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樾平时不会让哆啦自己在家里。
就算她有工作,也会请秦颯或者陶小棠帮忙看一下。
今天事发突然。
“哆啦,妈妈下去看一眼,很快就回来,你自己在房间里看会动画片好吗?”
哆啦点点头。
姜樾摸摸她的小脸蛋。
把平板开好动画片。
她走过门口时又折返回来,想了想,从阳台拿上一根晾衣杆。
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楼道里的感应灯亮著。
商庭洲从上一次在餐厅看到陆屿和姜樾吃饭,就积压了满心鬱气,动起手来带著近乎失控的戾气。
陆屿也是拳拳到肉,一点也没收著。
“商庭洲,你再不放手我就报警了!”
姜樾手里的晾衣杆没閒著,看准空隙,直接戳了商庭洲两下。
两人短暂分开。
姜樾立刻走过去,把陆屿扶起来:“没事吧?”
她关切的表情直直落在商庭洲眼里。
姜樾居然在护著陆屿!
他死死盯著那根晾衣杆。
一向处变不惊的心態轰然开裂。
两人彼此都看不顺眼。
骂得很难听。
动起手来也是拳拳到肉。
“商庭洲,再不停手我就报警了。”
一股不受控制的嫉妒和不被偏袒的委屈交织翻涌著。
商庭洲险些喘不过来气。
他的语气冷硬又伤人,每个字都带刺。
“姜樾,你倒是对他挺护著,怎么,生怕別人不知道陆屿是你姘头,怕网友磕不起来吗?”
这大概是他有生以来说话最难听的一次。
姜樾听完,冷笑。
“你少在这里顛倒是非黑白,姘头?你怎么不说你和程苡安是一对姘头,我不护著陆屿,难道还要跟你客气?”
“你蓄意搬到我家楼下,不就是想靠近哆啦吗?带著这种不要脸的目的,你还好意思贼喊捉贼。”
商庭洲的表情一阵扭曲。
陆屿用手背蹭了下破裂的嘴角。
“是啊商总,私生子都有了,还装什么纯,別告诉我姜樾跟你离婚后你才后悔,怪只怪,之前几年你脑子被狗吃了。”
陆屿拉著姜樾的手。
“走吧,今天晚上带哆啦去我那,楼下住一精神病,太危险!”
商庭洲听完,立刻拉住姜樾。
一次次被无视的付出,一次次被冷落的心酸,在此时尽数爆发。
他眼睛黑而沉。
眼瞼下堆著浓重的阴影,像是刚从地底爬出来的恶鬼。
商庭洲咬牙道:“你敢!”
姜樾试图甩开他。
可商庭洲像只饿了三天,咬到骨头不肯撒嘴的疯狗。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模样。
陆屿揽著姜樾的肩膀。
两个大男人力气比牛还大,姜樾感觉自己像哆啦班上总被人爭抢的那只娃娃。
“放手,不许你欺负我爸爸妈妈!”
就在三个人僵持时,哆啦忽然从消防通道里跑出来。
她满头大汗,张开小小的双臂,挡在姜樾和陆屿面前。
软糯稚嫩的童声穿过耳膜。
『爸爸妈妈』四个字,像尖刀,狠狠刺过商庭洲的心理防线。
商庭洲看到妻子和女儿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看著她们惧怕的,愤怒的,厌弃的表情。
几乎有种想要把这栋楼炸掉的衝动!
他眼睛里蓄满不知名的阴影,周身气场冷到摄人。
商庭洲死死盯著姜樾。
“我给过你机会了。”
“姜樾,只要你迷途知返,马上回到我身边,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姜樾抱起孩子。
“是我在既往不咎,就算我求求你,滚出我的生活,好吗?”
商庭洲一动不动的盯著他们离开。
电梯灯光照在地板上。
有汗水,有血跡。
商庭洲搬来这里,本想循序渐进,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靠近姜樾和女儿。
可姜樾根本不给他机会。
不仅如此,还乐此不疲地在雷区反覆横跳。
每次主动靠近,他收穫的都是什么?
太难看了。
早知如此,他三年前就不会放手,不会签字。
姜樾只是生病了。
有了女儿,有他,总会好的。
他后悔了。
商庭洲沉默坐在楼道里,听到电梯停在楼上,再没有下来。
陆屿今天,居然敢留宿?
商庭洲默默掏出手机,给律师打了一个电话。
姜樾领著女儿回到房间,安抚著给她解释,说这些都是大人的事,跟哆啦没有关係。
哆啦盯著外面:“那陆爸爸呢?”
姜樾知道,女儿叫陆屿爸爸,是因为她真的很喜欢陆屿,另一方面也是想保护自己。
但还是忍不住说道。
“哆啦,你应该叫陆叔叔。”
“那爸爸叔叔呢?”
姜樾立刻皱了皱眉。
哆啦捂住嘴,很机灵的指著门口:“陆叔叔受伤啦。”
姜樾找出医药箱。
有些自责。
如果不是因为她,陆屿怎么会一次次跟別人打架?
“说真的,今天要不要先去我那?哆啦这么小,住酒店不方便吧?”
姜樾没同意。
她跟陆屿都是能隨时上热搜的人。
这套地址是新买的房子,陆屿家可是都上过不止一次新闻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颯姐说,之前租的那套房快到期了,我跟哆啦过几天搬过去。”
商庭洲总不能又买楼下吧。
就算他有钱,人家也不一定愿意搬。
陆屿点头:“那也行,我今天在你家客厅凑合一宿,省的疯狗咬人。”
姜樾还想拒绝。
可陆屿却忽然卖起惨来。
“十一点多了,这都不收留我,你好狠的心!”
姜樾差点笑出来。
她是挺相信陆屿的,更別提还有哆啦在。
“睡书房可以吗?或者我问问哆啦,她愿不愿意让给你?”
“不用。”
陆屿用手蹭蹭鼻尖,弯著眼睛笑了。
他忍不住拉过姜樾的手。
姜樾反射性的想抽回来,可想想,又觉得不必。
“姜樾,我知道陆家的实力比不上商庭洲,我们之间还有很多问题,但我会解决的。”
“相信我,好吗?”
姜樾用手轻轻戳陆屿下巴上的淤青。
“我也会努力解决的,只是別再动手了,狗咬人,人还手,不值得的。”
陆屿对这事也很无奈。
每次看到商庭洲,他就忍不住。
搞得好像很不成熟。
姜樾留陆屿在家住了两天。
期间,秦颯把另一套房收拾好。
就在姜樾收拾好行李,准备叫搬家公司上门时,她接到了一通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並不陌生。
“夫人,您还记得我吧?我是集团法务部的负责人,姓杨。”
姜樾的笑意淡下来。
“我想约您见面,我想跟您谈一谈孩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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