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非常感谢你的提醒,施耐德先生。”薛刚起身,非常郑重地道谢。
“哈哈,你这小伙子长得人高马大,倒是挺礼貌的。
其实,这些对於稍微活得久一点的非凡者都不陌生。那个卖你魔药配方的人什么都没说?”老施耐德倒是比较奇怪这件事。
薛刚斟酌了一下,果断点头,把锅推了出去:
“他只跟我说了在適应和掌握当前魔药后,只能寻找对应的后续序列8魔药来获得更强的能力。
施耐德先生,他这话是不是也是撒谎?”
老施耐德摇了摇头:
“也不算是谎话,只是没说全而已。魔药带来的影响和神秘的低语是会隨著时间的推移降低频率的,如果你承受的住的话。在状態正常的情况下,等你什么时候基本感受不到魔药对你的改变时,就意味著你完全適应和掌握了魔药。可以试著服下后续的魔药,尝试晋升。”
“这样啊。不过我倒也用不著烦恼这个。”薛刚重新坐了下来。
“是啊,虽然能力更强。但不管喝下魔药时,还是晋升成功后。你需要面对的影响都要比之前要强。值不值得可不好说啊。”老施耐德又灌了一大口,有点感慨。
“那一般来说得多久,才会不怎么受魔药的影响呢,施耐德先生?”比起老爷子没有明说的部分,薛刚更好奇这个。
“说不准。有的人短,有的人长。不过通常来说得要三年左右,也不一定就能保证顺利晋升。”
薛刚瞭然地点了点头,再次起身郑重地说道:
“还是很感谢你今天说的这些,施耐德先生。”
然后不等老施耐德再说什么,就继续道:
“不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如果没有太大的风险,还能顺便赚点就更好了。”
薛刚摊了摊手,无奈地解释道:
“买完魔药后,我现在身上已经一镑都没有了。”
老施耐德看著薛刚的脸说道:
“非凡者赚钱並不难。”
“前提是愿意承担惹上教会的风险。“薛刚点头,表示知道。
老施耐德收回目光,一边吃起有些凉的饭菜,一边说道:
“不用太放在心上。而且我只是个酒吧老板而已,没什么特別的麻烦。”
“那我就不打扰您享用午餐了?”
看到老爷子点头后,薛刚留下一句祝福,便关门离开了:
“祝你往后余生儘是平安喜乐,施耐德先生。”
隨著薛刚离去,房间中一时间只有老施耐德低声地感慨:
“这可不太容易啊。”
另一边,薛刚也有点愧疚:
“好像坏了老爷子的好心情啊,罪过罪过。”
从他离开后老爷子的动静,明显不如没见他时大就可以听出来了。
不过就算得知自己已经墮入邪门歪道,往后都得承受比普通人更大的风险,也不影响薛刚放下自己悬著的心——傻大个那通瞎操作没有后患就好。
至於失控变成怪物什么的,虽然也挺嚇人的,並不足以让薛刚的心再提起来。虽然今早的那种感觉很不好受,但看看老爷子你就明白了——感觉嚇人程度不如刚想起傻大个的迷之操作时的一半。
薛刚下了楼,出了吧檯重新在酒保面前坐了下来:
“说话算话,给我上一份你们这最贵的午餐。”
没有那么多担忧的薛刚很是大气,开口就是最贵的。当然来过几次的他很清楚,这里不是餐厅,再贵也贵不到哪里去。
酒保一脸怀疑地伸手:
“七便士”
薛刚直接把一苏勒拍他手上
“再加份5便士的,不然不够吃。”
这下轮到酒保惊讶了。向来只点最便宜的吝嗇鬼,现在拿出1苏勒竟然都不带犹豫的。
“你遇到多大的好事了?”有所猜测的酒保没有用常见的“发財”来调侃他。
薛刚只是点点头,补了一句:
“不要鱼啊,刺会坏了我的好心情。”
酒保撇了撇嘴,没说什么。只是在楼梯右边的厨房门口向里面打了两个手势。
薛刚扫了一眼吧檯,发现上去前点的南……黑麦啤酒还在。他也没嫌弃,直接端著杯子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边小口酌酒,一边思考老爷子的话可以信几分。
倒不是说薛刚怀疑老爷子撒谎。只是现在冷静下来细想——全世界都练邪功以及突破……服下后续魔药晋升时有死亡风险就算了。平时都得被魔药折磨,还只能硬抗就有点太离谱了。
即使薛刚现在只是一个序列9,今早魔药对他的精神方面的影响,也一直到中午他打开思路之后嗨了半小时才完全摆脱。而且后续魔药对人的影响还会变强。他一个孤家寡人的小小序列9,硬抗就算了。那些比较强大的非凡者还要硬抗更强的影响就太离谱了。
