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守夜人与比武大会（一更）

    “做好准备？”
    李察的双眼眯了起来，他看著眼前的三眼乌鸦，出声质问道：
    “你一直在说一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如果想要说服我，至少提供一些诚意吧，比如你的身份。”
    “很多人的身份都淹没在传说之中，一个被束缚的亡灵同样如此，异世界的骑士，长夜將至，寒潮將会吞没一切，你还有几年的时间……”
    伴隨著话语落下，周围的场景瞬间变化，李察还未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那颗鱼梁木下。
    “你没事吧？”
    “……还好，知道了一些谜语……对了，这个孩子怎么处理？”
    李察看著对方怀中的婴儿，出声问道。
    “交给卡斯特的妻子们吧，卡斯特一死，那帮人会自寻出路的。”
    班扬的语气有些可惜，卡斯特是少数愿意和守夜人合作的野人，他一死，不仅少了一个情报来源，外出的据点也少了一个。
    “嗯……我想带上她们，能帮我一把吗？她们在这种环境下应该活不了多久吧。”
    李察沉默片刻，对班扬说道。
    长城以北根本没有国度，无数自由民分为一个个部落，弱肉强食，卡斯特一死，这群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女人恐怕很难生活下去。
    闻言，班扬皱起了眉头：
    “守夜人的敌人就是野人，即使是妇女，很多人也会拿起长矛进行战斗……不过现在情况特殊，我会帮你带回去，但是怎么处理需要得到总司令的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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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城，总司令的办公室內。
    杰奥·莫尔蒙喝下了一杯麦酒，那糟糕的口感让他微微皱眉，隨后將目光看向了李察：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擅自跟著我们的游骑兵出了长城，毁掉了我们少数几个合作的联络点，然后把一群女野人带了回来，想要安置在长城以南？”
    “呃……我觉得班扬可以帮我证明，我没杀那傢伙，他是自己嚇死的。”
    李察耸了耸肩，看了看周围。
    苍老的伊蒙学士坐在椅子上认真倾听，班扬漫不经心的用匕首剃著指甲里的污泥。
    颇有种三堂会审的场面。
    “但是你跟我们搞了一个大麻烦，老实说吧，李察先生，野人的神明古老而又残酷，我们也有所耳闻，但是面对残酷的战爭，总要妥协一些事情。”
    杰奥揉了揉眉头，原本就苍老的脸上皱纹仿佛要挤在一起：
    “你毁掉了这一切，却告诉我那个神明就是异鬼，而且你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
    “这把剑的碎片不是证据吗？”
    李察指了指桌子上的包袱——在离开的时候，他特地將碎掉的剑刃包裹了起来。
    原本人们千锤百炼的钢材，碎裂的如同玻璃碎片一般，这本身就是很不常见的事情。
    一旁的班扬也在这时候开口了：
    “这是米肯锻造的长剑，质量很有保证，比我们这边的铁匠好太多了。”
    “我承认，我想像不到什么东西能把剑碎成这样。”
    杰奥点了点头，但是语气依旧没有鬆懈：
    “可是除了你之外没人看到异鬼，我相信班扬，但这只能证明你確实掌握了一些……奇异的技能，或许这把剑就是你做的也说不定。”
    班扬等人並没有看到异鬼碎裂的场景，却看到了李察著装鎧甲的瞬间。
    卡斯特的女人们对於异鬼虽然有所察觉，但是卡斯特每次献祭都不会让她们去观看，所以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这么看来我確实没办法证明，毕竟那玩意都碎成渣了。”
    李察摆了摆手：
    “既然证明不了，那別纠结这个话题了，我说一些事情，表达一下我的態度，可以別打断我吗？”
    “请。”
    “在那片森林里我遇到的也不止异鬼，一只有著三只眼睛的乌鸦告诉了我一些神神叨叨的谜题，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我確信异鬼与长夜会在几年后降临，而长城恐怕就是决战的地点。”
    李察的语气有些凝重：
    “而我也很確定，我的职责恐怕也与对抗异鬼有关，所以我会尽力帮助守夜人组织，毕竟这么长的长城，我一个人不可能守得住，为此，我希望作为一个良好合作的开端，能不能让那一群女人在长城內安顿下来？我可以亲自和史塔克大人去商量。”
    “……你要加入守夜人吗？”
    迟疑片刻，杰奥开口道。
    然而李察却摇了摇头：
    “抱歉，我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待到死，我也不可能不娶妻不生子，这对我来说太难了，但是我会在其他方面支援你们，在长夜降临的时刻，我也会来帮助你们。”
    “说的轻巧，但是我们现在什么都缺。”
    杰奥那身体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靠在了椅子上：
    “守夜人已经衰落到了极点，我们只剩下了一千人，能作战的也就六七百，几乎所有人都不识字，食物还好，这里冷得就算是鱼都不会腐烂，但是钢铁、毛皮、工匠等等，我们现在就是个四处漏风的筛子。”
    “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了吗？”
    “是啊，这不是一个人能扭转的，南方王国一场比武大会的奖金都够我们两三年的消费，但是他们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们。”
    杰奥冷哼了一声，显然对这件事很有怨念。
    不过听到这话，李察倒是灵机一动：
    “比武大会？”
    “嗯，骑士间的过家家游戏，原本奖金再丰厚，整体也不会超过一万金龙，但是现在，奖金越来越离谱，单项冠军超过一万金龙的比比皆是。”
    “有意思，我有想法了……对了，能告诉我，在南方怎么找到守夜人？或者说，我该怎么联繫你们？毕竟每次匯款亲自过来都太麻烦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杰奥看著李察，良久后开口：
    “孩子，我说是过家家，但比武大会每次都有死亡的人，输了之后，你甚至要用赎金赎回自己的装备。”
    “没事，我对自己的战斗力，还是有一点点自信的。”
    李察微笑著，抬起右手，努力用食指和大拇指强调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