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商庭洲当流氓?

    掛掉电话,商庭洲揉了揉额角。
    觉得有点头痛。
    毕竟不久前才出过被绑架的事,今天又上了热搜。
    姜樾应该懂事些,乖乖回家,或者乾脆留在公司,想应对方法。
    而不是不发一言的玩失踪。
    商庭洲不赞同这种情绪化的做法,人却已经站起来往公司外面走。
    司机等在那,见他上车,问:“商总,我们去哪?”
    当然是先找到姜樾。
    商庭洲张了张嘴,又沉默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根本不清楚姜樾会去什么地方。
    也不知道姜樾除了那套公寓有没有其他房子。
    不清楚她心情好或者不好,会用什么打发时间。
    有没有喜欢去的公园或者咖啡厅?
    又或是除了经纪人外,还有哪些朋友?
    甚至,连他连姜樾经纪人的电话都没有,还是找严秘书要的。
    秦颯接到电话挺意外。
    谁能想到,姜樾那死了三年的老公忽然诈尸了。
    秦颯从商庭洲的语气里听到了一股淡淡的不悦,仿佛嫌姜樾惹了麻烦。
    於是没好气道:“放心吧商总,姜樾刚才给我打过电话报平安。”
    商庭洲的眉头微微舒展开。
    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她接回老宅,免得老太太看到新闻问起,不放心。
    商庭洲让司机先开到公寓,没找到人。
    打电话,没接。
    甚至还去找了资料上所说的,那间偷偷卖掉的房子。
    也不在。
    姜樾此刻正站在单元楼下,仰头望著熟悉又陌生的窗。
    那是她从小住过的地方,但房间里没有一扇窗户是属於她的。
    她最开始確实只想散散心,却不知不觉,开到了姜明远和方静舒家。
    看著自己的私信再次被留言撑爆。
    好不容易重新走上正轨的事业备受打击。
    而这一切,是因为自己的家人背刺。
    所谓的父母家人,永远只会对她说『都是一家人,帮衬一下怎么了』。
    轻而易举就能將她所有的努力碾碎。
    看著远处的灯光,想像著他们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或许还在沾沾自喜今天做了件好事的样子。
    姜樾开始胸口发闷,这么多年的委屈翻江倒海般涌上来。
    她有点噁心。
    感觉看到了某天放学回家,锅里放了两天的米饭,米饭黏糊糊的结成块,闻上去一股酸味。
    还有因为没及时给姜恆做饭被撕烂的参考书。
    洗得发黄的旧衣服……
    姜樾觉得自己像是个穿著漂亮衣服的旧布偶。
    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每一寸皮肤都缝缝补补过。
    掀开一看才发现,布偶的补丁隨处可见。
    布偶好不容易把自己卖掉,被放上中古展台,结果还是被原先的主人找到了。
    他们拔掉外面那一层布,对別人笑著说:“看,这就是我家的旧玩具,丑吧?”
    姜樾眼眶发烫,有那么一瞬间,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们既然喜欢扯掉自己身上的遮羞布,乾脆大家都別好过。
    一起发臭发烂好了。
    姜樾关上车门,刚要过马路就被人一把拉住。
    是商庭洲。
    姜樾完全没想过他会出现在这里,足足愣了几秒钟。
    商庭洲似乎嘆了口气:“你来这做什么?”
    姜樾心想,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吧。
    但她只是抿了抿唇,没说话。
    “他们的事,我已经查到了一些。”
    姜樾眯眼。
    商庭洲发现,姜樾做这种表情时,格外有意思。
    像只揣著自己小心思,揣度人类的动物。
    “查到什么?”她问。
    商庭洲简短总结:“你跟我结婚以前,卖房欠赌债,还有你还了其中五万的事。”
    说实话,姜樾还是挺意外的。
    主要是没想到商庭洲查这些事做什么,閒得无聊吗?
    “谢谢。”姜樾说:“不过我自己能解决。”
    商庭洲没说话,盯著她看了会,想忍,没忍住。
    嘴唇一张一合,用有点刻薄的语气问:“怎么解决,靠哭吗?”
    姜樾眉头往下一压,刚想反驳,眼睛旁就被一块布戳到了。
    是商庭洲的手帕。
    她自己都没发现,眼尾旁湿漉漉的。
    姜樾看著这块手帕,忽然想起,那天在酒会上,程苡安弄破了自己的手,商庭洲也递过去一条手帕。
    她攥了片刻,又把它塞回了商庭洲手里。
    自己从包里翻出一包纸巾,擦了擦。
    商庭洲没理会她拒绝的小动作,靠在车上,从上衣內袋里掏出一盒烟,还有一只打火机。
    『咔擦』一声,火苗跳动起来。
    商庭洲说:“你想用钱吊著姜明远夫妇,是有效的,不过也只是把他们闹事的时间往后延迟一些而已。”
    姜樾看向商庭洲。
    发现他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放在以前,他別说不会主动去查这件事,就算查到了,估计也不会管。
    姜樾看到商庭洲修长的指骨间夹著烟,菸蒂是蓝色的,显得肤色尤其白。
    烟纸和他手腕处的金属錶带完全是两种质感,组合在一起,却挺耐看。
    姜樾当初见到商庭洲,是在一次商务活动上。
    当时最吸引她的,就是商庭洲身上的清醒果决,以及对別人、对自己的那份控制力。
    姜樾那时候刚刚步入职场,摆脱姜明远和方静舒的压榨,她看到商庭洲,心里充满羡慕。
    觉得自己如果能像他那么聪明,有这份决断力和目標感,或许能更早独立。
    商庭洲弹了弹菸灰:“对於他们那种人,威胁和恐惧,永远比妥协更有用。”
    他夹著烟的手放在姜樾相反的一侧,侧头呼出一口气,也没有飘到姜樾身上。
    姜樾发现商庭洲吸菸的样子和別人不同。
    有些人是享受,甚至是上癮。
    但商庭洲只是快速呼出几口,把剩下的小半截直接掐断。
    因为最靠近尾端的部分焦油含量更高。
    他不是喜欢,纯粹是看上了功能性,提神醒脑。
    商庭洲淡淡道:“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我来解决。”
    姜樾眼眸中闪过迷惑和不解。
    她已经习惯了商庭洲的冷漠,对她和对那位青梅竹马的区別对待。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人怪不习惯的。
    不可否认的是,她的心情確实好了一点。
    姜樾问:“你打算怎么做?”
    商庭洲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很快的扯了下嘴角:“对付流氓,当然要用流氓手段。”
    姜樾听讶异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他平时人模狗样的,还能说出这种话。
    这跟酒会上端著香檳发表演讲的男人,不大一样。
    商庭洲等她上车等得不耐烦了,轻轻勾扯下领带,鬆了松领口。
    看起来像个斯文的......坏人。
    他催促道:“上车回家,你今天已经耽误我很长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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