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得对我负责」

    医院
    诊断室
    “这是痛经，没有大的问题。”医生看了眼检查报告，目落在许芙苍白的脸上，语气轻快了几分，“实在痛得厉害，给您拿点止痛药。”
    他一边说，一边在电脑上快速敲击著键盘，处方单从边上的印表机里缓缓吐出来。
    “去拿药吧。”医生把处方单撕下来，递过去，又补了一句日常的叮嘱，“平时注意保暖，少碰凉的。”
    谢厌坐在她旁边，两人的胳膊紧紧挨著，一字不漏地將医生的话敘述出来。
    闻言，许芙心中的大石头终於落了地，转过头看向谢厌，眼神示意他帮忙翻译，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涩：“帮我问一下…可是我之前都不痛经的，而且这次推迟了很久，是怎么回事？”
    谢厌把这句话转述给医生，语速不快不慢，发音很標准，莫名地好听，他用手背轻轻地蹭了蹭许芙的手指，示意她不要紧张。
    医生点点头，耐心地给他们两个解释，“心情不好、压力大、受凉、作息不规律等等，这些因素都会月经。”
    “所以平时没事多去外面走走，放鬆放鬆。”
    说完，她又看了许芙一眼，目光里带著一点过来人的关切和安慰，“身体的问题，很多时候是心的反应，心放鬆了，身体自然就好了。”
    两人从诊室出来，许芙脚步轻快了许多，压在心头的大包袱被卸下，整个人像从阴雨天走进了阳光里，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儘管小腹还在隱隱作痛，但这点痛此刻也可以忍受了。
    她这才有精力去关注身边的谢厌，只见他今天穿得很简单，黑色短袖，黑色长裤，乾净利落，有身材和脸放在这里，穿什么都好看。
    髮丝还带著点湿意，鬆散地落在额前，比他平时见人的样子隨意了许多，少了那股拒人千里的冷意和矜贵，眉目间多了几分少年气和一些亲近感。
    只不过…他为什么戴著口罩呢？
    从抱著她来诊断室到现在，一直都戴著，没有去掉，为什么？
    许芙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很快若无其事地移开了，心里有面小鼓在敲，咚咚咚的，一下比一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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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为何又想到了昨天衣服上的味道，她自觉不露痕跡地问，“你不热吗？”
    谢厌偏头看向她，口罩上方那双狭长的眼睛一弯，有笑意从眼底漫上来，很快又被克制住。
    他摸了摸脸上的口罩，嗓音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传出来，带著点闷闷的质感，“还好。”
    语气很淡，一点都没有要摘掉的意思。
    许芙心里的小鼓敲地更响了，之前谢厌来见她，从来没有戴过口罩，从来没有！
    这是第一次。
    昨晚她打谢先生那两巴掌，用了很大的力，掌心疼了很久，绝对会留下痕跡，不是一两天能消的。
    除非用口罩遮住…
    难道是…
    许芙的心跳快了起来，横衝直撞，跳到了嗓子眼，她似乎抓到了冰山一角，这种感觉有害怕，又有点…兴奋。
    她垂下眼睛，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按耐住想一把扯掉他口罩的衝动，不能急，再试探试探。
    许芙攥紧了手里的处方单，发出了细碎的声响，抬起头对他笑了笑，“走吧，去拿药。”
    谢厌点了一下头，跟在她身后，步子不紧不慢，刚好踩著她的节奏，两人步调一致。
    口罩还戴得严严实实，遮住了大半张脸，而露出那双眼睛忽地变了，原本平淡无波，此刻被搅动，浓稠的情绪地翻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宝宝宝宝宝宝宝…好想得到你…
    宝宝宝宝宝…我快疯了…好喜欢好喜欢你…我爱你宝宝…
    自打昨天得知是母亲逼泡芙离开后，他就做了决定，谢先生这个身份，他不要了。
    既然泡芙还不知道他就是谢先生，那就永远不要知道。
    他会把这个身份彻底埋掉，连同那些转帐记录、那些语音、那些见不得光的占有欲，一起埋掉。
    然后，以谢厌的身份，重新走到她面前，让她重新喜欢上他。
    像第一次认识那样。
    许芙走在前面，没有回头，可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落在后背上，让人皮肤发紧，她猛地回过头。
    谢厌歪了下脑袋，眨了眨眼睛，琥珀色的瞳孔特別无辜，那些浓稠的情绪瞬间被收得乾乾净净，什么痕跡都没留下。
    许芙盯著他看了两秒，什么都没看出来，转头继续走，但她的心跳还没有慢下来。
    拿药是谢厌帮忙的，窗口的药剂师说了一长串专业用语，语速快得像开了倍速。
    许芙只听懂了几个零星的单词，她低头盯著鞋尖，把注意力都放在耳朵上，用力辨认著自己听得懂的词汇。
    正听得满头雾水，眼前忽然暗了一下，她抬起头，就看到谢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手里还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了温水和被分好剂量的药丸。
    她需要做的，只是从他手里接过来，咽下去。
    许芙不怕打针，她怕吃药，尤其是那种大药丸，总觉得自己嗓子眼细，咽不下去，会卡在喉咙里，呛得眼泪直流。
    还好还好，今天的药只有一粒。
    她接过水杯和药，深吸一口气，把药片丟进嘴里，灌了一大口水，猛地仰头，咕咚一声，咽下去了。
    药片滑过喉咙的感觉还是让她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想张嘴喘口气，又碍於谢厌在面前，不好意思，只能把这股苦味闷在嘴里，嘴唇抿得紧紧的。
    谢厌轻笑，“张嘴。”
    很平淡冷静的两个字，带著命令感，让许芙下意识就张开了。
    下一秒，她瞬间瞪大了眼睛，舌尖碰到一个圆圆的东西，硬的，带著橙子的甜味，是橙子糖！
    糖块在舌尖上滚了几圈，甜味慢慢化开，把喉咙里药苦味给覆盖上，她含著糖，说不出话，只能瞪著呆呆地看著他。
    谢厌眉梢抬起，眼中得意怎么都压不住，很享受泡芙这样看著他，这种目光能让他感受到自己是被需要的。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有事情说。”
    许芙虽然不解，但还是含著糖“嗯”了一声，跟上了他的步伐。
    两人来到了附近花园的长椅处，暖融融的阳光刚好洒过来，舒服极了。
    谢厌面对著她，眸光锁定，“阿芙，没有宋小姐。”
    话题转变地有些快，许芙一时间没能跟得上，“嗯？”
    谢厌直接把昨天的新闻给调取出来，声音低沉，娓娓道来，字字沉稳有力，“我没有订婚，也从来没有其他人。”
    “我喜欢的是你，是初恋，也是唯一。”
    “所以阿芙，不要再推开我了，我也有追求你的自由与权利吧？”
    许芙的脸慢慢被灼热的阳光烫红，声音细若蚊蝇，“知道了。”
    “还有…”
    “还有什么？”
    “你要对我负责啊。”
    谢厌的这句话说得太自然了，许芙不可思议地看著他，满脸问號。
    “那可是我的chu//次！”
    “可不得对我负责嘛？”
    许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