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御灵宗修士!炼製身外化身!

    嵐州,嘉元城。
    此城虽非州府,但因水陆交通便利,商业发达,人口稠密,在嵐州也算是一座繁华大城。
    城中河道纵横,商船往来如织,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景象。
    午后的阳光洒落在青石板路上,將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气味。
    酒楼的饭菜香,布庄的布料味,脂粉铺的香气,还有码头传来的鱼腥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这座市井之城独特的味道。
    城中一家颇为热闹的酒楼二楼。
    这家酒楼名为“醉仙楼”,是嘉元城中数一数二的酒楼,以美酒佳肴闻名。
    此刻正值饭点,二楼的大堂里坐满了食客,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跑堂的店小二端著菜盘穿梭其间,高声吆喝著“客官慢用”、“酒来了”,忙得脚不沾地。
    一名身穿普通青色布袍的青年,独坐窗边,自斟自饮。
    正是匆匆赶来、收敛了自身气息的周鼎。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著一壶酒,几碟小菜。
    酒是普通的竹叶青,菜是寻常的酱牛肉、花生米,与周围的食客没什么两样。
    他穿得普通,气质也普通,坐在那里毫不起眼,仿佛就是城中某个寻常的读书人。
    他看似悠閒,时不时端起酒杯抿一口,目光投向窗外的街景。
    但若有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的耳朵微微动著,正在仔细捕捉著周围食客的閒聊。
    酒楼这种地方,三教九流匯聚,消息最为灵通。
    很多市井传闻、小道消息,都能在这里听到。
    贩夫走卒、商贾小贩、江湖中人、落魄书生,三杯酒下肚,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谁能想到,当初如日中天的墨府,垮得这么快!”
    一个中年汉子喝了口酒,摇头嘆息。
    他穿著一身短打,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一看就是常年跑江湖的人。
    此刻他面色泛红,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可不是嘛!”
    旁边一个瘦削的年轻人接话道,他穿著一身青色长衫,像是某个店铺的伙计:“听说確定墨老爷子一死,几房爭权夺利,打得不可开交,闹得那叫一个热闹。”
    他比划著名手势,绘声绘色地描述著,仿佛亲眼所见。
    “闹也就罢了,还被对头趁机下手。”
    中年汉子压低声音,左右看看,才继续道:“听说有好几家早就盯著墨府的產业,趁他们內斗,联手发难。墨府的人忙著爭家產,哪有心思管外面的事?结果被人家打了个措手不及,地盘丟了,生意黄了,连宅子都保不住。听说现在墨府的人,都死绝了。”
    “嘖嘖,偌大基业,短短数年就烟消云散了。”
    年轻人感嘆道,眼中带著几分唏嘘:“所以说啊,家和万事兴,內斗最是要不得。墨府要不是自己內斗,那些对头哪有机会?”
    中年汉子点了点头,又喝了口酒。
    “现在啊,整个嵐州,可都是由『五色门』说了算嘍!”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几分敬畏:“墨府原来的地盘、生意,大半都归了五色门。听说五色门现在势大,门中高手如云,连官府都要给几分面子。他们那个门主,据说会法术,能呼风唤雨,厉害得很。”
    “嘘,小声点……”
    年轻人左右看看,凑近了低声道:“五色门如今势大,听说背后有『神仙』支持呢,可不敢乱说。前些日子有人喝醉了骂五色门,第二天就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听说是被五色门的人抓去,不知道埋哪儿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恐惧之色,闭上嘴埋头喝酒。
    墨府?五色门?
    周鼎心中微动。
    看过原著,对於这些名字他有些印象。
    墨府是嵐州曾经凡俗势力的霸主,势力庞大,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五色门则是新兴的势力,这些年崛起迅速,吞併了不少地盘。
    按照原著,这些都与韩立有些关联,是其在入黄枫谷前,在嵐州世俗界的一段因果。
    不过,他此行的目的並非理会这些凡俗势力的更迭。
    这些世俗势力,在他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百年之后,都会化作尘土。
    什么墨府、五色门,一两百年后,谁还记得?
    他放下酒杯,招呼一声。
    “小二,结帐。”
    一个穿著短褂的店小二殷勤地跑过来,满脸堆笑。
    “客官,一共三钱银子。”
    周鼎从袖中丟出一小块碎银,约莫五六钱的样子。
    “向你打听个事。”
    店小二接过银子,眼睛都亮了,连连点头。
    这可是他好几天的工钱啊,这位客官出手真大方。
    “客官您说!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周鼎问道:“可知『四平帮』的总舵在何处?”
