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孤男寡女

    现场，就剩楚生和苏清顏二人。
    苏清顏转过头看向楚生，目光凌厉：“说，从哪学的空手夺白刃？別跟我说大学教这个？还有，行动为什么不和我说？”
    楚生cpu疯狂运转：“咳咳，那啥，我...嘶，好疼！”
    苏清顏美眸看向楚生胳膊，虽然垫有钢板，可还是伤到了，不过她心里有气：“你活该！”
    “他们就该把你给打死！”
    说著，苏清顏转身就走，去骑自己摩托。
    楚生鬆口气，甩了甩胳膊，疼的咧嘴，不一会，看著苏清顏骑著摩托从边上呼啸而过，楚生还说了声拜拜！
    找到电驴，正准备骑电驴回家呢，只见苏清顏去而復返，一个急剎，摩托已经停在了楚生面前，掀开头盔：“上车！”
    “啊？”楚生愣住。
    “啊个屁，胳膊不想要了？”苏清顏美眸带著几分不耐烦，不过字里行间又带著异样的关心。
    “没事，皮外伤！”
    “少废话！”苏清顏瞪了眼。
    楚生坐了上去，无处安放的小手只好扶在苏清顏纤细的腰肢上，苏清顏皱眉，转过头看了眼楚生。
    “那啥，没地放！”
    苏清顏深吸口气，没说话，一拧油门直接窜了出去。
    ——
    十分钟后，
    楚生看著门牌：“那啥，这是...”
    苏清顏平静道：“我家！”
    “臥槽，你带我来你家干嘛？”楚生人都傻了，这个点，哪有带男人回家的？这女人脑子里都是啥啊？
    “当然是上药！”
    “这个点外面药店早关门了。”苏清顏说著同时，换上拖鞋，从抽屉里取出家用医疗包。
    忽然，她转头看向楚生：“你刚才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没啥！”
    “过来，坐著！”
    苏清顏用著命令的语气。
    楚生坐到沙发上，左右打量了一下，虽说不是很大，但胜在简洁利索，规划得明明白白。
    苏清顏擼起袖子，看著楚生红肿的小臂，柳眉微微一蹙，没说话，却伸出手去捏楚生胳膊。
    “疼么？”
    “嘶，不疼！”
    楚生倒吸一口凉气，嘴硬的很。
    “认真点，感受一下，有没有伤到骨头，要是没伤到骨头，都还好，要是伤到现在立马就得去急诊！”
    苏清顏看著楚生。
    “没，皮外伤！”
    苏清顏没说话，她没有急著上药，而是先仔细观察红肿范围，指尖虚虚拂过皮肤，不敢用力。
    “忍著点，我先给你冷敷。”
    她从医疗包里拿出一次性冰袋，捏开內层让它製冷，再用乾净纱布薄薄裹一层，避免冰袋直接冻伤皮肤。
    “不舒服就说。”
    她语气不善，可眼神却无比专注。
    “还好！”楚生说。
    苏清顏则时不时微调位置，儘可能覆盖整个红肿，敷够十分钟，她取下冰袋，拿出碘伏棉片。
    “可能有点蛰，忍一下。”
    她目光专注，以红肿为中心，由內向外轻轻打圈擦拭，一遍、两遍，消毒做得格外认真。
    消完毒，她取出活血化瘀的消肿药膏，挤在自己掌心，双手合十轻轻揉开、搓热，再用掌心均匀地按在红肿处。
    力度很轻，只做浅层按揉，不按压伤处，让药膏慢慢渗进皮肤。
    “好了，涂上这个，散瘀会快一点，明天就不会那么疼。”
    说完，她又拿出无菌纱布，裁剪成合適大小，轻轻盖在红肿处，再用医用纸胶带轻轻固定。
    楚生看著苏清顏，低著头，睫毛微垂，每一个动作都很仔细、轻柔、认真，到底哪个是她？
    包扎完，苏清顏还不放心，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纱布边缘：“这样会不会紧？能不能抬起来？”
    说著，她抬起头。
    楚生尷尬移开眼：“挺好的，那啥，顏姐，你怎么会这些？民警可不教这么多细节吧？”
    “我之前...学医的！”
    苏清顏神色微微僵硬，隨后又勉强挤出微笑，不过在看见楚生后，她的微笑內敛化为暴躁。
    “你还没给我说清楚，为什么单独行动，为什么要管这档子事？这甚至都不是我们辖区的案件！”
    “而且你知道今天这种情形有多危险么？一不小心你可能就死了！你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辅警，逞什么英雄？”
    声音是越来越大的！
    楚生摸出口袋从大哥那顺来的普皖，抽出根想要点上，可又把火柴放下，毕竟別人家里抽菸不礼貌。
    “昨晚我下班遇见的这位大哥，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坐在那儿哭得撕心裂肺，我实在不忍心！”
    “我相信，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都见不得欺负老实人的存在。更何况，我们是警察！”
    “直面危险本就是我们该做的，我觉得你不该把直面危险和逞英雄画等號。”楚生说的也很认真。
    因为这的確是他的真心话！
    听到这，苏清顏美眸一颤，不知为何，她总感觉楚生的脾气和她父亲很像，她父亲就嫉恶如仇，一心惩恶扬善。
    可结果让她接受不了！
    所以，她很討厌逞英雄的！
    苏清顏深吸口气，背过身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其实你遇见，应该和我的选择是一样的！”楚生耸肩，苏清顏嘴上说不该管，要真如此，她今天不会出现。
    更不会从始至终，都试图把自己护在身后，骨子里的善良是改不掉的，可能她內心压抑的太多了。
    花季年龄，父亲离世。
    这对於任何人而言，都无法接受，心性大变也很正常。
    苏清顏不想纠结这个问题，起身走出两步，又停下道：“后天就是反扒行动了，明天我帮你请假！”
    “没事，我...”
    “闭嘴！”
    苏清顏回头恶狠狠瞪了眼楚生。
    “这么晚了，我怎么回去？”楚生怯生生问。
    “生怕没死掉是么？”苏清顏翻了个白眼：“明天还得换药，隔壁有个次臥，你就先住那吧！”
    “啊？”楚生愣住。
    操，这女人脑子里装的啥啊？
    苏清顏並没有多囉嗦，回到房间拿上睡衣，在楚生懵逼的注视下进了卫生间，嘎达一声，反锁！
    “操，我还以为真拿我当自己人呢！”楚生撇了撇嘴，说实话，他有些搞不懂苏清顏的脑迴路。
    十分钟后，浴室门打开。
    苏清顏修长笔直的美腿迈出，光洁如玉，粉嫩白皙的脚趾宛若贝母般排列整齐，踩在粉色小熊拖鞋上。
    此刻，她擦著湿漉漉的头髮，穿著丝绸宽鬆睡衣，峰峦处略显挺拔，歪头看了眼楚生，四目相对！
    “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