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律並没有邀请我住在他家。
但我这样说了，明摆著我不想跟陆丛瑾走，而且我看著怯生生的，仿佛陆家有令我害怕的人和事。
周律几不可闻的嘆口气，对陆丛瑾说：“你们还是尊重她的意思，別玩道德绑架。”
陆丛瑾向我走过来。
面无波澜在我旁边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
“我喝红茶。”
毕竟他是客人，这方面主人得有待客之道。
周律转身进厨房去泡茶。
客厅里，便只剩下我和陆丛瑾。
陆丛瑾拿起我早已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怎么不肯吃避孕药？”
我勾唇道：“你告诉周律呀，说我是你的女人，我就把避孕药吃了。”
陆丛瑾把咖啡杯放回原处。
“才认识几天，就跟著周律回家了？你知不知道，女人跟著男人回家，是同意被睡的意思。”
我无所谓的说：“他没病，怎么不能睡？”
陆丛瑾眸色骤然一深，额间青筋瞬间暴起，喉间剧烈滚动了下。
哪怕他早就不喜欢我了，心里面有了乔安宜，但他依然不能够忍受，我跟別人睡觉这件事。
他对我还是有占有欲。
我笑：“我说了，你承认我是你的女人，我就跟你走。”
“沈愿初。”
陆丛瑾凉凉念我名字。
他在警告我，什么都別说，烂在肚子里。
他永远也不会对外人承认的。
我依然笑著，心满意足。
不要紧。
陆氏集团公开订婚消息的那天，那些照片会大范围传播。
所有认识他的人都会知道，他陆丛瑾，並不是跟我沈愿初没有任何关係的。
我当年流过產的证明，也会被网友挖出来。
到那一刻，他最好跟现在一样嘴硬。
泡个茶很快。
周律端茶出来，並不温柔的放在陆丛瑾面前。
“我跟沈愿初要去餐厅吃饭去了。”
陆丛瑾顺其自然道：“一起。”
“我只约了两人的座位，”周律婉拒，还说，“你女朋友不是在前面那栋？找你对象去。”
他跟陆丛瑾关係应该比我想像的熟。
说话做事互相毫不客气。
陆丛瑾手搭在茶杯，他没有喝，只是有一搭没一搭摩挲著杯壁，发出细微的声响。
缓缓后，他站起身，目光从我们身上掠过。
“行，”他弯了弯嘴角，语气平淡，“那你们去约会。”
……
而我们这顿晚餐吃的並不顺利。
周律不停接到电话，他爸的，他妈的，还有他单位同事的，甚至外国的老同学。
说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我们的话题被铃声打断了好几次后，相视尷尬笑笑，几乎没了再深聊的兴致。
晚上，我在附近酒店开了间房。
跟周律这种什么都没確定，顶多算有点曖昧的关係，我直接住他家，哪怕不睡，或许也会被认为轻浮。
我到底对周律了解不深，行事还是要处处谨慎著点。
……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陆氏集团刚发布两位公子即將同日订婚的消息，网上就有许多营销號漫天的发陆丛瑾跟我的照片。
酒吧外面，陆丛瑾把人事不省的我从车里抱出来。
小区楼下，陆丛瑾抱著人事不省的我上楼。
会所里，陆丛瑾把我强行拽进杂物间。
杂物间里面，陆丛瑾將我按在墙上强吻。
【曾经火爆网络的陆医生人设崩塌：无辜女孩受害！】
【受害女孩是陆家被资助人！】
【名为资助，实则？】
【陆大少未婚妻实惨：老公竟然是衣冠禽兽！】
这些照片角度很好，把我无力反抗的样子拍得明明白白。
买营销號花了我很多钱，標题都是我自己想的。
可依然不太能够把控住舆论的方向。
评论区的人跟疯了似的。
【陆少来强制我吧！我愿意！】
【陆少好帅啊，天吶，这女的好好命，羡慕。】
【我看就是故意喝醉的，想北极拔草。】
【要真是被强制，早报警了。】
【一个有集团继承都不要，去当医生救死扶伤的人，怎么可能伤害女孩子！】
【看到他这张脸，我什么都原谅了。】
但也有不少清醒的人，同情我这个受害者，把她们骂得体无完肤。
【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替受害人原谅施暴者，无论这个施暴者是谁，有多帅！】
【女孩明显不自愿，心疼这个女孩！】
酒店里。
我躺在床上，一边刷评论，一边观看电视里面陆氏集团发布会的直播。
周律给我打了个电话。
他先沉默了会儿。
“所以那天在会所你会突然走掉，还对我说那些话，是这个原因吗？”
我在电话这边泣不成声。
“周先生，我很嫌弃自己。”
“你不可以这样想，”周律说，“不要拿別人的错来惩罚自己。”
“嗯。”
我低低应著。
直播里面，陆家的发布会还在继续。
而记者们紧跟时事，已经得到空降热搜的消息，犀利发问：“请问陆氏集团，对网传陆少mj被资助女孩的事怎么看？”
坐在主讲位的陆父陆母面面相覷。
发布会开始之后，他们就没打开过手机，不知道网上发生了什么。
助理跑到他们身边，凑在他们耳边讲了一些话。
陆父陆母见过世面，很稳得住的人，在这时候竟然在镜头下，脸色就变得很难堪。
镜头转到陆丛瑾和陆季那边。
陆丛瑾面色一如既往地淡，仿佛压根不在意发生了什么。
陆季倒是很紧张，额头都冒了汗。
记者只说是陆少，却没说是哪个陆少。
而跟被资助人发生关係的，陆季立刻联想到自己。
陆季扶了扶话筒，说：“有些是恶意商业竞爭行为，通过抹黑对方企业的重要管理人物，从而抹黑企业文化，大家要注意分辩。我可以用我的一切来保证，我没有伤害过任何女孩。”
但紧接著，记者直接向陆丛瑾拋出问题。
“陆医生，请问你和沈愿初小姐存在不正当关係吗，还是纯粹只是你单方面对沈小姐的强制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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