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史塔克从来没有意识到今天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实际上，如果不是亲眼见证到李察的魔法表演，並相信守夜人总司令的人品，他看到杰奥·莫尔蒙的那封信时第一反应绝对是对方疯了。
但现在他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北方苦寒，粮食等物资对他们而言极为珍贵，艾德確信，自己如果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向各大封臣下达命令，让他们支援长城，就算是最忠诚的封臣也会认为自己疯了。
但万一呢？
万一这个会魔法的外国人说的是真的呢？
他將会浪费掉备战的时间。
而就在他的纠结的时候，那个外国人却给出了几张纸，上面写满了令人惊讶的信息，一种是玻璃的製造方法，另一种则是高炉炼铁和利用水力锻造钢铁的方法，上面还有图纸。
当鲁温学士確认这是真的的时候，他感觉一阵梦幻。
北境各地都有用玻璃製造的玻璃温室，这让他们即使在严冬时节也能收穫粮食，甚至在临冬城这种有天然温泉的地方，还能种植柠檬等热带水果。
但是，玻璃的造价极为高昂，厄索斯大陆的密尔垄断了这项技术，建造一座玻璃温室简直可以说是天价。
而高炉炼铁和水锤锻造就更不用说了，如果上面所说的数据是真的，那北境的士兵大规模列装板甲都不会是梦。
“我的大人，如果我们真的能自主製作玻璃，那么建造玻璃温室的成本將会减少到原来的十分之一，这还是最开始產能和技术工人有限的情况。”
鲁温学士用一种梦幻的声音说道：
“白刃河的水流也可以用应用於水锤锻造，新的炼铁方法预计可以將钢铁產量翻十倍以上，这还是保守估计。”
“……真的吗？”
艾德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是一笔巨大的財富，光是这两项技术就可以在几年的时间內改变北境的实力。
“目前已经小规模的试验过了，可行，我实在是想不通，他从哪里得到的製作玻璃的配方，密尔那边保管的很严密。”
“这跟我们无关，重要的是，这是一份大礼，而且我们谁也无法保证，他还有没有別的配方，鲁温学士，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恕我直言，我的大人，作为一位公爵大人，你很清楚那个人的价值，也更清楚该採取怎样的措施。”
是啊，艾德当然清楚。
李察有著古老而又尊贵的血脉，掌握了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是传说的魔法，如今，还似乎有著远超维斯特洛大陆的技术秘方。
作为一名合格的贵族领主，艾德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將其牢牢绑在史塔克家族，联姻则是最简洁有效的方法。
但是……
他有两个女儿，最大的才不过十一岁，太小了，儘管可以先订婚，但是他也不清楚李察的意愿，毕竟年龄相差的確实有点大，他甚至都不能保证对方愿不愿意接受这份联盟。
“谢谢，鲁温学士，如果可以的话，能帮我叫一下琼恩吗？”
艾德离开了书房，来到了阳台上，心事重重的看著脚下的人群，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李察的身影——对方似乎正在跟米肯交流著什么。
“史塔克大人。”
耳边传来了一声熟悉的问候。
“琼恩。”
艾德看著来到自己身边的私生子，微微点头：
“你最近一直跟著李察先生在一起？”
“对，李察先生在训练骑枪，听他说，他打算去南方参加比武大会。”
比武大会？
艾德確实听李察提到过，还准许了李察在米肯那里打造鎧甲的想法，毕竟和武器不同，鎧甲这东西，无论是哪个领主都是严加管控的，很多小骑士，一身好的鎧甲就能当传家宝了。
“琼恩，你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你觉得，李察先生是个怎样的人？”
“他……很好，人很和善，对任何人都很礼貌。”
琼恩思索片刻，努力地描述著：
“而且很强大，虽然是刚刚练习骑枪，但是罗德里克爵士都快打不过他了，哦对了，艾莉亚很喜欢他，经常看我跟他的训练。”
“艾莉亚？”
听到自己小女儿的名字，艾德有些惊讶：
“那……珊莎呢？”
“额……她对李察先生的故事很著迷。”
“故事？”
“对，一位黄金骑士对抗黑暗的故事，除此之外，她跟李察先生来往不是很密切。”
琼恩说的其实有些委婉。
珊莎最喜欢的是南方的歌谣还有骑士与公主的故事，李察的故事显然比他的身份更加吸引珊莎的注意。
“艾莉亚……才九岁，太小了点。”
“您说什么？”
“不，没什么。”
艾德摇了摇头，如果艾莉亚真的不抗拒李察，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他的小女儿不喜欢作为淑女的一切课程，即使他恐怕也很难帮她找到心仪的对象，如果艾莉亚愿意的话，李察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就是……可能得等上好几年。
琼恩並不清楚艾德的想法，看著艾德的样子，迟疑片刻后，他说道：
“史塔克大人，李察先生打算去南方参加比武大会，我……我想成为他的侍从，你——”
“不行！”
几乎是本能的，艾德断然否定了这一点。
琼恩要去南方？去那个毒蛇窝？
绝对不行。
那场战斗虽然过去了一代人的时间，但是君临城里见过那位银王子的人太多了，难保不会发现什么。
过往痛苦的回忆再度显现，红堡的地板上，被红布裹著的，三具不成人样的尸体。
“我没看到婴儿，我只看到了龙裔！”
自己挚友那冷漠的声音在耳边迴荡。
“为什么？”
琼恩有些委屈。
“李察先生不是骑士，没有资格册封其他人，而且你还太小了，不適合自己一个人出门，就这么定了。”
说罢，艾德匆匆忙忙地离开，他在逃避，逃避那个男孩痛苦的目光，然而他刚走过拐角，却看到自己的妻子凯特琳正在那里。
“凯特？”
“我的大人。”
凯特琳做了屈膝礼，而艾德没有心情管这些，只是微微点头，转身离去。
看著他离去的方向，凯特琳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痛苦。
ps：艾德的ptsd太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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