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寧雪冰冷愤怒的目光,沈湄倒是心安理得。
如今理亏方是寧雪,道歉和赔偿都是应该的。这样一来,也能稍稍挽回一点名声。最起码让公眾知道,从头到尾,不是她勾引鳞峦。
原剧情里,原主为了鳞峦把几个兽夫通通卖掉,成了孤家寡人。鳞峦转头变了脸,讥讽原主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也因为这件事,原主在曙光营地的名声跌入谷底,人人见了都得唾弃一口。导致最后海盗来袭,几乎没有一个人愿意拉她一把。
这一切,都是寧雪和鳞峦干的事儿。
她虽然也嫌弃原主是个渣女,干得事得发配到缅北去。但现在用这具身体的人是她,鳞峦还非要凑过来噁心人,她就不能忍了。
她懒得和这样一个渣滓继续纠缠,这才选择撕破脸。
毕竟如今成了內围人,往后碰面的机会更多,要是每次都这样,那得多烦?
寧雪口头上的辩驳,自然远远敌不过摆在眼前的铁证。最终的判决结果是:鳞峦需在曙光新闻头条上发布一条长达五百字的道歉视频,同时赔偿沈湄两万联邦幣作为精神损失费,並不得再以任何理由纠缠。
出了政府大楼,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沈湄装好刚到手的两万联邦幣,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鳞峦这个渣滓今天唯一带来的好处,就是给她提供了一笔资金。
寧雪从大厅出来,看到沈湄脸上的刺眼的笑意,表情冷了下来。她大步上前,语气冰冷:“沈湄,你別得意,內围不是你想得这么简单。四处树敌,只是自寻死路。”
闻言,沈湄眉梢微挑:“四处树敌?我以为咱们早就是敌人了。”
寧雪顿住,眼底闪过一缕厉色。
从前有所顾忌,与沈湄她是交好的態度,打著“老同学”的名头接触君玄几人。但自打上次外围集市被沈湄摆了一道,她也懒得再继续交好这样一个无耻雌性。
可她没想到,率先撕破这层虚偽面纱的,会是沈湄。
更没想到,她会进入內围。
“我们走著瞧。”寧雪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
方清然深深看了沈湄一眼,也快步追了上去。鳞峦倒是慢了几步,他看著沈湄,眼底满是痛恨,哑声道:“今天的耻辱我记住了,沈湄,你且给我等著。”
沈湄呵呵一笑,毫不在意:“我等著呢。”
鳞峦被她囂张的態度气得不轻,狠狠瞪了她一眼,快步跟上了寧雪。
不过,刚上悬浮列车,就对上寧雪投来的轻飘飘的目光。
他面色一变,惨白著脸想要解释:“雪儿,我……”
“够了,还想够丟人?”寧雪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叱了一句,眼底有著浓得化不开的愤怒。看鳞峦的眼神也满是失望,与一丝淡淡的嫌弃。
她的兽夫,居然想到要用亲吻的方式去勾引沈湄,真是平白叫人噁心。
若非鳞峦与她在学校就相识了,且是海洋兽人,她已经要提出离婚了。
鳞峦浑身僵硬,眼底满是痛苦。
方清然眸子微闪,心中快意,面上却不显,轻声道:“雪儿,此事也不能全怪鳞峦。是那沈湄诡计多端,谁能想到她竟会摆这么一道,让我们入壳吃了大亏?”
鳞峦咬了咬牙,抬头看向鳞峦,嘶声道:“不用你假好心!要不是你——”
“闭嘴!”寧雪皱了皱眉,冷冷看了两人一眼,“原本我今天是要带君玄去医院做检查的,如今全被耽误了。与其爭论这些没用的,不如想想怎么对付沈湄!”
她从不掩饰对沈湄的厌恶,几个兽夫也心知肚明。
方清然沉吟片刻,说道:“突然觉醒双系异能显然不可能,沈湄此人心机颇深,往日我们都看走眼了。但也无需担心,她虽入了內围,可她是空间系异能者。”
这话意味深长,寧雪半眯起眼:“你是说……”
方清然儒雅一笑,低声道:“今天沈湄搬出张领事当后盾,想来她进入內围时,是张兴为她办的居民证。他是海督的小舅子,平时眼高於顶,能让他这般对待,显然是海督下的令。沈湄虽是双系异能者,但等级尚低,能被海督看在眼里的,无非是空间系。前些日子就有消息说海督要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海底探索,区域凶险……”
寧雪听到这话,面上神色稍稍缓和。想到沈湄那洋洋得意的模样,心中讥讽。待海督开口,让她隨行前往海域充当“搬运工”,看她还笑不笑得出。
寧雪心情又好转了。
不过,这样的好心情,在她下了悬浮列车,回家途中撞见沈湄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你怎么会在这里?!”寧雪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厉声道,“沈湄,跟踪人的行径真是可耻,別以为这样就可以见到君玄!”
她绝不会把君玄让给沈湄!
鳞峦也冷冷地盯著沈湄,听到寧雪的话,心里却泛起一丝说不出的不適。
从前沈湄对他痴迷得近乎卑微,活脱脱一个舔狗模样。可今天,她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记下马威,如今又为了君玄那个病秧子,偷偷摸摸跟上来。她是疯了吗?
君玄有什么好?一个两个都这么上心!
沈湄抬手掏了掏耳朵,没好气道:“小点声,扰民呢?”
说著,她走到了寧雪前面,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径直朝自家走去:“我还没那么无聊,跟踪你?想太多了。你不会觉得別墅区只有你租得起吧?”
寧雪三人僵住了。
沈湄也住这里??
他们情绪起伏不定,看著沈湄走的方向,心里都生出了不好的预感。当匆匆跟上去时,就看到沈湄推门进了他们隔壁的院子。
寧雪气笑了,尖声道:“沈湄!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早就打听清楚了我住在哪儿,专门租了隔壁院子,为的就是勾引鳞峦,抢走君玄?”
沈湄微讶,扫了一眼隔壁的院子。
她是真没想到这么巧,租个房子还和寧雪成了“邻居”?果然,男主们和女主天然相吸,剧情总会通过各种方法把双方往一起凑。
沈湄心中感慨,面上却笑眯眯的:“恕我直言,鳞峦这样的,我真不屑於勾引。好歹我也吃过好的,不至於审美降级到这种地步。另外,『抢走』这个词用得不对吧?君玄本来就是我的兽夫,还没离婚。他暂时住在你这里,就成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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