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有故事的人们

    “不好意思，忘了你看不见了。”
    艾丝走进门，看见餐桌尽头的“鬼魂”，缓缓开口说道。
    这才是真囂张啊……艾丝看了一眼开完门就缩回墙壁中的幽魂，关掉灵视，坐到了餐桌的末尾。
    吱呀一声，那个为艾丝引路的幽魂贴心地关好了门。
    跟极光会成员举办的聚会完全不是一个风格啊……艾丝看著餐桌上唯一一根被点燃的蜡烛，感觉如果这时候有人桀桀怪笑两声，那她的女巫魔药没准都会消化一些。
    “呵！”刚刚抱怨的人冷笑一声，然后转头看向艾丝，不耐烦地说道：
    “新来的，我这里剩了瓶能让人快速恢復伤势的药剂。想要就说！”
    他的声音明显带有男性的特点，却不够阳刚，所以显得有些娘。
    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嘛……觉得奇怪的艾丝看了一眼那人，发现他的眼睛一片猩红。
    这时有个男人出声解释了一下：
    “女士，『红眼』他和谁说话都是这样的，好像別人都欠他几万镑一样。”
    见艾丝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男人又看向了红眼，討好地说道：
    “大师，这次真的没有那种药剂吗？我可以加钱！”
    红眼则满是疲惫与心累地回答道：
    “都说了下次，下次！这次我真的搞忘了，这几天我太忙了。”
    男人饱含期待地叮嘱道：
    “那大师，下次你可一定要记住啊！”
    男人的话音刚落下，又有几人附和道：“也別忘了我的，大师！”
    红眼无语地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
    你们这年纪听著也不是特別大呀，非凡者也有那方面的焦虑嘛……差点乐出声的艾丝此刻很庆幸自己选择戴了个面具。不过，想到把自己折磨得只想在闺蜜怀里嚶嚶撒娇的痛经，她也忍不住加入其中：
    “『红眼』先生，请问你有不同寻常的缓解痛经的办法吗？”
    此话一出，餐桌旁十几个人的视线都在艾丝身上停留了一瞬，红眼的眼神更是堪称凶狠。
    “正常的方法对我都没用，真的。”艾丝赶忙解释。
    红眼打量了艾丝两眼，语气中带有明显的怀疑：
    “真的？你很健康，正常来说，根本不会感觉到明显疼痛的。难道还有人专门用非凡力量和你开这种玩笑？”
    “也就是说除了止痛药以外，你也没有別的办法？”艾丝不死心地问道。
    红眼嘆了口气，重新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
    “当然，我说了，你很健康。而我只是在治疗疾病方面有特殊的能力。”
    “好吧。”艾丝失望地点了点头，沉默下来。她打算先观察一下这个聚会运作模式，然后再进行交易。
    比起西区的聚会，围在一张餐桌前的十几个人则要直接得多，只要没人说话，就可以直接发言说明自己的需求。
    不过这样小规模的聚会，需求得不到解答才是正常的情况。不一会儿的时间，就有三人从期待变为沉默。
    这时坐在艾丝不远处的一个人鼓起勇气问道：
    “想获得非凡的力量的关键是魔药，对吧？我想买一份魔药配方。”
    额，还挺年轻的一个普通小伙，看来刚刚进来时被嚇得不轻啊……艾丝看了眼语气忐忑的发言人，忽然有种逗逗他的衝动。
    “年轻人，我这里有份名字听起来就又酷又帅的魔药配方，你要考虑一下吗？”
    当然，艾丝和他无仇无怨，自然也犯不上去坑他。所以这句话，她也就在心里想想而已。且不说別的，光是给魔女教派这帮人製造潜在预备成员这件事，艾丝就不能接受。
    就在艾丝走神，其他人一片沉默时，一位声音冰冷的女性回应了这位越来越忐忑的普通小伙：
    “就算有人出售配方，你能肯定它就是真的吗？”
    没想到你语气冷得跟个死人似的，但心肠还挺好的嘛……艾丝有点诧异地望了出声的女性一眼，默默地在心里想道：
    “而且一般来说，没人会卖自己所属的那条途径的魔药配方。因为序列越高，非凡者的晋升速度越慢。低序列的材料也相对容易获得，买配方的人也就越容易追上卖配方的人，然后成为后者的竞爭者。”
    本来在望著天花板的红眼歪头看了眼语气冰冷的女性，插了一句：
    “女士，你不知道？『鬼魂』拥有的那件对应『公证人』的神奇物品，可以鑑定一件东西是否真实有效。”
    你说这个我可不困了……红眼的话让艾丝瞬间来了精神，也使得餐桌尽头的鬼魂无法再保持沉默。
    看了一眼重新望著天花板的红眼后，鬼魂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普通小伙，不带丝毫感情地说道：
    “孤身一人的非凡者，日子可不像你想像的那么美好。在教会的压力下东躲西藏的同时，还要隨时承受著失控变为怪物的风险。
    有时候……甚至连力量本身都会让你付出沉重的代价。你確定你准备好接受这一切了吗？”
    咦~，这个停顿，鬼魂兄，你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同样很有故事的艾丝差点就克制不住点头的衝动了。
    让艾丝意外的是，有故事的人还不止她和鬼魂。普通小伙只是稍作犹豫，就咬牙说道：
    “感谢你的提醒，鬼魂先生。我想……我早就做好准备了。”
    鬼魂幅度很小地点了下头，仿佛在压抑著什么一般，缓慢说道：
    “如果你准备好了忍受身处地狱一般的煎熬，那就留到聚会最后吧。”
    什么途径这么可怕？而且鬼魂这是在招募新人吗……艾丝下意识地觉得鬼魂的话有些太夸张了。她感觉男人走刺客这条途径要付出的代价已经够沉重了，但也远远没达到这么夸张的程度。毕竟又不是成为女巫之后，每天都必须和一个油腻肥胖、又丑又穷的男人上床。
    不过鬼魂的话不像是开玩笑，所以艾丝想了一下，还是决定给这个小伙另一个选择：
    “我这里也有一份魔药配方——『猎人』可以卖给你，它可以让你具备非凡的追踪能力，拥有非人的力量，並且擅长製作陷阱。当然，我想最重要的是，它不会带给你地狱一般的煎熬。不过，我能提供的就只有配方。”
    听到艾丝的话，小伙还没做出反应，鬼魂反而先一步说道：
    “更好的选择。”
    你是有多不想別人选你那条非凡途径啊……艾丝一边疑惑，一边报了个价：
    “给我230镑，它就是你的了。”
    本来有些犹豫的小伙听到鬼魂的话后，也不再迟疑：“没问题。”
    见小伙同意，艾丝的后方当即飘来了纸和笔。
    这驱使幽魂的能力还挺方便……艾丝拿过笔，很快凭记忆写下了猎人的完整配方。
    等艾丝把纸折好，幽魂又托举著纸，拿到了鬼魂的面前。而鬼魂则拿出了一张橘黄色纸，上面描绘著太阳的象徵符號，让人莫名感觉温暖。
    將艾丝书写的配方放在上面之后，那张纸逐渐散发出金色的，宛如阳光般温暖的光芒。隨著光芒逐渐增多，它们逐渐交织成了一枚灿烂的金色印章。
    看到这一幕，鬼魂一边驱使幽魂把配方送到了那位小伙面前，一边说道：
    “配方是真的。”
    放下最后一丝担心的小伙高兴地数出了230镑的钞票，递给了不远处的艾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