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未至,棍先来。
光头大汉手臂肌肉虬结,浑身散发著凶悍的戾气。
他手中紧握的长棍,布满凹痕,如墨的棍身上浸满陈年血污。
长棍横劈而来,劲风呼啸,势如洪水倾覆。
望著头顶上空裹挟著千钧之力的长棍,陈戈神色淡然。
眼前的光头大汉,同样也是张狼的心腹,人称恶和尚鲁深。
原本是城郊古剎的一名僧人,因失手杀死香客,被逐出佛门,沦为俗家野僧。
后来辗转落脚天海城,受张狼重金招揽,成为凶狼堂的顶尖打手。
此人手段狠绝,死於他手之人,没有一个是全尸的,都被他手中的长棍砸成肉泥。
一身蛮力,整个凶狼堂鲜有人敌。
面对鲁深势大力沉的一棍,陈戈握著剑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沧啷』
一声清脆声响,
从柳三鬼那得到的长剑骤然出鞘,隨即隨手一挥,一抹银亮匹练横空飞掠。
这一剑,省去一切繁杂的动作,一切花里胡哨的招式。
简简单单,只是一招——刺。
『嗡!』
持棍劈来的鲁深,只觉得脑子里突然响起锐利的剑鸣。
却不知道这声音为何在这时响起,又为何就这样钻入自己脑海中。
不仅如此,他手中的长棍再也劈不下去,直愣愣地停在半空中。
因为在他劈下长棍之前,他的咽喉已经被剑刺穿。
这一剑...比声音更快!
『哐当!』
『嗬嗬!』
手中长棍掉落在地,鲁深双手死死捂住喉咙,鲜血从指缝流淌,怎么也止不住。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著眼前的陈戈。
他不明白,原本还是自己手下的陈戈,怎么会有这般实力。
难道之前他一直隱藏实力?!
鲁深想要开口询问,但喉咙如同破烂的风箱,只能发出『嗬嗬』声。
『砰!』
鲁深整个人重重砸落在地,面目狰狞,死不瞑目。
『嘶!』
其他帮眾看到这一幕,心底猛地一凉。
这陈戈竟然如此凶狠,堂中的两大护法都在他手上走不过一招,就命丧黄泉。
此人也只有堂主大人能够...应对吧?!
陈戈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隨后朝著院子深处走去。
他知道,张狼与其夫人就在里面。
拦路的人都已解决,现在是时候算总帐了。
尤其是对那个陷害他的妖艷货色,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而留在原地的帮眾死寂一片,看著地上的两具尸体,面面相覷。
此时,非是他们不阻拦,而是实力不允许。
混帮派的,一个月才几个钱,玩什么命啊!
眾人纷纷侧身,为陈戈让出一条道来。
所有人静静看著陈戈的背影,沉默不语。
堂主,真的能应对陈戈吗?!
下一刻,数十人一鬨而散,仓皇逃离,没有一丝犹豫。
万一这狠人杀心一起,那自己等人岂不是危矣!
『沙沙沙』
地上细石与鞋底摩擦,发出轻响。
陈戈提剑前行,看著四周高低不一的屋子,心底涌现一种莫名的感觉。
前身记忆中,他在这里还有专属自己的房子。
往日没有任务时,他就在屋子苦练武功,以求实力大进,夺回自己老爹留下的鏢局。
可惜,前身被算计致死。
穿过一条走廊,尽头是一间宽敞的屋子。
四周无人,屋子里传来女子痛苦又夹带著愉快的娇喘声,以及男子粗壮的喘气声。
陈戈听著这动静,神色揶揄。
这是...白日宣淫吗?!
还有那张狼,口味这么重!
此时屋子里,两具白花花的身子抱在一起翻滚,各种奇怪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上演著顛龙倒凤的好戏。
显然,这位头上顶著草原的凶狼堂主,正值人生巔峰。
手下帮眾守在外面,让他不受打扰。
身为一堂之主,正是享受之际。
只是当他正准备再次直捣黄龙的时候,
紧闭的房门被一股大力,轰然撞开。
“奶奶的,老子不是说了,今日即使是天塌下来也不得打扰老子嘛?!”
