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傅少静悄悄,半夜在作妖

    霍简的话是没错的。
    大力士,很贴切。
    沈揽月扛了张桌子进门放在了傅宴深面前,而后將十几种粥全都摆在上去。
    “傅僱主,您想吃哪个,需要我餵吗?”
    傅宴深:“?”
    他看著她边说,边拿起了烤串吃的正香。
    他以前也不吃路边摊这些东西,傅家也不会准备这些到他面前。
    三个月没正常吃饭,胃时常处於极度飢饿状態,对味道十分敏感。
    面前清淡的粥还没什么,烤串的香如同勾人魔障的鉤子,让他沉浸三个月的味蕾瞬间甦醒,在喉咙里悄悄发出嘶吼。
    那味道抑制不住的勾人,飢饿把时间变得缓慢起来,每一秒都在煎熬他的意志。
    他是个正常的人,只是自小严苛的教育,让他有著超乎常人的意志。
    他闭上眼睛,別过脸去,以沉默抗拒。
    沈揽月:“?”
    咦,遇到犟种了。
    不好意思,恰巧她也是。
    沈揽月擼了口烤串,丟下手中的铁签,走上前双手捧住傅宴深的脸强行给他扭了回来。
    傅宴深:“?”
    他再次別过脸去。
    她继续扭。
    两人就这样僵持著。
    他转头,她给扭回来。
    他转头,她扭。
    对局双方都很有耐心。
    沈揽月在治疗犟种.傅僱主的时候,也不忘给自己谋福利,隨手又拿了两串烤串,边吃边操作。
    烤串的香味距离他更近了,倏地一下窜入鼻翼中,勾著他疯狂压抑的食慾。
    两人有来有回,对战数回合。
    僱主再次暴怒。
    “沈懒货!”
    他真记得她叫懒货。
    沈揽月趁机端起一碗瘦肉粥,舀了一大勺给他强行塞到了嘴里。
    傅宴深要吐。
    沈揽月放下勺子,眼疾手快的捏住他的下巴,猛地一抬强行逼他咽了下去。
    手法快准狠,標准的给人餵药的邪修手段。
    傅少再没办法活人微死,眼底风暴聚集,脸色骤然冷了下来,“沈懒……”
    沈揽月拿著铁签指向他,“再叫错一句,別逼我扇你。”
    傅宴深要出口的话戛然而止。
    “还有,別想吐出来,不然……”
    沈揽月冷嗤一声,抱著胳膊,“我有的是法子治你。”
    “对付犯人,我专业的。”
    沈揽月真干过这事。
    刚刚那一手就是对付犯人的绝活,包让傅宴深吃下去的。
    她这人別看经常在山上待著,但摸人性格一摸一个准。
    傅宴深这种大犟驴,软的不吃,一般硬的不吃,就得上更硬的,或者更软的,软的她干不来,只能另闢蹊径,硬的能锤死他,他就老实了。
    “来,吃饭。”
    沈揽月隨机选粥,“乖,我餵你,傅僱主。”
    她想了想这称呼挺適合两人之间的关係的,“哦对了,你记不得我的名字没关係,你可以叫我沈保鏢。”
    傅宴深厌恶的看向她,“沈…保鏢?”
    “你就不怕我让沈家在明城待不下去?”
    沈揽月舀了一大勺粥,趁他开口的时候再次给他塞了进去。
    傅宴深:“……”
    沈揽月拿著勺子指向他,“他急了,他破防了,哈哈哈。”
    而后收敛了笑容,“兄弟,我爸妈租房的钱都没有正到处流浪呢,实在不行就住桥洞凑合一晚。”
    “我弟穷的直接睡大街,也就我还有个地能住你床上,你还怎么不让我们待下去啊,说的好像我们本来能待下去似的。”
    傅宴深要骂人的话,再次卡在了喉咙里。
    “你看,还想吃什么?”
    沈揽月逼著他喝了小半碗粥,放下了勺子,“我餵你一半,你自己选一半,看在你很乖的份上,我这个保鏢还是很公平的嘛。”
    傅宴深冷笑,“不吃。”
    “哦。”
    沈揽月点头,坐在一旁,迫不及待的拆了麻辣烫,泡了小油条吃的贼香。
    “哇,好吃耶~”
    傅宴深厌恶的皱眉,克制的不去看,可那该死的香味还是时不时的衝击著他的味蕾。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残废了,自制力变弱了,竟然连这点小小的诱惑都抵挡不了。
    “再尝口酸辣粉,酸爽!”
    沈揽月吃的开心。
    傅宴深忍不住了,暴躁中找到了藉口,“呵。”
    沈揽月忙著吃,也没忙著回话,“呵个屁。”
    主打一个有来有往,绝不让话掉地上。
    傅宴深咬牙,压著心中的怒火,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白粥,“你就是这么对待僱主的,自己吃香的喝辣的,给我吃这些?”
    沈揽月摊手,“那你选啊。”
    傅宴深沉默。
    沈揽月抱怨,“看吧,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傅宴深皱眉,“我要吃…几块肉,油条,你那个饼…”
    “煎饼果子啊,成。”
    “我伺候您,傅僱主。”
    沈揽月把他刚刚喝掉的半碗粥,倒在了另外一个碗里,挑了点肉给他放进去,煎饼果子分了一半,还有两个没泡进麻辣烫的小油条。
    “要餵吗?”
