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支离灭裂

    禪院直哉，隨著因为大量脚步声而震动著的地面，终於从自己的记忆里回过神来。
    那毫无保留的强大，只是站在那里，就能让许多人战慄……
    砰！砰！
    隨著代表禪院扇的纸张暗淡下来，知晓禪院扇就在禪院家忌库之中的躯具留队队长，带著躯具留队准备前往禪院扇所在的地方。
    为什么……为什么跟在那个人身后的，是那个废物？
    壮硕的肉体，强大的实力，就像是甚尔一样，还拥有著，比起那个叫做乙骨忧太的女人，更强，更有爆发力的咒力。
    拥有甚尔的肉体，拥有强大的咒力，简直比五条悟还要更强大。
    等到意识到的时候，禪院直哉的身体就已经衝出了自己的房间，投射咒法的镜面在半空中蹭蹭爆开——而直到他反应过来之前，他就已经到达了真希的上空。
    看著手握著影游云，正准备离开的真希，直哉的身影向下狠狠地砸下！
    轰！
    伴隨著水面爆裂的声音，直哉一脚踢打在真希的身上，刚刚杀死自己父亲的真希被这一击整的有些疑惑——
    你几把谁啊？
    她的身体一瞬间做出了反应，伴隨著两道水面爆开的声音，直哉的肉体被击飞出水，而真希的身体也瞬间蹦出水面。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真希能够跟在那个男人后面，为什么她是与甚尔相同的人——为什么我不行。
    名为嫉妒的火焰在刚刚烧穿了直哉的胸口，隨著破空声，就是他的投射咒法在空中炸碎的声音——
    投射咒法，在一秒之內，完成24帧的动作，在咒力的加持下，投射咒法的使用者，能够以超高的移速移动，並且，被这个术式使用者击中时，被击中者也必须用24帧的动作进行回击。
    对於未觉醒的真希来说，直哉的速度难以跟上，攻击更是相当致命。
    但在无我梦中与阿鼻叫唤——以及一到六的咒言加持下，真希就已经能看到眼前的直哉的移动轨跡。
    砰。
    噔！
    吭！
    抬臂格挡，提柄抵刀，抬刃对刃。
    直哉的拳击被真希的手臂挡下，翻身出去的直哉在半空中用投射咒法连续翻滚几圈加速之后环绕著山体行动了一圈，隨后拔出小刀，却被真希提起游云挡下。
    一击没有得手，直哉的眼底更加愤怒，手中的短刀在投射咒法的加持下，一秒之內完成了六次斩击——抬刀，瞄准，斩击，收回，连续六次——直到第六次，刀刃崩开，细碎的刀口崩在了直哉自己的脸上。
    不知何时，游云早就变成了一把漆黑的手半剑。
    “七，还剩二。”
    隨著手半剑在直哉的腰腹处留下伤口，真希再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咒具使用者的记忆。
    玄是如何使用双蛇杖的，那些她没有使用过的，没有接触过的武器——
    速度·力量·还有她从未操控过，现在却如臂挥使的咒力。
    能做到。
    看著再一次奔跑起来的直哉，真希一瞬间想到了一个羞辱这个人的办法——她双脚踏地，明明是后出闸，却比已经先行的直哉，更快，更迅猛的衝刺出来。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被跟上了？原本以为刚刚那一剑命中是因为运气，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可是在用一马赫以上的速度在移动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你很慢啊！”
    看著眼底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的直哉，真希手中的双蛇杖不停的甩动著，直哉不得已分心描绘起自己一边加速，一边格挡的动作。
    然后——
    砰！
    在某一刻，或许是因为刚才那一击带来的烧灼感，或许是因为直哉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构筑防御的动作，也许二者皆有，总而言之，因为动作的不连贯，直哉的身影被咔的一声变成了一块方片的镜子。
    隨后，抓住这一机会的真希，也毫不犹豫的，把手中的手半剑转化成了宽厚的大剑。
    呲——刀刃从下而上，一刀把处於定格状態的直哉从中间几乎撕成两半。
    “八，还剩一。”
    被击中的直哉整个人倒飞出去，刀刃一瞬间將他的胸口开了一条宽大的伤口。
    隨后，真希出现在他的身后，宽厚的大剑再一次变换，变成了趁手的长棍，迎头对著直哉砸了下去。
    “九，完成。”