    店小二想了想,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四平帮?知道知道!就在城西『四平街』,最大的那间宅子就是!门口掛著『四平帮』的招牌,旗杆上还掛著他们的旗子,很好认的。”
    他顿了顿,又好心提醒道,脸上带著几分忌惮:“不过客官,那四平帮可不是善茬,那位孙帮主更是凶神恶煞,据说手上沾过人命。前些年有个外地商人不懂规矩,得罪了他们,被打断腿扔出城外。您要是去办事,可得多加小心。”
    周鼎点了点头。
    “多谢。”
    他起身下楼,匯入街上的人流。
    ……
    半个时辰后。
    四平帮总部。
    这是一座占地颇广的宅院,门前立著两根大旗杆,掛著“四平帮”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大厅內。
    周鼎坐在原本属於帮主的宝座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面前的壮汉。
    那壮汉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满脸横肉,左脸有一道刀疤,一看就不是善茬。
    此刻却浑身颤抖,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破了,鲜血顺著脸颊流下,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不停地磕头求饶。
    “仙师大人饶命!该说的小人已经全部说了,还请仙师饶小人一命!”
    他的声音颤抖,带著哭腔,哪里还有半分“凶神恶煞”的模样?
    此刻的他,就像一条丧家之犬,卑微到了尘埃里。
    这壮汉,正是店小二口中那位凶神恶煞的“孙帮主”。
    周鼎进来时,他还在大厅里搂著小妾喝酒,见有人擅闯,正要发怒。
    结果周鼎稍微施展出修仙者的手段,他便嚇得魂飞魄散,直接跪地求饶。
    孙帮主全名孙二狗,韩立临走前,便是將曲魂交在此人手中。
    当初韩立离开嵐州前往黄枫谷时,將曲魂託付给孙二狗照看。
    也正是靠著曲魂之威,孙二狗才能在短短几年內从一个街头混混,成为四平帮的帮主,在嘉元城呼风唤雨。
    每当有人不服,他就带著曲魂去走一趟,那些对头看到曲魂那副模样,立刻就怂了。
    以曲魂的实力,放在凡俗界,的確是一个强大的战力。
    周鼎神色冷漠,目光如冰。
    “谅你也不敢骗我。”
    经过简单的盘问,他已经从孙二狗口中得知了曲魂的下落。
    早在几年前,曲魂便脱离了孙二狗的掌控,逃入了深山老林。
    想必就是那时候,便是那御灵宗结丹修士夺舍曲魂之时。
    短短几年而已,那御灵宗修士顶多修炼到炼气几层,不足为惧。
    想到这里,周鼎站起身,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孙二狗,直接离开。
    良久,孙二狗才敢抬起头。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浑身冷汗,衣服都湿透了,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他的小妾早已嚇晕过去,倒在一边。
    “仙师……仙师……”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恐惧。
    刚才那一刻,他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那股气息铺天盖地,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若是那位仙师想杀他,他早就死了。
    他甚至有一种感觉,那位仙师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让他魂飞魄散。
    他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多想。
    ……
    嘉元城外,周鼎驾起神风舟,朝著西边二十里外的金鸡岭方向飞去。
    神风舟在空中疾驰,速度快得惊人。
    下方是连绵的丘陵,鬱鬱葱葱的树林,蜿蜒流淌的溪流。
    偶尔能看到几个村庄,炊烟裊裊,鸡犬相闻。
    几个孩童在村口玩耍,抬头看到天空中的遁光,惊呼著指指点点。
    周鼎站在舟头,衣袂飘飘,目光沉静。
    他的神识已然铺开,仔细探查著下方山林。
    神识如水银泻地般蔓延,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的范围,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御灵宗结丹修士……金背妖螂……”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御灵宗,是入侵越国的魔道六门之一,以御兽之术闻名,门中弟子擅长驯养妖兽,战力不俗。
    御灵宗的修士,每一个都有一头甚至几头灵兽相伴,战斗时人兽联合,威力倍增。
    按照原著,此时的曲魂已经被那位御灵宗结丹修士夺舍,但战力几乎全失,连灵兽金背妖螂也失去了掌控。
    以周鼎现在的实力,想要將其拿下,可谓是轻而易举。
    “希望此行的结果,不会让我失望。”
    山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袍。
    片刻后,他已抵达金鸡岭。
    金鸡岭是一片连绵的丘陵,方圆数十里,山势起伏,林木茂密。
    山中多野兽,也有少量低级妖兽出没,人跡罕至。
    偶尔有几个猎户进山打猎,但也只敢在外围活动,不敢深入。
    周鼎落在一处隱蔽的山谷中,放出小金。
    小金瞬间遁入地底,地听术全力发动。
    无形的波动以小金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穿透岩石,穿透泥土,穿透一切阻碍。
    整个金鸡岭的一草一木,一虫一兽,都清晰地呈现在周鼎的感知中。
    他能“看到”山涧中的溪流,能“看到”树洞里的松鼠,能“看到”草丛中的野兔。
    能“看到”地底的矿脉,能“看到”岩石的纹理,能“看到”泥土中的虫蚁。
    片刻后,周鼎嘴角露出笑意。
    “找到了!”