別忘了在一个有超凡力量的世界,一个像教会这样的组织高层,在整个组织中都发挥著重要作用的成员肯定是个强大的非凡者。试问如果他一样被魔药带来的影响困扰著,哪个组织敢让这样一个状態的人担任要职?平时还好,要是在情况比较危急,必须时刻盯著的时候出了问题怎么办。尤其是像教会这样维护著整个国家秩序,隨时都有可能遇到问题的组织。
並且光是现在的薛刚知道的魔药序列就有足足九个层次。能担任教会这样组织高层的非凡者只有序列5,序列6的可能性不大。只是序列9的魔药都有可能逼得人去酗酒和染上成癮药物,序列4甚至序列3这种和序列9差了5、6个层次的魔药对人的影响,是不是人的意志能受得了都是得打个大问號的问题。
所以那些比较强大的非凡者至少有著保证自己关键时刻不受魔药影响的办法,有技巧避免魔药对自己日常工作產生很大影响也不奇怪。一个能稳定存在至少1352年组织的高层,也肯定得有个比较稳定的状態。不然这么长的时间,不可能不会翻车。
只是不处在关键位置的教会底层以及更边缘的野生非凡者个体不知道罢了。
所以薛刚更倾向於序列8,9这样的小菜鸡非凡者才需要慎重对待老爷子说的这些问题。这世界应该还没有他刚听到失控这个消息时,想像的那么可怕。
毕竟就算放小说里,这种平时练著都有可能走火入魔变成怪物的邪门功法,都肯定是无人问津。能有一个天赋异稟的大魔头练成了就算不错了,怎么可能全世界的人都一起练呢?
“你的午餐,先生。”
那位兼职服务员的发牌员,端著一盘,一碗打断了薛刚的思路。
薛刚看了一下。半磅的燕麦麵包,一小块淋著番茄汁的肉,还有一碗蔬菜汤。
“涂麵包的奶油都没有,应该是便宜的那份。”薛刚在心里做出判断。
放下菜的服务员並没有离开,而是说道:
“先生,施耐德说这杯黑麦啤酒他才喝了一口。”
“他这么不讲究?”薛刚瞪大双眼,震惊地问道。
他没有压低声音,所以店內的人都听到了,也成功让酒保又黑了脸。
“你那杯我早tm倒了。”吧檯传来酒保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个酒保还喝这么便宜的?”薛刚继续震惊。
“我喜欢,你tm管得著吗?”酒保看著这个完全没想过自己问题的无耻之徒,怒火蹭蹭地涨。
薛刚忍住笑,给了服务员一便士。然后用眼神询问酒保可以了吗?
酒保没理他,但薛刚还是听到他在小声嘀咕:
“冷静,冷静,打不过。”
完全没有在意这个乌龙的薛刚,放鬆地享受著这顿午餐。直到服务员端著第二份午餐放在桌上。
看著面前只是换了种类,菜式一模一样的一盘一碗。薛刚忍不住问道:
“你们厨师就只会煎肉排和煮汤吗?”
除了换成白麵包、另一种肉排和菜汤以外,两份午餐的唯一区別就是多了一些抹在麵包上的奶油。
“抱歉先生,我们只是酒吧,不是餐厅。”
“行吧。”薛刚想了想也没说啥。
要不是码头那边不负责工人的午餐,这些酒吧可能压根就不会卖这个。
但不得不说,贵有贵的道理。不管是麵包还是肉排,7便士的那份確实要好吃一些。只是薛刚分辨不出来两块肉排具体是什么肉,即使尝过之后。不过他从来也不纠结这些,好吃就行。
“就是刀叉用著不太习惯。”试了几次,失去耐心的薛刚直接用嘴切肉。
一边感受著不同世界的相同肉香,薛刚一边忍不住猜测:
为什么魔药总是试图改变一个人呢?它想把人变成什么样子呢?怪物吗?
薛刚又想起了自己的穿越。傻大个濒死时的记忆毫无疑问的表明,他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要不是他恰好穿越过来的话,傻大个肯定变成怪物了吧。经过和老爷子的交谈过后,薛刚不再觉得那些他刚醒来时往他手臂里钻的玩意儿,只是看起来像鳞片而已。
说不定那就是货真价实的鳞片,怪物有鳞片也不奇怪。原本他以为的,往肉里钻的行为其实是失控变成怪物的过程被打断,怪物的痕跡消退的表现。
仔细一想,他占据了死亡的傻大个的身体之后,失控也隨之中止。好像刚好证明了老爷子话的正確性——一个大活人的状態肯定比濒死的人要好太多。考虑到身体都是一样的,所以更准確的说法是良好的心態或者说精神状態才是不被魔药改变,逐渐走向失控,变为怪物的关键。
“怎么越看越像夺舍呢?”熟读网文的薛刚,越看越觉得这种情况很眼熟。
只是……这么明显的影响,保持精神状態良好就能避免,甚至快成功了都能被穿越过来的他中断。
怎么会有这么丟人的夺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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