张狼暴跳如雷,下意识拉起身上的被子,盖住身旁凹凸有致的白皙身躯。
这可是他的禁臠,只可独享,不容他人染指。
同时,怒目圆睁地看向门口。
他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坏他的好事。
下一刻,一个身子挺拔,相貌不凡的身影映入眼帘。
看到那张俊朗无比、稜角分明的脸庞,他瞳孔骤然一缩。
眼神满是不可思议。
陈戈,自己不是派人將他秘密处死吗?!
怎么他还活著?!
难道韩刚那小子背叛了我?
“张堂主好雅兴!”
陈戈一进屋子看到这劲爆的场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扫一眼脸色骤变的夫人,旋即开口,语气带著嘲弄:
“张堂主,贵夫人…挺润的!”
“你…”
听到这话,张狼当场破防。
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昨日的场景,心中怒火腾腾。
这小子,还敢提这事!
他欲要起身將这小子一巴掌拍死。
很可惜,张狼刚才被陈戈的一句话乱了心神,且还在床上。
还没起身,就见陈戈『嗖』的一步跨出,瞬间就来到床前。
手中长剑递出,不偏不倚正好刺在张狼裸露在外的丹田之上。
张狼看到长剑刺来,连忙运功出掌,拍向剑身。
然而,手掌刚一接触剑身,就感到一股势不可挡的磅礴內力,犹如惊涛骇浪涌入体內,一路摧枯拉朽,將他运转的內力全部轰散,紧接著丹田处传来一阵刺痛。
『嗤!』
像是漏气的气球,长剑轻易刺穿丹田,张狼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
只听到『砰』的一声,丹田当场炸裂。
鲜血汩汩流淌。
“啊!”
张狼悽厉惨叫,全身剧烈痉挛,双眼赤红,面目扭曲:
“你…你竟然废了我武功!”
张狼做梦都没想到,原本被自己废掉、本应悄无声息死去的人,怎么会一下子拥有这般强大的內力。
自己苦修二十余年的功力,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他发疯似的想要起身抓向陈戈,可是被废去一身武功的他,提不起一点力气。
只能像一条死狗一般,蜷缩著身子,低声哀嚎。
见此,陈戈轻蔑一笑:
“张堂主,被人废去武功的滋味不好受吧!”
隨即,在张狼怒目而视之下,陈戈挥剑直接抹了他的脖子。
长剑划过,带起一抹血雾。
张狼白花花的身子应声倒地,双眼死死盯著陈戈,不肯瞑目,眼里满是不甘。
杀死张狼后,陈戈將目光投向一旁裹著被子的女人。
也就是陷害他的堂主夫人,莲夫人。
不得不说,莲夫人当真是风韵万千。
虽说已经年近三十,却正是韵味十足的时候。
身姿曼妙,嫵媚多姿,恰似熟透的水蜜桃。
肌肤嫩的,一掐能出水。
一双丹凤眼尾各点著一抹嫣红,眉心之间还点上一粒硃砂,顾盼之间,自有妖嬈勾人的风情。
这个女人,用村子人最脏也最朴实的话来说,一个字『骚』。
这样的女人,怪不得张狼將其势若禁臠。
只可惜,这个女人就像孔雀开屏似的,到处勾引人。
张狼到死也不知道莲夫人究竟给他带了多少绿帽。
此时的莲夫人,脸色惨白,娇弱的身子微微颤动,似乎被刚才的一幕嚇到。
脸上还带著一丝惊慌,眼角一滴泪珠滑落,这般可怜模样,任其他男人看到,无不心软三分。
奈何,陈戈视眼前的女人为毒蝎。
不等莲夫人开口求饶,陈戈一剑刺向其胸口。
雄伟的山峰阻挡不住长剑的锋利,『噗嗤』轻响,剑尖穿透心口,鲜血肆意流淌,很快染红了床榻。
莲夫人眼中难以置信,目光瞬间暗淡,细枝弱柳的身子瘫倒在床榻,当即没了声息。
“呼~”
吐出一口浊气,陈戈收起长剑,归鞘悬於腰间。
他隨后在屋內搜索一番,不一会儿,便满心喜悦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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