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不明说的委託

    第二天一早，自从小时候分床之后就极少跟人睡一张床的艾丝，早早地就醒了。侧头看了一眼旁边抱著自己睡得正香的佐伊·芙蕾雅，她还是不禁疑惑：
    “这对吗？”
    不过其实昨晚佐伊的手也只是在艾丝的身体上半部分乱窜了一会儿而已，所以艾丝也不確定她到底是被女巫的魅力影响了，还是只是单纯到了需要异性的年纪。
    我明明只是想给自己找个师傅来著，怎么就直接成了睡一床的好闺蜜了呢……艾丝想起昨晚那个和佐伊说了一晚上悄悄话的自己，一时间也有点纳闷：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不过一晚，连佐伊朋友的糗事都知道了不少。
    因为现在估计太阳都还没出来，艾丝也就克制住了蠢蠢欲动的手，虽然佐伊现在挨著近，睡这么香，真的让人很想戳一戳她的脸蛋。
    闭著眼睛想了一会，艾丝发现自己好像除了帮佐伊做做家务以外，好像暂时也没什么事情要忙的：
    现在莫恩市的事情也才过去了半个月，还是稍微低调点，先別试著扮演“女巫”为好。虽然教会还在严打，但永远不要按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测变態的想法。
    而不管是法术的施法材料，还是製作魔杖的材料，都需要接触非凡者的圈子才能买到。但非凡圈子肯定是等自己丑得自然之后，再去接触。虽然这样也並非万无一失，但总比没有好。万一魔女的舔狗满脑子都是幻想，想不到有的女巫还会故意扮丑呢？
    还有罗塞尔大帝的日记，不过这也是几乎只在非凡者圈子里才流传的东西……艾丝想了半天，决定还是先当个懒虫，再睡一会儿。
    不过这一睡，再起来时就已经到佐伊拎著早餐进臥室的时候了。
    “艾丝！大懒虫！起来吃早餐啦！”佐伊凑到艾丝耳边，拔高音量说道。
    不过这也只是让艾丝翻了个身，眼都没睁开的回了一句：
    “不要！我还想再躺会儿。早餐你放台子上吧，我等会就吃。”
    其实佐伊起床时，艾丝就醒了一次。不过鑑於佐伊除了悄咪咪地戳了戳她脸以外，全程都是静悄悄地起床的。所以艾丝也大度地没有计较，继续睡到了现在。
    “你可是个大侦探，怎么能赖床呢？”
    佐伊试著把艾丝拉起来，但后者纹丝不动，反而理直气壮地回应道：
    “可我现在也没有事情可以干啊。所以，佐伊，你不要忘了我的事情哦。不然我就只能当个废人，给你做做家务了。”
    “先起来把早餐吃了吧，艾丝。就你这样，你是想在床上帮我做家务吗？”
    “我中午之前……”
    艾丝的话还没说完，没有耐心再听下去的佐伊直接一掌拍在了前者的胸前。
    这招效果立竿见影，艾丝立马坐了起来。她刚想抱怨，就被一块培根堵住了嘴。
    把盘子塞到艾丝手上后，佐伊趁机摸了摸现在抬手就能够到的艾丝脑袋，然后快速溜出了臥室，只给艾丝留了个背影。
    真没礼貌……小小抱怨了一下后，决定中午偷袭回来的艾丝也没放在心上，专心解决起盘子里的煎蛋配培根。
    接下来的几天，艾丝拒绝了佐伊给她买些衣服以及回去拿点换洗衣服的建议，就这样穿著睡裙过起了宅女生活。
    除了跟佐伊做做饭，洗洗碗以外，艾丝这段时间几乎就没下过二楼。要不是不想显得自己被佐伊包养了一样，她其实连楼都懒得下。
    每天白天就是在二楼的起居室看看小说，逗逗哈蒙德，或者在床上睡觉。晚上在佐伊上来之前，把房间收拾乾净，然后在佐伊的帮助下精进自己的化妆技术，確保以后自己也能用佐伊提供的特色化妆品让自己丑得自然。
    四月的第一天，中午。
    本来吃得正香的艾丝注意到旁边的佐伊有些欲言又止，腾不出手的她就用自己的脚丫碰了碰佐伊，然后含糊地问道：
    “佐伊，你碰到麻烦了？”
    佐伊看著左边毫无形象可言的艾丝，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那倒不是，只是你不是让我留意一下你的潜在客户吗？昨天还是前天我从波琳娜太太那里听到了一个比较奇怪的消息：
    西区有人正在找有能力的侦探帮忙，但他们却又没说要求是什么。听说有几个侦探尝试著接下这个报酬还不错的委託，但很快就被委託人以不合適的理由，委婉地拒绝了。但为什么不合適，他们並没有详细解释。”
    难道是要求跟超凡有关，所以不方便明说……艾丝边吃边说：
    “听起来是个碰运气的委託。佐伊，关於委託人，波琳娜太太有透露什么更详细的信息吗？”
    “她有提到那家人以前是蒸汽教会的信徒，但战爭之后，因为不愿离开鲁恩，他们就改信了女神。”
    这样的话，他们確实有不求助於教会的理由……想到这里，决定替黑夜教会去瞅瞅怎么个事的艾丝，转头看向旁边的佐伊：
    “那麻烦你了哦，佐伊，我想去碰碰运气。”
    “你不觉得这很像个骗局吗？艾丝，所以我刚才就有点犹豫要不要告诉你。”
    佐伊看著艾丝，一脸不赞同。
    “只要不贪心，不就不用担心骗局的问题了。而且你不是总嫌弃我没有形象吗？正好收拾收拾，出去转转。”
    其实昨天，佐伊就已经做好了满足艾丝特殊要求的化妆品。艾丝只是在给自己偽造斑点时还不太熟练，显得不够自然。
    虽然穿著睡裙的艾丝也不是不好看，但佐伊还是看不惯艾丝这样自己对外表完全不上心的行为，所以她也当即点头：
    “说得也是，那你自己小心，艾丝。”
    就这样吃完午饭之后，皮肤不再白皙，脸上也有了雀斑的艾丝再次穿上了自己棕黄色的格子风衣，戴上了同色的猎鹿帽，按照佐伊给出的大概方向，朝著可能是自己侦探生涯的第一次正式委託走去了。
    西区，格林公园附近。
    在问过一眾好心人，並收穫了不少惊讶的眼神后，艾丝找到了委託人——费米一家的地址。
    观察了一阵之后，確定了屋子里的费米夫人並没有给自己类似魔女的感觉，並用占卜做出確认后，艾丝终於敲开了费米一家的门。
    开门的是一位一脸警惕的女僕，不等她开口，艾丝就抢先说道：
    “你好，我叫艾丝·法尔。是一名侦探，听说这里需要人帮忙？”
    女僕还没做出回答，原本在二楼的费米夫人就立刻在楼上出声说道：
    “是的，法尔侦探。请稍等一下，我马上下来招待你。”
    就在这时，女巫敏锐的听力为她捕捉到了一点不寻常的声音，一个年轻的男声反覆默念著一句话：
    “楼下的侦探会为我们提供有用的帮助。”
    一个会占卜的非凡者，看来不太像是做局了……听到重复七遍后便戛然而止的声音，艾丝自然明白这是在干嘛了。
    费米夫人的脚步声隨之响起，她明显更热情的话语先传到了艾丝的耳中：
    “快请进吧，法尔侦探。我们正需要你的帮助。”
    不知道你们知道我黑夜教会线人的身份后会不会被嚇到呢……艾丝一边想著，一边回应道：
    “这也是我的荣幸，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