躯化为大地。祂的部分血液奔腾为大海与江河，滋润和孕育了生命。祂的一只眼睛亮起光芒，永恆烈阳自其中醒来，另一只眼睛散作繁星，黑夜女神在其中酣眠。祂的呼吸化作闪电和狂风，风暴之主从其中诞生。
    ……
    祂的肺部衍化成精灵；祂的心臟衍化成巨人……，祂身体的污秽部分衍化成恶魔，恶灵与各种未知的邪恶存在，祂代表探索的精神率先化为知识与智慧之神，代表不屈和怜悯的精神分別孕育著战神与大地母神。
    祂的智慧中诞生了人类，而祂的知识则化作蒸汽与机械之神，隱藏在了真理之中，等待人们的发现。这就是第一纪，混沌纪元。”
    这是圣典中对於创世神话和第一纪元的描述。
    怎么说呢？好眼熟，好没新意啊。好歹也是个有神的世界，就不能整点大场面吗？
    当然最好笑的还是第二段。精灵、巨人、树人、巨龙、羽蛇、不死鸟、魔狼、异种、海怪、娜迦以及恶魔和恶灵。每一种出现在神话和传说中的超凡种族，都对应了造物主的一个器官。如此细致入微到堪称排排做吃果果的场面，不知道编这个的人是怎么忍住不笑的。更重要的是两个教会在这方面的记载都差不多，所以大概率是两家，哦，应该是七家的信徒坐一起编出来的——七神教会传教这方面能相安无事1352年，那说明教典方面还是没什么矛盾。
    这些种族还是第二纪元——黑暗纪元中人类挣扎求生的主要原因，即使那时的人类有了永恆烈阳、风暴之主、知识与智慧之神的庇佑。没黑一下他们，还挺大度的。而这种情况一直要到，第二纪元末尾战神、大地母神、和黑夜女神甦醒，才有了好转。三位神明的甦醒也標誌著黑暗纪元的结束。
    接著六神一起庇佑和帮助人类度过了大灾变，也就是俗称的第三纪元——灾变纪元。
    本来看著这些怎么看怎么假的描述，薛刚的嘴角就一直没下来过。直到他看到了《夜之启示录》中比起《风暴之书》多描述的一件事：
    大地母神在黑暗纪元末尾，向黑夜女神提供过帮助，使后者更早地甦醒。而黑夜女神为了表示感谢，將夜空中最璀璨的明珠——緋红之月赠予了大地母神。
    思索了良久之后，薛刚终於从傻大个的记忆中找到了让自己感觉不对劲的原因。虽然傻大个只是个不那么虔诚的风暴信徒，但他接触过的黑夜信徒並不少。所以他对黑夜信徒的祈祷手势还是有印象的，正是緋红之月！他也隱约记得之前黑夜女神还有著“緋红之主”的尊名。
    尊名还可以更改的吗？这不同於“工匠之神”改名为“蒸汽与机械之神”，像黑夜女神，风暴之主这样的称呼虽然也写进了教典，但它们只是提供给信徒的，关於神明的简略称呼——毕竟神的尊名都挺长的，这样方便交流。这些称呼並不涉及神明的权能，和“緋红之主”改为“黑夜之主”完全不是一回事！
    尊名是什么时候变的呢？薛刚翻了翻这本《夜之启示录》的出版日期：1351年12月。正是两年前开始的那场神战结束后不久！
    有意思的是，在那场神战中南方的费內波特王国和其信仰的大地母神教会即使没有最开始就向鲁恩宣战，但也很快就攻击了鲁恩的盟国伦堡——一个信仰知识与智慧之神的小国。在战爭的后期更是直接向鲁恩宣战，並和另外两个大国组成入侵鲁恩的联军。
    在这种情况下，这条记载就显得有点古怪了，虽然这条记载只是最下方的附註，並非正文，也不显眼。再联想到费內波特王国向鲁恩宣战后不久，战爭就突兀地以佛萨克王国和战神教会的失败而结束，以及傻大个这个风暴信徒都有所耳闻的黑夜教会和战神教会之间的敌视。薛刚严重怀疑在这场主动出击却最终失败的神战中，佛萨克帝国所信仰的那位战神遭遇的事情恐怕远不止交手失利这么简单。
    顺带一提，北大陆的七神和平共处了1352年之久，但並不意味著他们相亲相爱。黑夜教会和战神教会矛盾极深，风暴教会和知识与智慧之神教会、因蒂斯的永恆烈阳教会水火不容，这是眾所周知的事。传闻黑夜教会的总部安寧教堂之所以会设置在凛冬郡这个鲁恩最北方的郡城，就是因为这里北方不远处就是鲁恩和佛萨克帝国的边境线。
    考虑到费內波特所信仰的那位大地母神如果只是单纯地趁火打劫的话，黑夜教会应该没必要专门给教典加个附註。所以薛刚更倾向於这是一场交易。至於什么东西值得女神拿“緋红之主”的尊名去交易？当然只有更好的东西了唄。
    薛刚点了点头，感觉自己有点明白为什么教会之间会存在这样明確的矛盾了。
    就说读书看报，了解世界大事很有用吧。
    將这个猜测记在心底，薛刚再次琢磨起了圣典中的歷史。
    虽然可以吐槽的地方实在太多，但正如再怎么任人打扮的歷史也不会是全然虚假的一样，这种狂吹自家神明的教典里面也不会全是吹牛。毕竟完全瞎编，费力又不討好，还容易被人看出问题。
    比如三神在第二纪元吃瘪就是相对可信的，是不是因为庇佑人类则不好说。因为三神不可能就为了拔高其它三神的地位，去杜撰自己吃瘪。要么是他们当时还未成神，要么是因为黑暗纪元时那些种族都有著和神明相当的力量。
    类似的还有战神，大地母神，黑夜女神黑暗纪元末尾才甦醒这件事。这样的描述也不一定意味著三神就是这个时候才成神，但他们在黑暗纪元时没什么作为是可以肯定的。不然的话，不可能不会拿出来吹嘘一下。
    至於別的就不太好肯定了。比如六神为什么胜出，又为什么选择庇佑人类。可以合理推测是人类提供给神明信仰的原因，因为两本书都有提到黑暗纪元的那些种族疯狂，残忍，嗜血，这样显然是做不好一个信徒的。但这就不好確定是抹黑，还是確有其实，是决定关键的胜负手，还是掩饰真正理由的合理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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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看出来的確实不多，但总比没有好，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