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我可以进来吗

    他是我男朋友，还被撞得脑震盪，我没有拒绝去陪他的理由。
    “好啊。”
    陆季接著说：“去买盒套子，带过来，我想……”
    他还没说完，陆丛瑾把我手机拿过去，按了掛断键。
    然后把我手机扔在了柜子最上格。
    那个高度，他扔上去容易，我拿下来困难。
    我倚靠在柜子旁，对著他往洗手间走的背影说：“你让张妈去地下室拿条我的衣服，拿来了，我马上走。”
    陆丛瑾没回应。
    浴室的门关上了，隨即响起哗哗的水流声。
    我收回目光，又拿起那本相册，一页一页的翻过去。
    有我出现的照片，我都把我的那一角撕掉，扔进垃圾桶里面。
    陆丛瑾洗完澡出来，下半身围了条浴巾，我正在撕一张集体照。
    照片里一群学生，我就站在陆丛瑾身边，肩膀挨著肩膀。
    趁著大家都注视著前方，他悄悄牵起了我的手。只是我们相握的双手被前排同学挡著，镜头看不到。
    我俩站在最正中的位置，想撕掉自己，只能把整张照片从中撕开。
    我捏著照片两边，一扯。
    照片一分为二。
    我把剩他的那半边放在桌上，而我的那一半，揉成了团，扔进垃圾桶里。
    陆丛瑾停在洗手间门口，下半身只围了条浴巾，头髮还滴著水。他看著我的手，看著垃圾桶里的碎片，看了几秒。
    然后他走过来。
    从我手里把相册拿走，整本扔进垃圾桶里。
    我微愣。
    不至於吧，相册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那么多同学呢。
    还是说，因为学生时代有我，他回忆起来都觉得噁心。
    陆丛瑾冷著脸说：“別碰我的东西。”
    “哦，”我点点头，说，“你跟张妈说了吗，帮我拿衣服。”
    “你自己说。”
    他没回答。
    转身走到桌前，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冷白冷白的。他盯著屏幕，手指搭在键盘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这態度，是不会帮我了。
    我抬头望向柜子最上面。
    手机被扔在那儿。
    这个高度，如果我拿个椅子垫脚，应该是能够拿下来的。
    房间里面唯一一把椅子，被陆丛瑾坐著。
    其他能挪动的，只有床头柜，可这款床头柜有点矮，这个高度，哪怕垫上去可能也够呛。
    但好过没有。
    我把床头柜上的檯灯拿下来，放在地上，然后弯下腰，双手扣住床头柜两侧。
    使劲——
    这东西看著木头做的而已，体积不大，居然沉的跟块铁似的。
    使上了浑身的劲，也就挪动了一点儿。
    我坐地上歇歇，视线忽然的，停留在那两层抽屉上。
    或许沉的是抽屉里的东西。
    只要把东西拿掉，也就能搬动了。
    我抽开第一层，里面躺了个黄纸信封，厚厚的，像装了一打钱。
    可又不像。
    我伸手，把信封拿出来，刚要打开——
    陆丛瑾的声音从我头顶响起。
    “我说了，別碰我东西。”
    我坐在微凉的地板上，把信封放回抽屉里去。
    再仰起脸，看著他。
    “那你赶紧给我弄身衣服，我不能出去，只能翻你东西。”
    陆丛瑾淡淡道：“你衣服在洗手间。”
    意思是，让我把洗澡换下来的衣服继续穿上去。
    实在不行只能这样。
    虽然很难受，大不了待会儿再洗个澡就好了。
    洗手间里，我的衣服和內衣裤被男人的衬衫裤子压在最下面。
    我把內裤找出来，搓洗拧乾，再拿吹风机吹，风量热量开到最大。
    吹了十来分钟，就干透了，也乾净了。
    我穿上去。
    再把衣服裙子也捡起来穿上。
    再转身，陆丛瑾倚在洗手间门口，视线沉沉落在我身上。
    我要走出洗手间，却被他扼住手臂。
    “这么迫不及待要去跟他睡？”
    他语气算得上刻薄了。
    我绵绵说：“我更想跟你啊，可是他需要我，你不要我。”
    陆丛瑾握著我胳膊的手指收得更紧。
    我转眸，看著他的脸。
    “不想我去吗？”
    陆丛瑾面无表情：“你是我未婚妻，退婚之前，不能跟別的男人有接触。”
    “不好，”我饶有意味道，“你名义上是我未婚夫，不也跟乔安宜搂搂抱抱？”
    “……”
    “我不管你，你也別管我。”
    但我掰他的手指，一根都掰不动。
    他起初盯著我的脸，视线缓缓下落，停在我胸口。
    他的手隨之伸向我领口边缘。
    “刺拉——”
    衬衫很好撕，就这么被从中撕开，露出里面的雪白的塑型內衣。
    扣子稀稀拉拉落了一地。
    然后我棉麻裙子也不能倖免，撕坏之后，顺著我腿落地。
    敞开的衬衫还在肩膀上掛下，他拉拽著我，走向那个放满水的大浴缸。
    他把我推入水里，自己也跟著沉进来。
    我扒著浴缸边缘，想要探出水面呼吸，他大手按著我肩膀將我按到底部，在水里，他的嘴堵了上来。
    並不温柔，是宣泄，惩罚。他的手还按著我后颈，不让我动，不让我呼吸，不让我逃。
    而我感受到的，是窒息到濒临死亡。
    一种快要被溺死的感受。
    那一刻我真的感受到，他想就这么溺死我，或许他自己也没想活。
    我拼命推他，打他，指甲抓他的胸膛，咬破他嘴唇，血腥味在水里弥散开来，他仍然纹丝不动。
    我手伸向他脖子，狠狠掐住。
    他终於动了。
    陆丛瑾在水中翻了个身，带著我一起翻。然后他托住我的腰，往上一送，將我送出水面。
    我连滚带爬地爬出浴缸，膝盖磕在地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气。顾不上。我跪在浴缸边，手伸进水里，摸索著找到那个放水的按钮。
    按下去。
    水哗哗的流失，水线越来越浅，我心里安心一些。
    陆丛瑾躺在空了的浴缸里，仰面朝天，胸口微微起伏。他闭著眼，睫毛湿漉漉地贴在眼瞼上，嘴唇上有血，喉结滚动了一下，又一下。
    我扶著浴缸边缘慢慢站起来。
    大概是刚出水的原因，浑身止不住地抖，腿也有些站不稳。
    我走到浴室的梳妆镜前，把身上湿漉漉的內衣全脱下来，再拿起吹风机。
    房门口，传来敲门声。
    是乔安宜。
    她站在门外说：“阿瑾，我可以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