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大妈笑，虽迟但到

    “你在站台上靠著公交车这里上，我去另一边。”
    龙休指著后门旁说道。
    “你去另一边干嘛？”
    裴珠泫担心的问道。
    “討厌，你怎么能问男孩子这种问题，我当然是和你一样了，我也憋也一天了。”
    龙休故作娇羞道。
    裴珠泫硬了，拳头硬了，这人好作啊。
    “对了，记得有危险就用纸钱，纸钱没用就大叫，我好逃跑。”
    龙休一边摆著手一边往车另一边走去。
    “我知道，你也小心点，不要做危险的事。”
    裴珠泫虽然气，但还是担心的说道。
    “嗯。”龙休已经走到车头了，“对了还有一件事，別把纸钱和纸用混了。”
    “去死！”
    听著裴珠泫恼羞成怒的声音，龙休来到车的另一边，在前车轮处站住。
    他能確定自己是身穿还有一个很大原因就是自己这王中王火腿肠一般大的兄弟。
    滋著轮胎，龙休耳朵眼睛时刻注意著周围情况，视线一抬看见了了司机。
    一个乾尸，骨头上贴了一层皮一样，双手握著方向盘，视线直视前方。
    视线移开，看著车门，眼睛眯了眯。
    水柱减小最后消失，提上裤子扣好皮带，龙休试探著拉开车门，另一只手捏好纸钱。
    车门打开，没有任何异常。
    把门关上，龙休抬头朝司机看去，嚇了一跳，只见他扭头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一具已经乾瘪得只剩一层皮的乾尸，眼睛居然是鲜活的，充满血肉的。
    心里默数的时间还剩三十秒。
    龙休三分之二注意力在司机身上，三分之一注意力在周围情况上，原路返回。
    后门处裴珠泫已经在等著了，没有一个人先上车。
    见到龙休鬆了一口气，再不过来她就要过去找了。
    龙休先看了裴珠泫一眼，然后视线就往地上看去。
    “呀！龙休！”
    裴珠泫一把拽住龙休就往车上走去，本来就很害羞了，还看。
    “不是，你洗手了没就拉我。”
    龙休嫌弃道。
    “就拉就拉！”
    裴珠泫听见这话不仅拉还伸出手故意的擦著。
    “幼稚。”
    公交车启动声打断了两人的吵闹，两人赶紧坐回位置。
    一坐下，裴珠泫戳了戳龙休，见他看过来才小声的说道，“龙休，刚才我看见了车底下有那些黑影，它们都趴在车底下面。”
    “黑影？那些砸车的黑影？”
    “嗯嗯。”
    裴珠泫心有余悸的点点头，本来背对著蹲著，是因为她心里下意识觉得公交车是安全的。
    但是上到一半回头一看一个布满阴影的脸透过车轮和她对视。
    还好那些黑影没有对自己做些什么，不然一拉她的脚就拖进去了。
    纸钱都来不及用。
    龙休摸著嘴唇，这些黑影是要做什么，想上车吗，还是说想拆车。
    可是他们连车上的规则诡都对付不了，甚至连玻璃都破不开，为什么要做这些无用功。
    公交车继续向前行驶，周围变成一片荒芜，一望无际的红色土地。
    视野內没有任何植物，也没有任何能动的东西。
    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一点起伏的红色土地。
    公交车行驶在这一望无际的平地上，莫名有一种辽阔感。
    靠在椅背上，龙休不自觉哼起了歌。
    “你在哼歌吗？”裴珠泫听著哼出来的旋律，很平淡但又悠远苍凉，有一种温柔的感觉。
    龙休扭头看了一眼裴珠泫，反正现在大声喧譁没了，开口唱道，
    “我们寻找著在这条路的中间
    我们迷失著在这条路的两端
    每当黄昏阳光把所有都渲染
    你看那金黄多耀眼
    我们奔跑著在这条路的中间
    我们哭泣著在这条路的两端
    每当黄昏阳光把所有都渲染
    我看到夜的黑暗
    晚风吹过金色沙滩海边的晚宴
    那种味道现在还不习惯
    拉斯维加斯往返的路上我看见
    这里无人烟无人烟。”
    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环境和这首歌完美契合了，如果忽略掉一车诡的话。
    “好好听，你学过唱歌？”
    裴珠泫轻轻鼓掌，眼睛亮晶晶的，她发现龙休唱歌也很好听，嗓音条件很好，就像自带音响一样。
    清唱像带了配乐。
    “没有，作为专业爱豆，点评一下这首歌怎么样？”
    龙休挺喜欢两薄的歌，日落大道，曾经是情侣这些。
    “我听不懂东大文，但这首歌给我的第一感觉，是很开阔。
    像傍晚一个人坐在车窗边，车在高速上开得很稳，窗外的光是一整片柔和的橙色，不刺眼。
    一个人在路上，不是急著去哪，也不往回看。
    黄昏的光拉得很长，路也拉得很长，有点孤独，但不难过。”
    裴珠泫想了想说道。
    “厉害啊，这首歌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龙休有点惊讶的看著裴珠泫，有点东西啊，不过这也证明了这首歌的优秀，能够准確表达出想表达的东西。
    “对了你会唱这首歌吗？”
    说著，裴珠泫眼睛往左下角看去，双手自然垂放在腿上，脸上是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听～”
    “海哭的声音～”
    龙休发现裴珠泫居然能露著牙齿微笑唱歌，嘴唇都没怎么动，声音很好听，很空灵。
    但怎么没声了，疑惑的盯著嘴唇动了动但没出声的裴珠泫。
    “咩～”裴珠泫想不到歌词，捂著脸发出羊叫。
    龙休只觉得这一幕很可爱，心臟里仿佛真的有一只羊在横衝乱撞，有想亲亲抱抱举高高的衝动。
    压下衝动，“你这忘记歌词就学羊叫是谁教你的？”
    “才不是学羊叫，这首歌好多年前学的，我只记得这一句。”
    裴珠泫不满的说道。
    “好了，你跟著我唱，我教你唱。”龙休清了清嗓子，“听～海哭的声音～”
    “听～海哭的声音～”裴珠泫乖乖的学著。
    龙休张了张嘴，咦，下一句是什么来著，完了，他也忘了下一句，或者说他应该就记得这一句。
    看著还用大眼睛看著他的裴珠泫，龙休咳嗽一声，“贪多嚼不烂，今天就先教你这一句。”
    裴珠泫一愣，见他脸上尷尬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卡卡卡卡卡卡卡卡卡！”
    龙休瞪大了眼睛，不是，长相这么漂亮，声音甜甜的人发出笑声居然是这样的，他妈笑得都比这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