    长棍一瞬间就砸在了直哉的身上，反应过来的直哉拼尽全力才將自己的身体往上的一提，让本要命中他头部的长棍命中了他的另外一个头部。
    “支离灭裂。”
    看著已经昏迷过去的直哉，真希深吸了一口气，拉著直哉那被染成金色的黑髮，看著他的脸颊，真希抬起拳头，黑色的影子从双蛇杖里喷出，包裹住她的拳头，接著一拳砸下。
    “真希——该停手了。”
    看著已经惨不忍睹的直哉，玄的身影出现在了真希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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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奄奄一息了啊……如果是因为咒力的伤势死去的，不会变成咒灵，因为算到了这个，所以完全没有投入非术师的资源吗？”
    圆鹿出现在了直毘人身旁，在他震惊的目光里，圆鹿低下头抵在直毘人的胸口，烧伤的痕跡以肉眼可见的效率消失，像是死皮一样脱离身体。
    “你是……谁？”
    “我是玄。”
    玄坐在已经恢復如初，连失去的右手都已经完好如初的生长出来的直毘人旁边。
    “如果你读过禪院家的祖籍，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你是那个……室町的最强者？”
    室町时代，屠戮了御三家数百位咒术师，在御三家的歷史之中，留下了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当之无愧的最强。
    “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我原本姓什么吧？”
    直毘人看著旁边的圆鹿，再看著玄。
    “啊……真是没想到啊，或者说，是禪院家不想接受现实吧。”
    “接下来我要讲述束缚的內容——从今天开始，禪院家的家主，自动让位给伏黑惠，解散躯具留队，把那一套『非禪院者非术士，非术士者非人』的理论抹除，然后，哦，对了，我们也要追一追新时代的现实，要男女平等吧。”
    “……这么多事情，交给我一个老爷子，可做不完。”
    感受到直毘人並没有拒绝束缚，玄点了点头。
    “不脱离躯具留队的，不认同理论抹除的，以及其他有不满意见的，我会杀掉的。”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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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拖著如同死狗一样的禪院直哉，丟在直毘人身前，直毘人身后则是站著缺了一条手臂的甚一和双眼渗血，已经无法再发动术式的兰太的尸体。
    “不好意思啊，我的咒具会伤及灵魂，真希因为气在头上下手没轻没重的，我已经拼尽全力帮直哉小哥治疗了，但是嘛——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医院解决吧。”
    “……啊，我想也是，该管教管教他了。”
    禪院家的大院布满了斩击与雷电的痕跡，还有不少沉浸在禪院家过去的人的尸体——残缺不全。
    “哦对——直毘人…副家主，在伏黑惠没有回到禪院家的这段时间里，你要帮他好好的梳理人才，以及这些没有脑子的傢伙哦。”
    直毘人慎重的点了点头。
    “那我走啦~甚一老弟，下一次要好好管管手底下的人了啊。”
    玄与禪院家的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十秒，是躯具留队的队长，带著那些人来到了玄的身前，隨后，那些偷听到了玄顛覆禪院家思想的老登指挥著躯具留队的人员冲向了甚一的房间。
    在躯具留队的人，以及禪院家的老登的压力下，兰太对准了玄，使用了术式。
    愚蠢到家了。
    不就是要剥夺你们与生俱来的权利吗？你们不是也一早就剥夺了许多人的权利了吗？
    兰太的术式完全没有对玄有任何作用，而甚一则是站著完全不动——但一样因为教导无方而被斩去了一只手。
    接著，玄稍微调整了一下咒力的作用范围——展开了0.2秒的领域。
    所有在警告后依旧行动的人，那些禪院家的老登，以及毫无思考能力的躯具留队队长——先是鵺，然后是玉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