    在小金的感知中,金鸡岭深处的一处山谷中,有一个人影正在打坐修炼,一动不动。
    如果猜的不错,此人应该就是曲魂。
    ……
    片刻之后。
    一处山谷之中。
    周鼎看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曲魂,脸上露出笑意。
    曲魂依旧是那副模样,身材高大,面容刚毅,双目紧闭,如同雕塑。
    他的气息微弱,若有若无,那是元神被抽离后的状態。
    但他的肉身完好,生机犹存,肌肤还有弹性,血脉还在微微跳动,正是炼製化身的绝佳材料。
    周鼎的手中,则是多了一柄绿色飞剑。
    那飞剑长约三尺,通体碧绿,剑身上刻满细密的符文,隱隱有灵光流转。剑柄处,镶嵌著一颗墨绿色的宝石,散发著幽冷的光芒。
    剑身轻轻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这柄剑,自然来自夺舍曲魂的这位御灵宗结丹修士。
    看品质,应该是对方温养多年的本命法宝。
    先前,在探查到对方的位置之后,周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进行了偷袭。
    这位御灵宗修士正在山谷中打坐调息,处於修炼之中,对於周鼎的靠近可以说是毫无防备。
    在小金的偷袭,与周鼎的灭魂针的双重偷袭之下,这位御灵宗结丹修士根本无力抵抗。
    从偷袭开始到结束,不过两息时间。
    这位结丹修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神魂俱灭。
    虽然以这位结丹修士目前的状態,即便是正面战斗,也不是周鼎一合之敌。
    但对方毕竟曾经是结丹修士,不可大意。
    周鼎看著手中的绿蝗剑,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结丹修士的本命法宝,这可是好东西。
    虽然他现在用不上,但今后等自己结丹,亦或者拿出去售卖,都是不错的选择。
    这种级別的法宝,在坊市中至少能卖数万灵石。
    “接下来,该炼製身外化身了。”
    ……
    这金鸡岭地处偏僻,人跡罕至,正是炼製身外化身的好地方。
    周鼎在山谷深处,选了一处隱蔽的位置,用法术开闢了一个山洞。
    山洞不大,约莫两丈见方,足够他施展了。
    他在山洞中布置好升级版的顛倒五行阵,五色光幕流转,將整个山洞笼罩其中,隔绝一切气息和神识探查。
    从外面看,这里只是一面普通的山壁,根本看不出有山洞存在。
    然后,他將曲魂的肉身搬到山洞中央,盘膝坐下。
    炼製身外化身,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一步,便是分割自身神识,种入化身!
    周鼎盘膝坐在曲魂对面,五心向天,摒弃所有杂念。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识海。
    识海中,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虚空。
    无数金色的光点悬浮其中,那是他的神识,如同漫天星辰,璀璨夺目。
    而在识海中央,一团璀璨的金色光芒缓缓旋转,那是他的神识本源,如同太阳一般,照耀著整个识海。
    他按照“身外化身”秘术中的法门,开始强行分割自己的一部分神识。
    这並非简单的神识外放操控,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割裂”!
    他需要用意志,將那团神识本源的一部分,硬生生地切割下来!
    “嗤——!”
    仿佛有一把无形的、烧红的利刃,狠狠劈入了周鼎的识海深处!
    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席捲全身!
    那不是肉身的疼痛,而是直接作用於灵魂根本的撕裂之痛!
