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离我远点。”
“远著呢,中间还能躺个富贵来。”
她小时候真养过一只狗,就叫富贵来。
后来富贵来长到十几岁老死了,沈家也破產了。
傅宴深根本不习惯旁边有人同睡。
他是个格外挑剔的人,从小就被作为家族继承人培养的他,没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和情感,只有责任与能力。
就算婚事,也只是打算等合適的时候,遵从家里的决定选一个豪门千金联姻。
爱情从来不在他的计划內,因此这么多年他身边寡淡的很,一个女伴都没有,更別提一张床上睡了。
“沈保鏢!”
傅宴深咬牙切齿的喊她,“我是个正常男人,你就不怕……”
沈揽月困的不行,转过身来迷迷糊糊瞧了他一眼,“啊?”
“你不是个被男人喜欢的男人吗?”
“我是女人,你不用怕,我不喜欢你。”
“晚安,傅僱主。”
沈揽月秒睡。
傅宴深后知后觉回过神来,“谁喜欢男人!”
“沈懒货,你解释清楚。”
“沈懒货!”
沈揽月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睡美容觉。
傅少的情绪暴躁了半天,没有任何著落点,只能自己噎了回去,重新恢復了活人微死的状態。
他打开了床头的灯,昏暗的灯光並不刺眼,却能看清楚姑娘精致的五官。
陷入熟睡中的姑娘呼吸清浅,眉眼舒展,面容恬淡,安静的很,不似白日的囂张,多了几分柔软。
她的眉眼生的很好看,睫毛卷翘浓密,不打人时確实是个標准的美人胚子,也难怪会被傅归来惦记上。
傅宴深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闪过车祸后,他醒来时爷爷失望的眼神,以及家族更换继承人的决定。
所有的风雨在那一剎那朝著他瀑布般砸过来,他最信任的人,没有为他辩解一句,反而指责他颓废不上进,就那样无情的剥夺了他继承人的身份。
如果这个继承人的身份,他不想让,就算老爷子坚持也没用。
但……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什么都没意思了,了无生趣。
傅家少爷也罢,继承人也罢,傅氏总裁也好,他都不想要了。
他把自己关了起来,自生自灭,三个月未曾踏出那间他亲手给自己铸造的牢笼。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出来的。
他早就计划好了一切,他唯一牵掛的只有母亲。
如果真到了那一日,霍简会送母亲离开,他会带著剩下的人隨著整个傅家毁灭。
直到…沈保鏢的出现?
一只手搭在了傅宴深的胸口处,打断了他的思绪。
紧接著一只脚也压了过来。
傅宴深:“?”
“沈……”
他惊恐的开口。
沈揽月整个人却已经靠了过来。
她人是睡著的,眼睛是闭著的,手上的动作是没停的,把他扒拉到了怀里搂著。
两个人就这样紧贴著彼此,距离近的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的呼吸,强有力的心跳。
不同的是,她的心跳平稳的很。
他的心跳却如同鼓点一般,凌乱又疯狂的敲击著。
“沈懒货!”
傅宴深咬牙,人没反应。
“沈保鏢!”
傅少一声怒吼,震天动地。
“到!”
“傅僱主什么事?”
沈揽月专业素养极强,猛地睁开眼睛答了个到。
“从我身上下去!”
傅宴深一字一句的从牙齿里挤出这话。
沈揽月怔了怔,看到傅宴深在自己怀里,大脑有些宕机。
须臾,甩锅王自动开启甩锅模式,“傅僱主,陪睡可是另外的价钱!”
“贴身是贴身保鏢,陪睡是陪睡保鏢,贴身陪睡是贴身陪睡保鏢,每个价格都不一样的。”
傅宴深冷笑,“我们两个谁抱著谁?”
沈揽月:“……”
傅宴深继续道:“我是个瘸子。”
沈揽月不以为意,“那咋啦,人的形態可以有很多种,美的丑的胖的缺胳膊断腿的,这有啥奇怪的,真当自己是个珍稀玩意了?”
“你这样的形態虽然不是大多数,我也见多了。”
“实在不行我带你去医院走一圈?”
“截肢的,毁容的,眼球爆了的,躺在那挺尸的应有尽有,包你感受世界万象。”
“还有……”
傅宴深被她吵的眉头紧皱,实在忍不了了,“闭嘴!”
“沈懒货,我是个……”
“请叫我沈保鏢,不然我真扇你,我是来做保鏢的,不是被你侮辱尊严的,你今晚叫我好几次沈懒货了,我一点都不懒!”
“传出去我还怎么嫁人?”
傅宴深冷笑,“你本来就不用嫁人,容易家暴致死,无期徒刑,缓期两年执行。”
沈揽月:“我特喵的……”
两人一个比一个嘴毒,个个都是喝了二斤鹤顶红的主。
“沈保鏢。”
傅少还是妥协了,“我是个瘸子,我动不了,没办法把你从那边拉过来,再钻进你怀里,嗯?”
沈揽月的锅没甩出去,略略有些尷尬,訕訕一笑,“那对不起?”
傅宴深冷著脸,“扣钱。”
沈揽月垮了脸,不开心,但又辨无可辨,“扣多少啊,那…我就抱了你一下,也没把你扒了,不构成那强什么吧。”
“再说了,我是你的二十四小时贴身保鏢,我这也算敬业了?”
床上贴身怎么能不算贴呢?
傅宴深没打算放过她,一定要扣她钱,“你刚刚还藉此跟我要钱。”
“要么扣钱,要么现在闹到我妈那去。”
沈揽月:“……”
“行叭,收款码。”
沈揽月拿出了手机,“多少哦。”
傅宴深:“一万。”
沈揽月:“臥槽!”
“感情我又吵又打的忙了半天才从富贵来那挣了两万,还得分你一半?”
傅宴深已经亮出了收款码,“概不讲价,自己犯的错自己担,干你们这一行的最忌讳爱上客人,这次就当买个教训,希望你以后有分寸些。”
沈揽月付了钱,肉疼的不行,嫌弃的瞪了傅宴深一眼,抱起被子走了,去沙发上睡了,顺便吐槽了一句,“爱上你个der!”
傅宴深冷嗤,“不跟我睡了?”
沈揽月翻了个白眼,被子丟在沙发上,人钻了进去,“碰你一次一万块,太贵了。”
“沙发硌人总比割肉好。”
傅宴深:“……”
沈揽月正要迷迷糊糊睡著。
傅宴深:“沈保鏢,我要喝水。”
沈揽月假装没听到。
傅宴深:“我饿了,给我去买吃的。”
沈揽月闭眼装死。
傅宴深拿起手机,拨了语音电话出去,“妈,你僱佣的保鏢不称职,她不给我倒水喝。”
沈揽月:“?”
“臥槽,你真心机啊,又想扣我钱!”
砰!
“哎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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