    沈揽月把饭菜递到他面前。
    傅宴深同她讲条件,“我可以好好吃完这顿饭,但我习惯了小黑屋,你推我回去待会。”
    沈揽月疑惑,“只待一会?”
    傅宴深点头,“嗯,半小时。”
    他已经让霍简去修门了,只要他进去,她休想再让他出来。
    沈揽月凝眉,“问个不太礼貌的问题。”
    傅宴深:“你別问了。”
    沈揽月:“我今天没见到傅总,按理说这么大动静,他不可能不出面,所以里面真有你爹吗,你那么想进去?”
    傅宴深:“……”
    见他气的又不说话了,沈揽月点头答应下来,“行行行,一会推你故地重游,吃吧傅僱主?”
    傅宴深拿起了筷子。
    时隔三个月,他第一次主动吃饭。
    沈揽月急忙拍了张照,发了出去。
    傅宴深:“?”
    “你做什么?”
    “领赏。”
    紧接著,傅夫人的语音发了过来,带著哭腔,“宴深肯吃东西了,揽月真的谢谢你。”
    听得出,傅夫人很激动,语调抖的不成了样子。
    下一刻,沈揽月收到了一笔一万块的转帐。
    傅夫人很大方。
    沈揽月漂亮的眸子倏地一下亮了,迅速发了条语音,“爸妈我赚钱了,给你们转过去了,別睡桥洞了,乖啊~”
    傅宴深一怔。
    沈揽月在沙发上躺了下来,吃著烤串,翘著二郎腿感嘆,“我真是孝出强大啊。”
    傅宴深又不想理她了。
    很快,傅僱主吃完了东西。
    沈揽月收拾垃圾,顺道把桌子搬了下去。
    外卖上的单子飘落在傅宴深腿上。
    他拿起来隨意扫了眼,看到了备註:不放辣,不重料,家中有胃病病人。
    他这才想起来,沈揽月给他挑出来的那部分吃的,包装是不一样的。
    傅宴深低头看了眼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冷笑…是可怜他么?
    沈揽月去隔壁洗了澡,换了睡衣回来。
    傅宴深:“现在可以推我…故地重游了吧。”
    沈揽月震惊,“啊,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傅宴深脸色一变,“你答应了的!”
    沈揽月双手一摊,“没有啊。”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是个…人,睡觉吧。”
    傅宴深抓住她话语中的漏洞,嗤笑,“你想说我是个残废对吧。”
    沈揽月打了个哈欠,“哦,你是个残废,睡觉吧。”
    残废两个字就这么水灵灵的说了出来。
    没有歧视,也没有好奇,就是平平常常的语气,跟人好像没什么区別?
    傅宴深想指责的话一下卡在了喉咙里。
    找到了苛责她的藉口,好像又没找到。
    “睡觉吧,好睏。”
    “咦,你自己怎么把自己洗乾净的,香香的。”
    沈揽月二话不说把傅宴深扶到了床上,给他盖好了被子,关掉了灯。
    而后……
    纵身一跃,蹦躂去了床的另一边,拉过被子也给自己盖上了。
    傅宴深整个人都惊了,“你,你怎么能睡在我床上!”
    沈揽月困的不行,“兄弟,什么叫做二十四小时贴身保鏢?”
    “一句话:只要我不死,就要二十四小时跟你贴身,快睡吧,明天还得推你去晒太阳呢,也挺忙的。”
    傅宴深:“?”
    “呵。”
    沈揽月人已经困的睁不开眼睛了,有来有回的礼貌依旧保持著,“呵个屁。”
    傅宴深:“……”
    他忍不了了,狠狠推了她一把。
    沈揽月炸毛,“让不让人睡觉啦!”
    傅宴深克制住心中的怒火,“下去,这是我的床,我是僱主!”
    “没有保鏢睡僱主的床的。”
    沈揽月打了个哈欠,皱起眉头,黑暗中狠狠瞪了傅宴深一眼,“烦人。”
    “我睡沙发行了吧。”
    “床那么大,能睡下七八个人了,分我一点怎么了,小气鬼。”
    沈揽月去衣帽间拿了床被子,滚到沙发上,倒头便睡。
    傅宴深摸出藏在枕头下面的手机看了眼霍简拍到的合约內容。
    目光落在那条,进一次小黑屋,扣一万的规定上。
    傅宴深冷笑一声,“拜金的女人。”
    一小时后。
    臥室內安静的很。
    沈揽月睡的很沉。
    傅宴深发了条消息出去,“可以了,推我回去。”
    『叛徒』霍简悄悄推开门走进来『偷』走了傅少。
    沈揽月一觉醒来,揉了揉眼睛,看了眼床上,空空如也。
    “臥槽,我的一万块!”
    “果然应了那句话,傅少静悄悄,半夜在作妖。”
    沈揽月起身,著急的门都没走,直接从二楼翻了下去抄近路追。
    “傅宴深,你给我站住!”
    已经抵达小黑屋门口的傅宴深:“……”
    “快,推我进去!”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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