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油耗子，中年人的心酸！

    楚生寻著哭声骑了过去，
    来到一辆掛车边上，一中年男人收住了嚎啕大哭，改为小声呜咽，而他面前，是掛车的油箱位置。
    楚生看著地上那摊油污，沉默了，他知道，这是遇见油耗子了！
    中年男人早已经哭到失声，嘴里自言自语：“为什么，为什么不在服务区也偷！”
    “我就因为怕被偷，一路不敢停车，一口气开了十八个小时，可我实在顶不住了，就眯了一小会儿，油就没了！”
    “啊啊啊，我就是贱，我就是贱，我就不该睡觉！”说到这，中年男人，甩手狂抽自己好几个巴掌！
    鼻涕横流！
    楚生停下车，坐到男人边上，他知道，男人这个年纪一般不会哭，但男人哭了，绝对是崩溃了，顶不住了。
    而这个年纪，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他们不敢也不想把压力表现出来，只能自己扛著，这份心酸，楚生懂！
    “大哥，一箱油多少钱？”楚生说著，递了根烟过去。
    “加满的话，差不多五千多，车里估计还剩两千块的油，可他们把油箱打孔了，耽误事不说还要修！”
    男人止住了哭声，点上烟勉强笑了笑，他不喜欢麻烦別人：“兄弟，没啥大事，明天我修一下就行了，你忙吧！”
    “修？不报警？”
    “报警？哈，还是算了吧，报警也只是过去做个笔录，然后回去等消息，除非他们后面碰巧抓到这些小偷，不然也只是浪费时间！”
    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准备就这样算了？”
    楚生没有怀疑男人的话。
    “不算了又能怎么样？”中年男人苦笑一声，猛吸了口烟：“遇见这种事只能认栽，以后我大不了不睡觉！”
    “大哥，我是七里河派出所辅警，明天你先去报案然后修车，等快到晚上的时候你去加油站假装加油。”
    “夜里，这些油耗子肯定还会来的，到时候我还你公道！”楚生眼神坚定，这事他管定了。
    普通人谋生本就不易，还要被如此欺压，这天————不该如此！
    “兄弟，还是算了吧！”
    “那些人穷凶极恶，不好惹的，到时候你再伤到哪，我心里过意不去！”中年男人好似被磨没了心气，婉拒道。
    “怕受伤？”
    楚生笑了笑：“大哥，要是怕受伤，我当鸡毛的警察，要是警察都这样，那踏马谁来惩恶扬善？”
    听著楚生的话，配上他那张阳光的面容，中年男人一时失神：“小兄弟，你，你和他们不一样！”
    “明天我去报案！”
    “就算抓不到，老哥我也由衷的谢谢你！”
    “嗯，对了，你不是被偷了半箱油，而是一箱油，价值五千块，还有修油箱。”楚生特地交代了句。
    “啊？这要被发现了怎么办？”中年男人忍不住说了句。
    “没人会查这么仔细，贼够立案標准，对你、对警局、对社会都是一件喜事，更何况你被偷也不止一次！”
    楚生拍了拍中年男人的肩膀。
    “嗯，好！”
    中年男人点头。
    看著楚生骑著电驴离开的背影，他心情复杂，而楚生那句“要是怕受伤，我当鸡毛的警察”在他耳边迴荡！
    若世间执法者皆如此，恶人又岂敢猖獗？
    可惜，对更多人而言，或许那只是一个工作罢了！
    ————
    翌日，清晨。
    这个年代，早上的大街小巷还异常热闹，尤其各种卖早餐的铺面，早已经是人满为患。
    要知道，现如今预製包、预製油条、预製粥还几乎没有，绝大多数都是纯手工的，吃的就是一个味道。
    不像后面，早餐跟屎一样。
    “老板，来两个肉包，一碗豆腐脑打包！”楚生车子停在包子铺门口，看著热气腾腾的笼屉说了句。
    老板伸手拿过一份打包盒，盛了几勺后，憨厚笑问：“小伙子，豆腐脑你是要甜的还是咸的！”
    “咸的！”
    楚生不假思索，隨后好奇道：“老板，真有人吃甜的豆腐脑啊？”
    “当然！”
    老板呵呵一笑，开始打包：“吶，四块钱。”
    楚生从裤兜掏出现金，这年头，还没有行动支付，全都是现金交易，这也是小偷遍地的原因之一。
    接过早餐，楚生刚准备拧油门走呢，
    就见不远处出现两个冒绿光的人，而这两人正不断地和人交错接触，还专门挑一些人流量密集的地方。
    至於偷的东西，八成是手机。
    这玩意在眼下是个稀罕货，便宜的都得一两千，而且二手机在当下，属於蓝海市场。
    “老板，帮我看下车。”
    楚生都没等老板回答，就隱入了人群，因为这两个小偷得手后，开始跑路，这时候不追来不及了。
    “嗨，这小伙子！”
    老板苦笑一声，摇摇头。
    而楚生走后没一分钟，就有人惊叫一声：“我手机没了，我手机被偷了，有没有人看见我手机？”
    紧接著，是第二个人呼喊。
    前后一共四个人出声，看样子最少有四部手机被偷。
    难受、苦涩、绝望等情绪涌上这些人面庞。
    “这可是我新买的三星手机，好几千呢，怎么就被偷了呢？这些该死的小偷，怎么不去死啊！”
    “別说了，趁著贼没跑远，咱们一块去派出所报案，说不定警察能抓到小偷，追回手机！”
    “对，报案，前面不远就是派出所！”
    三人结伴，脚步很快，转眼就到了七里河派出所门口，一口气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值班民警：“你们先別著急，先做个笔录！”
    “先告诉我姓名、性別、年龄、住址、电话、身份证號，然后再把事发地点、损失的物品值多少钱等等都说清楚。”
    “警察叔叔，咱不应该先查下附近有没有监控，锁定一下嫌疑人嘛，先做笔录，等做完这些，小偷赃都销了！”
    一个比较冷静的女人率先开口。
    另外两个女人纷纷认可地点头，毕竟做这么多笔录有什么用啊，除了浪费最宝贵的黄金三十分钟。
    “这是办案流程，另外，监控我们会查的。”值班民警目光严肃道。
    “能先查监控么？”
    “我说了，登记完，我们会查的！”值班民警认真说道。
    张建国在外面听见些许爭吵，推门进来，看了眼值班警员：“怎么了？”
    “报告所长，刚刚发生了一起偷窃案，丟失手机数部，少量现金，另外，这位女士的包包被划破了。”
    警员当即阐述道。
    “所长，您能不能抓紧派人，去把小偷给抓住啊！”失神的女人把希望寄託给了张建国。
    “所长，先別录笔录，先查看看有没有监控，然后锁定一下嫌疑人，派人去试试能不能抓到！”
    张建国深吸口气：“小李，笔录等会吧，先联繫技防办那边，看下案发地有没有监控，有的话拷贝过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