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芙:我在医院楼下】
五分钟过去,还是没有回覆。
许芙蹙起眉头,直接点击了拨打电话,还是无人接通。
难道是没有看手机,在睡觉嘛?
许芙不想被动的等待,常年於医院打交道,知道要怎么去找人,她直接去联繫了这边的工作人员。
“对的,他的名字叫谢厌,您在看看,我確定就是在这里住院的。”
许芙听到工作人员说目前住院人员並没有他时,心中升起了一抹不祥的预感,不是担心谢厌骗他,而且是转院了吗?
“找到了,他已经办理了出院。”工作人员终於查到,一脸遗憾地看著她,“你来的不巧,他刚走没多久。”
“这样啊…谢谢您了。”
许芙失落地走出医院,漫无目的地走著,人已经走了,既然她来都来了,那就再去出租屋拿几件衣服吧。
要把那顶帽子给带走。
她坐在计程车上,下意识报了个地名,“去乐柏园师傅。”
没有见到想见的人,一路上许芙都没心情地低头看著手机,等到了地方这才注意到,自己去错地方了!
乐柏园,是之前没搬家的房子,她现在不住这里了!
许芙站在路边,长嘆一声,今天是她的黑色星期五!哪哪都不顺利!
“嗡嗡——”
她正垂头丧气地打车,手机铃声就突然响了起来。
备註:【谢厌】
许芙眼睛一亮,连忙接通,根本不给对面说话的时间,开口就问,“谢厌,你现在在哪里?”
手机的信號不是很好,刺刺拉拉的,听不清说的什么。
“阿芙,抬头。”
清晰又熟悉的嗓音响起。
许芙下意识顺著声音看去,只见谢厌就在不远处…坐在轮椅上。
谢厌本来已经要上飞机,结果想到自己给阿芙买的衣服首饰还在家里,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回来拿东西。
只是没让他想到,竟然还有惊喜。
许芙三两步走上前,眼里充斥著担忧,想碰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做,“你…还好吗?”
“一点都不好。”谢厌满脸委屈,支著脚,没有心理负担地卖惨,“好疼啊,阿芙。”
许芙有些词穷,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人,只乾巴巴地说,“你要回家吗?我送你,你自己別乱跑。”
谢厌笑意点点地抬眸看著她,哪怕是坐在轮椅上,但身上的气势,莫名处於上位者,他轻笑,看著许芙为自己紧张担心,一颗心哈特软软。
“阿芙,你过来找我,只是为了送我回家吗?”他一点点引导,耐心极了,“为什么要来找我呢?”
许芙忽地哑口无言,自己的心思被猝不及防地点破,不知道该怎么说,脸上涨红,好久都没能说出个所以然。
工作日的上午,路边的人很少,两人一站一坐於树下。
谢厌的食指轻点轮椅,本来紧抿的唇瓣浅浅勾起,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没有催促,只说,“阿芙,你得说出来,不然我不懂。”
“我是来接仪宝的!”
许芙张了张嘴,额头上浮起了虚汗,“顺便过来看看你。”
“是么?”谢厌故意拖长嗓音,慵懒地靠在椅背,一只腿曲起,“顺路顺到a市呀?”
许芙咬了咬嘴唇,別开了眼,心臟像个紧闭的蚌,被人撬开了缝隙,“好吧,我確实想来看看你。”
“你知道的!”
“我明天生日,来给你要生日礼物。”
谢厌不想把人逼得太紧,笑声从喉咙里流出来,“嗯,我知道。”
说完,他顿了顿,有些为难似的,“可是礼物还没准备好呢宝宝,现在不能给你。”
许芙鬆了口气,不自然地稍稍揉了揉脸颊,她过来本就不是为了礼物,也没放在心上,她低头看了看时间,“你没事就好。”
“我先走了,马上要到飞机的时间啦。”
此刻恰好,一辆计程车停在了两人的面前。
就在许芙侧过他时,谢厌一把圈住了她的手腕,沉稳的嗓音响起,“阿芙,有私人飞机,送你。”
许芙还是挣脱开他的桎梏,打开了车门,很是坚定,“还有仪宝呢,我要陪她。”
妹妹第一次坐飞机,她怎么能不陪在身边呢。
她还是想陪仪宝坐客机,总不能每次都坐谢厌的私人飞机,这次坐的过程,还能教仪宝流程和注意事项。
当初自己一个人来外地打工时,是一个人坐车,知道那种恐慌与害怕。
今天陪仪宝走过,以后她就不害怕了,不管去哪里都不害怕了。
许芙坐进车里,把车窗降下来,探出半个脑袋,头髮被风吹得有些乱,也毫不在意,她对著谢厌用力挥了挥手,声音清脆,夏日的薄荷气泡水,“谢厌,下次见!”
这一刻,时间似乎静止了。
谢厌只听到了自己胸腔里的砰砰声,看著车子慢慢驶远。
一阵风吹过,空气残留的气息味道,再次將他包裹。
他垂眸,忽地笑了下。
这个画面太有触动,过了很多年,谢厌仍旧能想起今天这一幕。
他喜欢的女孩,不远千里过来,只为见一面,哪怕不到十分钟。
***
连续坐了飞机与高铁,身心俱疲,上了飞机,许芙倒头就睡,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刚好到站。
来到这边时,是m国的凌晨,外面还没什么人,路上安安静静。
许芙两人回到医院后,谁都不困,特別是仪宝新奇地看来看去。
她把东西放进陪护房,又立马躺在了床上,呆呆地看著上空,好累,仿佛被吸乾。
许仪拿出背包里提前准备好的礼物,破天荒地扭捏起来,“姐,生日快乐,等你一个人的时候再看。”
许芙接过来,好笑地睨了她一眼,“那你去外面照顾妈妈,我要拆礼物。”
“咔噠——”
房门被合上。
许芙双腿盘起,认真地打开了又轻又小礼物盒,莫名有些紧张。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金手炼,红色的编织绳与小巧的吊坠,很漂亮,很精致,而且吊坠还是她的属相蛇,手炼下面压著一个信封。
信封里有信有相片。
写信的纸张上还有眼泪乾涸的痕跡。
姐姐,祝你20岁生日快乐。
祝你錚錚,祝你昂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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