    那种痛,无法用言语形容,仿佛灵魂被生生撕开,仿佛整个人都要被劈成两半。
    那种痛,比任何肉身的痛苦都要强烈百倍千倍。
    周鼎身躯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大颗大颗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牙关在打颤,整个人仿佛隨时都会崩溃。
    他咬紧牙关,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摩擦发出的“咯咯”声,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但他浑然不觉。
    但他不能晕。
    一旦晕过去,分割的神识就会消散,前功尽弃,还会对神识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变成痴傻之人。
    他必须坚持。
    还好修炼灭魂针时,周鼎早有过这样切割神识的体验。
    那种痛苦,他经歷过很多次。
    每一次分割神识凝聚灭魂针,都是一次酷刑。
    那种撕裂灵魂的痛,他已经承受过数次。
    正是那些痛苦的经歷,让他有了承受这种剧痛的毅力和经验。
    他知道,这种痛虽然难以忍受,但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挺过去。
    他谨守心神最后一点清明,强忍著神魂撕裂的莫大痛苦,以无上毅力,控制著那被分割出来、约莫占自身总量十分之一的一团精纯神识本源。
    那团神识本源从识海中央缓缓飘出,呈现淡淡的金色,微微颤动著,似乎也在承受著分离的痛苦。
    它就像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脆弱而无助,在识海中瑟瑟发抖。
    它离开了本源,失去了依靠,只能依靠周鼎的意志维持著形態。
    “去!”
    周鼎低吼一声,声音嘶哑,手指颤抖著指向地上那具“空白”躯壳的眉心。
    淡金色的神识光团缓缓飘起,从周鼎的眉心飘出,在空中微微颤动,然后缓缓落下,没入曲魂的眉心之中。
    曲魂的身体微微一震,然后恢復了平静。
    那团神识,就这样进入了这具空白的躯壳。
    第一步,完成。
    周鼎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浑身冷汗,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他的衣服已经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头髮也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
    他感觉自己的神识虚弱了许多,仿佛被抽走了什么东西。
    那是十分之一的神识,不是小数目。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是水磨工夫般的漫长祭炼。
    ……
    接下来的日子,周鼎每日都要进行繁复的祭炼。
    他需要不断以自身精血为引,法力为薪,按照秘法中的步骤,將那团神识本源与这具空白肉身彻底融合。
    首先,要用精血滋养那团神识本源,让它逐渐適应新的躯壳。
    周鼎咬破指尖,逼出一滴滴精血,滴在曲魂的眉心。
    那些精血一接触皮肤,便缓缓渗入,被那团神识本源吸收。
    他能感受到,那团神识本源在吸收精血后,逐渐变得稳定,不再像刚进入时那样脆弱。
    每一滴精血,都蕴含著他的生命精华。
    每逼出一滴,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的生命力在一点点流逝。
    但他没有停下。
    然后,要用法力构筑新的经脉循环。
    周鼎双手按在曲魂的丹田处,將自身的法力缓缓渡入。
    那些法力在曲魂体內游走,按照特定的路线,一点一点地构筑出新的经脉。那些经脉如同蛛网般细密,需要极度精细的控制。
    稍有不慎,就会破坏已经成型的结构,前功尽弃。
    他能感受到,那些法力在曲魂体內缓慢地流淌,一寸一寸地开闢著新的道路。
    每前进一步,都要耗费大量的心神。
    最后打下绝对服从、与本体心意相通的神魂烙印。
    这是最复杂的一步。
    需要在曲魂的识海中,用神识本源构筑出一个复杂的阵法,將自己的意志烙印其中。
    这样,化身才会绝对服从,与自己心意相通。
    无论自己身在何处,都能通过这个烙印,与化身沟通,控制化身。
    这个阵法极其复杂,稍有不慎就会失败。
    周鼎只能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构筑。
    周鼎每日都要消耗大量精血与法力。
    他的脸色日益苍白,气息也时有起伏。
    有时候,一天的祭炼下来,他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他的眼眶深陷,眼珠布满血丝,整个人瘦了一圈。
    但他没有放弃。
    他知道,这是炼製化身必须付出的代价。
    洞府內,只有夜明珠恆定的光芒,以及周鼎偶尔压抑不住的闷哼声,记录著这凶险而枯燥的过程。
    时光在痛苦的祭炼中悄然流逝。
    洞府外的日月,轮转了数十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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