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深猛地想到了,沈揽月非要蹭他床睡的样子,脸微微一红。
“你別胡说八道。”
傅宴深別过脸去,神色不自在的很,“我不同意,你……”
沈揽月委屈的不行,“我这不是努力改邪归正了吗,说不让干就不让干了,合约期內不可以打僱主,真解除了合约,看我干不干你吧!”
傅宴深愣了下,回过神来。
她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傅宴深目光微闪,略有些不自在,“女孩子说话…不可以这么粗鄙。”
沈揽月挠了挠头,有些疑惑,“为什么你不可以这么粗鲁?”
傅宴深气笑了,“我说你!”
沈揽月:“……”
遭了,把他当成病弱美女子了。
“我?”
“我除了力气大点,嗓门大点,精力旺盛点,脾气暴躁了点,哪粗鲁了?”
“……”
傅宴深解释,“言语粗鄙,要改。”
“不能总把那个字掛在嘴边。”
沈揽月一脸迷茫,“蛋?”
傅宴深震惊的看向她,见她眸光清澈,一副求知的模样,像极了刚毕业的大学生。
傅僱主沉默了。
傅僱主放弃了。
傅僱主自己推著自己回桌前喝茶了,连最初的目的都忘了。
“傅僱主!”
没多久,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
傅宴深好奇的回头望去,便见姑娘举著平底锅兴奋的冲了出来,眼眸亮如繁星,唇角弯起,好似遇到了什么大喜事似的。
“怎么了?”
被她明媚的笑容感染,他心底那点暴躁瞬间消失殆尽。
“黄完成了!”
沈揽月又拿了个盘子,跑到桌子前。
“黄…是什么?”
傅宴深疑惑。
有种吃的东西叫黄吗?
沈揽月把煎好的蛋倒进盘子里,“就是黄啊,你不是不让说那个字吗,我怕扣钱。”
傅僱主又沉默了。
“没不让你说蛋。”
他说的是干,她非理解成蛋。
沈揽月面上一喜,“能说啊,嘿嘿真幸运,这个还是双黄,有两个蛋,跟你一样哎。”
傅宴深:“……”
他可以收回刚刚那句话吗?
“你还是別说了,这个词是禁词。”
沈揽月认真记下,立刻改正,“快尝尝,这是我第一次煎黄成功哎。”
傅宴深驱动轮椅过去,拿著筷子夹了一块煎蛋,要放进嘴里时,才发现煎蛋的另一面是糊的,黑不溜秋,看上去有一定的致死率。
沈揽月站在一旁,期待的小眼神紧盯著他。
他下意识的瞧了她一眼,目光扫过她的右手,又添了一处红肿。
傅宴深收回目光,吞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做了几分钟心理建设,还是吃了下去。
“怎么样,怎么样,超级无敌好吃对不对!”
沈揽月搓搓手,时刻准备著迎接傅僱主的夸奖以及加工资的指示。
傅少差点吐了。
他对吃的极其挑剔,却又不忍看到姑娘失望的目光,逼著自己咽了下去,“嗯,还行。”
“真的啊!”
沈揽月把盘子推给他,“赶紧吃完,我再给你煎几个黄。”
规避违禁词,她倒是玩的溜。
傅宴深摇头,“突然不想吃,没什么胃口了。”
“哦,那一会给你做別的吧。”
沈揽月拿过筷子,夹了一块煎蛋,塞进了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丟了怪可惜的,我不嫌弃你,我吃剩的。”
傅宴深没来得及阻止,她已经吃了。
煎蛋到了嘴里,一股…难言的糊味充斥在口腔里,而且她好像把糖当成盐放进去了,放的还挺多,甜甜的糊味?
“呕。”
沈揽月跑到一旁去吐了,“好难吃好难吃好难吃好难吃……”
傅宴深:“……”
“傅僱主!”
沈揽月吐完回来,一脸惊恐的看著他,“怪不得你不好好吃饭,原来你的口味跟別人的不一样啊,你喜欢这种的?”
“那…我再给你煎几个黄去?”
傅宴深又震惊了。
生怕她真以为自己喜欢那奇葩口味天天做给自己吃。
“我不喜欢。”
傅宴深深吸一口气。
沈揽月愣住,“那你为什么还吃的那么享受?”
傅宴深揉了揉眉心,“叫外卖吧,以后…你別做饭了,工资也不扣了。”
沈揽月眼睛一亮,过於激动没收住手,上前一步,狠狠的给了傅宴深一个拥抱,“我的心肝,我的宝,我的僱主你真好。”
“傅僱主,你真是人帅心善,我和你天下第一好!”
傅宴深突然被她抱住,鼻翼里全是她的气息。
大概是在花园待了许久,她身上有种淡淡的草木薄荷香,很舒服。
“你去把手上的伤处理下。”
沈揽月:“?”
“伤?”
“小事。”
她低头瞧了眼手上的烫伤,是挺疼的。
但她自小习武,自己差点砍死自己的事情都干过,忍痛能力一直很强,压根就没当回事。
不过……
沈揽月漂亮的眸子一转,双手扶住傅宴深的肩膀,兴奋的摇晃著,“傅僱主,你心疼我啊,这么好的嘛?”
傅宴深皱眉吐槽,“不是,你手上的伤太丑了,烫的像个猪蹄,我最討厌吃猪蹄,对我的眼睛和胃口都很不友好。”
沈揽月脸上的笑,一下僵住,收回了手,低声吐槽,“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资本家不是什么好鸟!”
她喊了外卖,不再理会傅宴深,转身去找医药箱上药了。
上完药,想著不扣钱,心情又好了起来。
外卖过来的时间有些长。
吃过饭,沈揽月又强行推著傅宴深出去兜了会风。
她发现傅宴深这个花了几十万,高价定製的轮椅好玩的不行。
轮椅跑起来的时候,她还可以踩在后面,双手扶著轮椅,当做滑板车骑。
就这么的强行玩了两个小时才回去。
晚饭依然叫的外卖。
“傅僱主。”
沈揽月眼眸亮亮的瞧著傅宴深。
傅宴深:“今晚不出门,更不可以把我的轮椅当滑板车骑!”
沈揽月有些失望,“行叭,那今晚的娱乐安排是看电视。”
她也不徵求傅宴深的意见,把人直接推到了电视前。
打开电视,投屏。
“天线宝宝,天线宝宝~”
“丁丁,迪西,拉拉,波~”
电视上传来经典的动画开场白。
傅宴深:“???”
沈揽月摊手,“不能骑轮椅,还不能看人天线宝宝骑滑板车嘛。”
“我下午骑你轮椅的时候,灵感就是从天线宝宝这来的。”
“你看我像哪个天线宝宝?”
傅宴深嗤笑,耐心耗尽,“我看你像个傻逼宝宝。”
堂堂傅氏总裁,接受精英教育长大的贵公子,第一次如此直白粗鲁的骂人。
沈揽月:“谁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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