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艾丝

    隨著她的离去，树林再次回归寂静。直到……
    “哎呀，真是的，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怎么能就这样丟在这里呢？”
    一只白皙的手捡起了被扔在地上的那本用来存放配方和材料的书籍，故作埋怨的话语中是不加掩饰的愉悦。
    ……
    另一边。
    “md，以后非必要还是少说话吧。”
    她想起自己刚刚放狠话时的声音。虽然带入的对象是那个贱人，所以语气，情绪什么的都很到位，但太过明显的女性特点的嗓音还是让她不太適应。儘管这声音在她穿越前的那个世界，已经足够让一个人赚钱了，但这悦耳的声音从自己喉咙里发出来就怎么想都很怪了。
    “还有那贱人，既然刚才都没出现，那现在也別冒出来了。”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了一下。虽然很想亲手弄死那个贱人，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她大概率打不过那个贱人。毕竟她会的，那个贱人都会；但那个贱人会的，她却未必会。
    所以她也只能祈祷让那个贱人无比谨慎的教会可以给力点，帮她报了这个大仇。
    走了一阵，眼看始终无事发生，想到刚刚得到的眼球和手指形状的特殊材料，她心里忍不住嘀咕起来：
    “不会真的有人会用这玩意儿调配魔药吧？”
    回想了一下她自己那两次调配魔药的经歷：不管有多少固体材料，魔药最终都是一团液体，一点別的残渣都没有。
    她一时间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觉得噁心。
    “可惜没有网络，没办法把问题发出来拷问一下別人了。”
    可惜了一下的她也没有太纠结，这种问题遇到的时候再苦恼吧。
    又走了一阵，想起距离第二个刺客死亡早就过了15分钟了，她又掏出魔镜用通灵术问了同样的问题。看著镜子中和第一个刺客差距不大的画面，她记下了现在在她灵感中感知到的残留灵性的状態，打算等一段时间看看它的状態是会变好还是变坏。
    现在已经轻盈了很多的她，就算没有全速移动，也依然只用了稍微多一些的时间就看见了莫恩市的轮廓。
    不过进了城之后，原本想直奔教堂的她却有些犹豫了起来。不是因为別的，而是她发现之前的自己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別的就算了，教会的人要是问起自己这个举报者的来歷，她怎么回答？她以前是个叫做大卫·约翰的大块头？
    她捂著脸，觉得光是想想那场面她都觉得尷尬。更可怕的是，这问题肯定是当面问她的，她想迴避这场面都做不到，除非她不举报那个贱人了。
    “我明白那贱人为什么现在不谨慎了。这可太需要勇气了！”
    如果换做抱有侥倖心理的人的话，估计寧死都不会选择举报给教会。毕竟这实在是一个伤敌不知道多少，但自损肯定一万的举动。且不说后续邪教会如何报復，单是教会那一关就比穿著女装被熟人遇见，还被认出来的场面酸爽太多了。
    “怎么办？”
    退是生吞奇耻大辱，进是硬尝彻底社死。面对这样两难的抉择，她忍不住生出了加入和举报之外的第三个念头：直接逃得远远的，比如说直接逃出鲁恩。
    问题在於她现在能逃过一个邪教未知强度的追捕吗？
    她忍不住凝聚出一面镜子，为自己目前为止遇到的最艰难的抉择做了一次占卜，內容是：
    “我现在逃出鲁恩的举动会受到与蒂娜·伊迪丝相关的致命威胁。”
    因为占卜语句和七遍默念的强调都是告诉自己的灵性，要带回与之相关的启示，所以是否念出声並不重要。
    默念七遍以后，她看著镜子上慢慢呈现出来几个鲁恩语单词，放弃了所有侥倖。占卜的结果是：有较大危险。
    这意味著她被抓住的概率要比成功逃脱的概率大不少。因为只是涉及到自身安危的占卜，所以是被干扰的可能很小，至少不是那个贱人可以干扰的。
    “呼，是你逼我和你两败俱伤的，贱人。既然我好过不了，你也別想活著！”
    沉默了一会儿，长长吐出一口气的她想到那贱人递给她女巫配方时，那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最终决定给那贱人一个最深刻的教训，哪怕代价比较沉重！
    当然，打量了一下自己现在这模样，她觉得至少还是换身不那么奇怪的衣服再去教堂吧。
    虽然现在这个时间肯定不会有卖衣服的商店开门，但作为个掌握著诸多和镜子有关的法术的女巫，这一点连麻烦都算不上。
    一路来到安洁卡区，她在路上已经草率地决定先用“艾丝”这个单词解决称呼问题。其实她本来想玩点梗的，比如叫个“蒂法”的。但考虑到“凯撒”大帝这个前车之鑑，以及未来，甚至现在可能就存在的別的穿越者，艾丝决定还是稳点好。
    也没什么特別的意思，就是在鲁恩常用的女性名字中，选了一个和穿越之前的英文中，和“冰”这个单词的发音最接近的一个鲁恩单词作为自己的名字。
    隨便找了一家卖女性衣服而且不全是各种裙子的商店后，艾丝用手接触窗户，让灵性蔓延至其中后，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一个门的象徵符號。隨即在艾丝的灵感中，本来普通的窗户此刻已经好似一扇打开了锁的门。她微微用力，自己的手果然直接没入了窗子之中，但她的手却没有在窗户的另一边出现！
    神奇，艾丝也没有太过吃惊，因为她已经惊讶过一回了。
    进了城市，面对的各种镜子多了之后，艾丝发现她对於镜面的敏感已经离谱到不讲道理了。不管视线是否被阻挡，她都可以直接感知到大概30米距离內所有镜面的位置，也可以直接判断出自己现在是否在某个镜子中留下了镜像。
    而这样一个特性，女巫魔药似乎觉得它连被提一下的资格都没有，所以艾丝也是在进城之后才发现的。
    轻巧地跃入了窗户中，艾丝落在了一片不管是周围还是脚下都显得模糊幽暗，好似镜像一般虚幻的区域。但这格外不真实的镜后区域却实实在在的支撑起了她的身体。
    艾丝环顾四周，发现即使凭藉黑暗视觉也看不真切，模糊一片。在魔药的知识中就简单地被称为镜后区域的这片地方，也如魔药所言一般，並非无限的。只有入口附近对应的位置开阔一点，越是远离，越是狭小。最后变成了一道幽暗深邃，延伸到不知哪里的虚幻隧道。
    不太像一个真实的世界，艾丝凭感觉猜测著。她没有尝试进入那幽暗的隧道，因为不管是她的灵感还是魔药的知识都告诉她那很危险。
    来到和她进入的入口相似的另一个入口旁边，没忍住好奇的艾丝占卜了一下丟一块冰是否会遇到危险。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她当即凝聚了一块冰，然后觉得不太保险的她又用黑焰烧了一下冰块。確认了被处理过后的冰不再有异常快速的蔓延特性，以及自己失去对它的控制后，她把那块冰向镜后区域的边缘丟去。
    丟出的冰块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就这样宛如泥牛入海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满足了好奇心的艾丝试著把脑袋从第二个入口探了出去，发现果然是那间衣服店內。
    “就说实践出真知嘛。”
    感觉自己又涨了点知识的艾丝轻巧地跃入了店內，满意地点了点自己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