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著头沉默了一会。
有些艰难道:“我们之间的事,不是生意。”
姜樾挑眉,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记得,律师跟我说,让我把这段婚姻当成生意来看,不要妄想得到感情上的回馈。”
商庭洲闭上眼。
“不是,姜樾,我是真的喜欢你。”
姜樾点点头,表示了解。
“喜欢,也有很多种,商总不就是喜欢我听话,懂事,像个漂亮的花瓶吗?”
商庭洲面色一僵:“你怎么……”
“我怎么会知道?”
姜樾至今还能想起自己听到这句话时的感受。
“商庭洲,你跟程苡安在背后说人的时候,一定觉得这话传不到我的耳朵里。”
商庭洲嘴唇发白,轻轻颤抖。
“所以,不要说什么真心喜欢。”
“你只是个彻彻底底的生意人,当初愿意结婚,是因为我能为你省去许多麻烦,后来程苡安回国,你脚踩两只船,想著,只要我不吵不闹,日子也能过。
“商庭洲,你永远在衡量。”
“或许是有几分真心,但这也是因为,我不肯息事寧人,不肯带著女儿——你的婚生子和继承人回家,演出的深情。”
“你有无数张底牌,一张一张拋出来,只为试探我的底线。”
商庭洲眉头拧成了一块疙瘩。
他很想反驳。
他是被现实一步一步推著走没错,但绝不是像姜樾说的这样,在试探,在演。
姜樾侧过头,看著地上拉长的阴影。
像条怎么都走不到尽头的路。
她原本以为,自己对过去的事已经释然。
没想到再提起时,心里的难过半分不少。
商庭洲看过去,看到姜樾单薄的身形,心里有动容,有后悔,有疼痛,有心悸,他忍不住走过去,抱住姜樾,把头埋在对方颈间。
“我以前,没有想清楚。”
“人都是在失去后才看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
“你不是生意,不是隨便都可以的人。”
商庭洲鼻息温热,带著沉重的哽咽。
姜樾任由他抱,没躲。
这让商庭洲刚有种看到希望的感觉。
没想到姜樾的下一句话,能直接杀人。
“这是你开的价。”
商庭洲没反应过来,红著眼愣愣的望著姜樾。
“商总是想跟我乾柴烈火一晚,换孩子的抚养权吗?”
“不然,就是一个月?总要有期限吧。”
商庭洲脸色空白。
如同被人抽了几个嘴巴子。
姜樾摇摇头。
“可惜,我嫌脏,我从来不玩別人碰过的男人。”
商庭洲双手从姜樾身上滑下来。
他像木塑一般站在原地。
人是有脊樑的,所以挺得直。
现在,他感觉这条脊樑被姜樾徒手拆掉了。
商庭洲与行尸走肉没有分別。
他被姜樾推了出去。
门关上之前,才忽然惊醒。
想了想,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这是我想给你的。”
姜樾刚要拒绝,就被商庭洲抢话。
“不是跟你交易的意思,是我名下的第一栋房產。”
说完,像担心被人拒绝一样,赶紧放下钥匙离开了。
姜樾看著他仓皇离开的背影,沉默许久。
第二天,哆啦吃完饭,获得了周末一小时的游戏时间。
她自己在看pad,忽然『咦』了一声。
“是妈妈和爸爸叔叔。”
商庭洲经过昨晚的事,连吃饭都选了离姜樾最远的距离。
他听到后,没有走过来,只是轻声说:“哆啦,你可以叫我爸爸。”
“是爸爸叔叔。”
姜樾回头看一眼,商庭洲闭嘴了。
商庭洲带著孩子去公司找姜樾的照片,还是被发出去了。
幸好,孩子的脸是挡住的。
商老太太听到几个人说话,忍不住说商庭洲。
“你啊,就那么大剌剌的去投资电影,电视剧,专门给小樾惹麻烦。”
商庭洲倒是不明白。
他肯花钱,肯花人脉在姜樾身上,怎么成了惹麻烦?
“你想想,咱们小樾以前不通过你也能演电视剧,拿奖,现在好了,別人看到肯定会说她靠你嘍。”
这种事,商老太太见得多了。
商庭洲出身好,有钱,又是男人,別人自然不敢嚼舌根。
可姜樾不同。
她是从小演员一点一点起来的。
免不了会觉得她是靠嫁人,又想办法怀孕,生孩子,才能拿到好资源,甚至拿奖的。
商庭洲看向姜樾,他以前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姜樾却笑著给商老太太端茶:“奶奶,您放心,我团队之前做过这方面的准备。”
商庭洲听见,心头一紧。
原来別人真的会说閒话。
他好像又做错一件事。
姜樾却表现的不怎么在乎。
其实更难听的话还有呢。
估计对家早就准备了黑通稿,说她离婚还不肯放过前夫,以前隱婚不公布,离婚倒大张旗鼓。
肯定是养孩子没钱,急著復出。
更有甚者,说不定还要阴阳她离婚消失,就是为了带球跑要算计商家財產。
姜樾唇角翘翘。
商庭洲做事,一贯只想著自己,更难听的她都听过,这些算什么?
“姜樾,对不起……”
商庭洲才要说话,就被敲门声打断了。
“商总,老夫人,你们快出来看看吧!”
门卫的喊声又急又哑。
老太太嚇了一跳,让云姨扶著自己过去。
“哎呦,这不是小少爷吗?”
姜樾抬头。
门卫满头大汗,手里还牵著商西茗。
商西茗浑身脏兮兮的,正用满是泥土的手抹脸。
“爸爸,我好饿!”
“太奶奶,满满摔了一跤,呜呜呜!”
“我能回家坐一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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