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庭洲转身上楼后,哆啦才迈著小步子蹭过来,悄悄捂著姜樾的耳朵。
“妈妈,医生说爸爸叔叔是肚子痛哦。”
姜樾望著空荡荡的楼梯口,略显怔忪。
哆啦低著头:“是不是哆啦开刀,戳坏了。”
姜樾不知道商庭洲是怎么想的。
是故意借哆啦的嘴,想要告诉自己他付出了什么吗?
她明明想要恶意揣测的。
可心里还是蔓延著一股尖锐的烦躁。
“不是哆啦,应该……是妈妈戳坏的。”
“啊?妈妈也会做手术吗?”
哆啦又说起今天跟医生学习到的东西。
云姨做晚饭前,出来问了下姜樾和哆啦。
“今天吃点清淡的吧。”
商庭洲看到菜色后,筷子一顿。
果然,跟酒桌上那些人说的一样。
姜樾太体面,比他……好了太多。
北城有资质给私人做亲子鑑定的机构就那么几家,再加上之前直播时,商庭洲公开过文件,秦婉君很快就找到了。
满满那个小傢伙,平时傻乎乎的,办起事来倒是利索,足足揪下一大把头髮。
秦婉君先隨便找了一家,出好鑑定结果。
程苡安很快上门。
她足足在老宅外等了几个小时,才看到商庭洲的车离开。
商老太太见到程苡安,没有好脸色。
“你来老宅做什么?快走吧,如果庭洲看到,连孩子都跟著折腾。”
商西茗抱著程苡安的大腿,眼泪说来就来。
“太奶奶,你別赶我妈妈走,求求你了!”
“是不是你也信网上那些坏人说的话,觉得满满不是爸爸的儿子?”
“为什么会这样?妹妹回来后所有人都骂满满,我好难过,呜呜呜呜。”
商老太太看到他这样,心里也不好受。
网友的评论她听说了一些。
可到底疼了这孩子几年,別说鑑定报告还没出,就算出了,也无法在短短几天內把商西茗当成陌生人。
程苡安轻声道:“其实,我今天来是找姜樾姐的。”
云姨和商老太太脸色都变了。
程苡安真是颗牛皮糖。
三年前是商庭洲不想甩,现在有了孩子,根本甩不掉。
云姨追著程苡安,不让她上楼。
“程小姐,我们小樾在忙工作,不方便见你。”
姜樾正在楼上书房给陆屿打工作视频。
陆屿问:“何知敘真的被你签下来了?”
姜樾把意向艺人名单展示给他。
“前面五位是接触过的,后面的离合约到期至少还有半年,现在签人有点早。”
陆屿那边是晚上,他躺在皮沙发里,轻轻『唔』了一声。
“后面工作有什么打算?既然有新人,还是应该带一带,何知敘如果能通过一两部剧起来,你也会轻鬆的。”
姜樾跟他想在一处。
“有个古装本子,比不上之前获奖那部,但班底也不错,如果想带新人,这种s+项目搭配流量ip是最好的。”
陆屿的目光落在资料的照片栏上,装作漫不经心:“演情侣?”
姜樾:“可能还是姐弟比较合適。”
陆屿笑笑,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郁色。
他沉默了好一会。
“姜樾,这段时间在国外,我反覆想过商庭洲的话了。”
姜樾停下动作。
陆屿声音轻缓,带著丝不易察觉的倦怠和无力。
“我一直认为喜欢是一件很纯粹的事,只要我足够耐心,足够坚持,总会有资格站在你身边,或许这就是我的性格,永远不温不火,否则当年也不会不敢说出口,任由姓商的……”
他说到这里,倏忽一停。
“但这次,陆氏被接连打压,我连自己的护照都无法拿到手,商庭洲那种人,轻而易举就能改写我的决定,我的生活轨跡。”
“商庭洲说的没错,连自己家里都搞不定的人,没资格给你承诺。”
如果只有一腔炽烈,却没有与之匹配的能力和底气,那他跟商庭洲也没有什么区別。
只是一个不主动兑现自己的承诺,一个是被动无法兑现。
他只是发现,机场同行,费尽心思製造浪漫,这些手段在商庭洲那种层级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像小孩为了梦想离家出走。
热爱是真,无能为力也是真。
陆屿压下翻涌的情绪,轻轻吸了口气。
“我这么说,不是想放弃,我会想办法拿到陆氏的控制权,就算……就算商庭洲他真的想回头,我也想请你等等我,至少,给我一次跟他竞爭的机会,好吗?”
姜樾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毕竟他们两个相识很多年了,她知道陆屿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我从来没有想过比较。”
姜樾没有迴避他的问题,而是认真思考了片刻。
商庭洲於她而言,是过往中一道深刻的痕跡,她曾被强势和冷漠裹挟著,困在婚姻里无法自拔。
刚出校门时,年纪还轻。
姜樾对感情的定义只有爱或不爱。
“陆屿,我想往前走,或许脚步会慢一点,我答应你想试试,没有反悔。”
她不是在找疗伤的港湾,不是在找金主找后台,钱多不多不重要,只要步调一致,能够同行就好。
陆屿鬆了口气,想问哆啦在哪,就看到视频里闯进一个人影。
程苡安抹著眼泪,领著商西茗,哭哭啼啼地跑过来。
“姜樾姐,是我错了,请你放过我们母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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