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回办公室的路上。
陈衍回忆著刚才跟老翟头的交谈,神色思索。
一开始想买点面回去结果却被对方拒绝时,他確实挺诧异的。
毕竟库房里的东西是系统提供,理论上讲只要掏钱。
谁来买都不一样吗?
可在老翟头第二次拒绝后。
他忽然有些明白系统立这个规矩的用意了。
现在的古城原生住民少还看不出来。
可隨著来这里的原生住民越来越多,各行各业都有的情况下。
要是谁都能去库房想买什么买什么,长此以往。
小到一条清河街,大到將来整个古城的经济自循环系统,恐怕都会陷入失衡!
游客看来他这里只是一个景区。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清河街、包括未来解锁的新场景新店铺。
他们本身就是自成的一个小世界,乱搞的话真会出事。
所以专货专供是必须存在的一条红线,无论是谁,包括他这个东家,都不能成为规则的破坏者。
理清这些,陈衍不由更放心了,回到办公室做完今天的工作总结后便睡觉去了。
……
清晨,依旧是六点整。
这次陈衍甚至没等闹钟响起就已经起床,套上衣服就钻进卫生间快速洗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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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毕,还是没吃早饭。
他以最快的速度向著清河街的方向赶去。
天边刚泛出一点鱼肚白,空气里还带著几分夜里的凉意。
赶到清河街的他刚一脚踩上那標誌性的碎石土路,系统的提示音就准时在脑海中响起——
【叮——】
【第二批原生住民已抵达。】
【提示:『清河街』场景(初级)原生住民入驻名额已用尽,店铺(摊位)解锁次数已用尽。】
【『通源钱庄』附属设施已同步解锁】
“誒?”
看著出现在眼前的几条新弹窗,陈衍愣住了。
昨天还是第一批原生住民已抵达,第二批原生住民邀请中。
结果到了今天,五个名额竟然就已经用完了?
这岂不是说,今天的清河街一口气来了三名新的原生住民,同时还直接解锁了三间新铺子?
系统这效率,真是没的说。
而另一个让他意外或者说不解的点,则是那个跟『通源钱庄』同步解锁的附属设施。
通源钱庄他知道,先前穿越到清河街,他一路记录信息时就曾见过。
可这个『附属设施』又是什么情况?
搞不明白,他也懒得浪费脑细胞,反正不出意外一会儿就知道了。
李家茶坊那边,阿四刚拆完拼板门,看到他立刻远远喊了声“东家早”。
而在李家茶坊斜对面,则开了一间新的铺子。
铺子的拼板门已经全部拆掉,门头上也出现了一块黑漆木匾,上面用工工整整的楷书写著『通源钱庄』四个大字。
冲阿四那边点头示意。
陈衍刚来到通源钱庄门口,就见一个瘦老头从里面迎了出来。
老头看上去跟老翟头差不多的年纪,身材瘦削,但脊背挺得笔直,往那一站隱隱有股气势。
他身上穿了件褐色长衫,袖口是一圈暗色镶边,料子明显比李掌柜那些人来的讲究。
“东家。”
恭敬地朝陈衍拱了拱手,老头开口,语气沉稳。
但陈衍此时目光却被他下巴上留著的那撮山羊鬍给吸引了。
这老头看上去瘦巴巴的,颧骨微凸,但眼神犀利,搭配上他下巴上这撮山羊鬍,莫名给人一种老谋深算的感觉。
“你是……”
依旧是见面就喊东家,陈衍已经习惯了,开口问道。
“老朽严文山,通源钱庄的掌柜,往后东家有何吩咐,只管言语。”
又是一拱手,严文山言简意賅,三两句就完成了自我介绍。
“原来是严掌柜,幸会幸会。”
同样拱了拱手,陈衍朝钱庄內部扫了一眼。
里面朝街的铺面不算大,正对门是一个木柜檯,台面被磨得发亮。
柜檯后面是一排木格柜,每个格子都编了號,看上去井然有序。
见陈衍对里面的陈设感兴趣,严文山立刻將他请进铺內,將屋里每样陈设都向他介绍了一遍。
“真人跟老朽说了。”
介绍完屋內陈设,回到柜檯的严文山再次开口,“此处钱庄不止管铜钱存兑,还要代东家收取各铺子的抽分,往后各铺子每日的抽分交到这里,由老朽统一入帐,再定期转交东家。”
说著。
他从柜檯下面取出一本蓝皮帐册,翻开后双手递给陈衍。
快速扫了一眼。
帐册內已经画好了表格,每行一铺子,每列一日,格子又窄又密,一看就是老帐房的手笔。
“那就有劳严掌柜费心了。”
没料到刚解锁的钱庄竟然还能帮他代收其他铺子的抽分。
陈衍有些惊喜,也终於明白为什么这么重要的钱庄会在清河街初级阶段就解锁了。
“那严掌柜先忙,我再去前面看看。”
將帐册递还给严掌柜告別,顺便又向站在斜对麵茶坊门口看热闹的李掌柜拱了拱手,陈衍顺著清河街继续向里走去。
通源钱庄的解锁算是又帮他解决了一桩不大不小的麻烦。
每天下班之后沿街挨家挨户收抽分確实是段不错的放鬆体验。
但一间铺两件铺还好,三间四间甚至五间也不碍事。
可若是十间二十间,甚至大几十上百间呢?
等以后解锁的铺子越来越多。
要是没钱庄帮忙代收,这件事迟早会成为一个不小的负担。
一边想著这些有的没的,路过余三娘的餶飿摊时。
对方果然帮他留了第一锅炸餶飿儿。
花费十文铜板买了五串炸餶飿儿,又跟余三娘嘮几句嗑。
陈衍边走边吃,不知不觉间就走过了永通桥,来到了清河街北岸。
刚一下桥,一股他分不清是草药还是香料的气味就飘了过来。
顺著气味向前走出没多远。
隨著路边西侧一间门窗敞开的铺子映入眼帘,陈衍也终於锁定了那股特殊香气的来源。
这间新解锁的铺子门口两侧各摆了一只粗陶熏炉,炉里燃著不知名的香料。
一缕一缕的白烟从炉盖的鏤空花纹里缓缓飘出,一直飘到屋檐下掛著的一块木匾上——
苏记香药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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