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没有带避孕药，但备了消肿的药膏，许芙接过那管细小的药膏时，低头看了一眼说明书上的適用部位，耳根微微发热，把说明书折好，塞进口袋里。
私人飞机內部的装饰其实很奢华，远远超过了她的认知，不仅有大片的就餐区，还有臥室隔间和浴室。
浴室不大，但五臟俱全，乾湿分离，墙面铺著米白色的大理石，灯光柔和。
许芙反锁好浴室的门，把药膏放在洗手台上，又从包里翻出湿厕纸和湿巾，她先洗了手。
这才有时间有精力打量自己，只见身上的痕跡还没有完全消失，嘴唇上有一道被谢厌咬破的小口子，锁骨下方、肚子上、后背…甚至脚踝都遍布著淡红色的痕跡。
密密麻麻，不忍直视。
许芙別开眼，先用湿厕纸擦拭了一遍需要涂抹药膏的地方，动作生涩，咬进了唇瓣。
擦拭好，她挤出半截手指长的白色膏体，指尖微微发凉，开始涂抹。
膏体在皮肤上化开，凉丝丝的，带著一点薄荷的味道，疼倒减轻了不少。
许芙又开始胡思乱想著，手指跟著停顿，没有24小时吃避孕药，会不会怀孕？48小时吃了还有用吗？
心情无比得焦虑不安，她不想怀孕，也不想生孩子，要是真有了孩子，简直天崩开局！
越想越害怕，许芙抿了抿嘴唇，忽地想起之前看小说时，男主和女主的清洁方式，眼睛一亮。
半晌过去，还是失败了。
许芙涂好膏药便出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出来后，她怎么都不舒服。
一想肚子里可能有宝宝，那股睡意就彻底消失不见。
紧绷了一路的情绪，在下飞机的后也並没有松下来。
许芙跟著医疗团队办住院、签文件、对接医生，等她终於把一切手续都跑完，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经跳到了下午一点多。
几乎折腾了快一天一夜，她累得眼皮都在打颤，太阳穴突突地跳，身体沉重得不能行，但她没有时间休息。
许芙打开翻译软体，在搜索栏里打进几个字，看著那行陌生的外文跳出来，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医院大门。
她顺著导航走了几分钟，找到了一家药店，门口站著一位穿著黑色短袖的小哥，背对著她，正在门口整理货架。
许芙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她把手机屏幕上的翻译递到他眼前，声音疲惫的沙哑，“你好，请问这里有避孕药吗？”
周堰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手里的动作顿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里是m国，一个离a市几千公里的地方，怎么会出现这个熟悉的声音呢。
他缓缓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疲惫略显苍白的脸，眼眶微红，嘴唇有些乾裂，髮丝被风吹得有些乱。
周堰怔在原地，手中的毛巾从指间滑落，无声地掉在地上。
这张面容他太熟悉了。
许芙见人好半晌都没反应，晃了晃手机，蹙起眉头看向他，“你好？”
“许芙？”周堰回过神，伸手缓缓拉下自己的口罩，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眉眼还和高中时一样，只是轮廓长开了些，少了几分少年的稜角，多了些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看著她，嘴角慢慢弯起来，笑容满是不可思议，“好久不见，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碰到你。”
许芙愣了一下，隨即认出了他，扬高了些嗓音，身体的睏倦都被冲淡了几分，“周堰？你不是来读大学吗？怎么在这里？”
“兼职嘛。”周堰耸耸肩，语气隨意，这时他的目光才落在许芙的手机屏幕上，看到上面的內容后，笑容僵硬了几秒，手指微微蜷缩，很快又收回目光，语气自然，“我来帮你拿药。”
说完，他转身往里面走去，还正了正神色，“下次还是让你男朋友做措施吧，吃药太伤害身体了。”
许芙把手机收好，跟在他身后，脸上的热度往上涌，不知道怎么解释，好似也没必要解释太多。
她与周堰就是家教老师与学生的关係，当初她刚到a市时，经人介绍做过一段时间的家教，而周堰就是她第一位学生，也是最后一位。
当时高考结束出了成绩，周堰的成绩提升了一百多分，连a市的两座名校都可以衝击，可不知道为什么之后他选择了出国，两人之间的联繫也就此断了下来。
拿好药之后，许芙也不敢耽搁，就这背包里的凉水直接把药片吞了进去，结果药片卡在喉咙里，不让不下，苦得她皱起脸，舌尖下意识地往外伸了伸，想把那股涩味赶出去。
面前忽然多了一颗糖。
周堰把水果糖放在掌心里，递到她面前，目光偏向旁边的货架，声音却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彆扭，“你男朋友也太不合格了吧，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过来。”
许芙接过糖，没有吃，她乾笑了两声，也没解释，更怕越描越黑“今天谢谢你，我还有事，就先走啦。”
“加个好友？”周堰歪了歪脑袋看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在国外有熟人，相互照应也是好的，万一你迷路了，还能有个人问问路。”
这话有道理。
许芙也没有多想，便用新换的號码重新加上了周堰的好友，自然也看到了他的头像，是派大星。
这勾起了她的回忆，忍不住打趣他，“之前我的头像是海绵宝宝，你还说我幼稚，你现在也幼稚啦？”
周堰拉了下她的帽兜，脸上终於出现了笑意，“装成熟大人的幼稚鬼。”
“走吧小许老师，我送你。”
*
a市
“我说了，我真的没见过泡芙，她在哪里了我真不知道，她也没和我说，我比你还著急！”
顏淼要被谢厌逼疯了，自打泡芙不回消息，找不到人之后，谢厌几乎一天24小时住在她家了。
谢厌似乎在辨认她脸上的表情，“你不是泡芙最好的朋友吗？我不信。”
顏淼：“……”
顏淼求饶，“哥，亲哥，我求你了，我发誓好不好，只要泡芙联繫我，我一定第一时间和你说。”
谢厌一身怨夫味儿，演都不演了，“我买你的手机，多少钱，你说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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