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揽月嚇的收回目光看向別处,转移话题,突兀的喊了声,“啊哈~”
其余几人:“?”
“你癲了。”
迟敘白持续嘴贱。
沈揽月摊手,“我只是表达一下我的惊嘆和讚美,陆总这地真不错啊,装修的可真豪华腐败!”
陆谨言:“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地不是我的?”
宋凛舟:“是我的,麻烦不要宋冠陆戴,谢谢。”
沈揽月:“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傅宴深冷嗤一声。
“呵。”
沈揽月:“好叭,傅僱主你说吧,你为什么又生气了。”
逃不掉了只能面对。
傅宴深:“呵。”
沈揽月:“呵。”
“……”
傅少气的不想理她了,操纵著轮椅自己离开。
沈揽月抱著胳膊看向別处。
她也生气了好嘛!
骑了一天的三轮,还帮他报仇,饿了一天肚子,他动不动就跟自己耍脸子,还不说什么原因。
这个奇葩僱主她一天也不想伺候了!
两人朝著相反的方向离开,背地而驰。
两头倔驴的毛病又犯了。
“沈揽月?”
“是你啊,这什么打扮,整天穿的这么丑丑的,也不是我说你,以前打扮的就土,自从你们家破產,打扮的更土了。”
“真是白瞎了你这张好看的脸。”
“来,给哥哥摸一把,哥哥给你买件衣服。”
“这你要让哥睡一次呢,哥给你两万零花解解渴好不好?”
喝的醉醺醺的段泽浩迎面而来。
最近他傍上了所谓的傅家唯一的嫡出大小姐,不知多少人上赶著巴结,来暗色一次几十万的消费,也都是別人买单。
段泽浩被捧的猖狂的已经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很快,傅僱主让他知道了。
段泽浩伸出咸猪手要去摸沈揽月的脸,嘴里脏污的话不断的往外冒,“老子早特么想睡你了,也让我尝尝你这小辣椒到底什么滋味。”
沈揽月翻了个白眼,目光下移,打算附送段少跟薛以凝保鏢一样的服务,让他感受一下蛋不能承受之痛。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动手。
段泽浩脑门便开了花。
砰地一声,一瓶红酒炸开在段少的脑袋上。
疼的他脑袋一懵,眼冒金星,跪倒在地。
他还没回过神来,手指被人握住,狠狠一折。
“啊!”
段泽浩疼的面目扭曲,跪在地上痛苦大叫。
沈揽月垂眸看了眼戾气尽显的傅宴深愣了愣。
“行了行了。”
“他太脆皮了,会被弄死的。”
傅少似乎终於找到了个可以发泄的藉口和对象。
即便坐在轮椅上,也没耽搁他半点动作。
“滚!”
“再让我看到你纠缠他,我让段家从明城消失。”
段泽浩的酒被打清醒了,连滚带爬的跑了。
迟敘白震惊,“兄弟,你没腿了打人也这么猛啊。“
傅宴深面无表情的冷笑一声。
沈揽月:“?”
她转头看了迟敘白一眼,挥了挥拳头,“说话小心点,不然头盖骨给你掀了,你才没腿了,你全家都没腿了,你爹你爷爷你祖宗没腿了!”
迟敘白闭嘴了。
他就不小心说了那么一句……
傅总还气著,操纵著轮椅,冷著脸离开。
沈揽月追了上去,“傅僱主,傅僱主,你跟我说说嘛,为什么生气。”
傅宴深沉默。
“傅僱主,说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呀。”
“傅僱主傅僱主傅僱主。”
沈揽月推著傅宴深的轮椅,推了几步,玩性大发,习惯性的把脚踩上去当成了滑板车,骑著往前跑。
“咦,那个超市的东西可以拿吗?”
沈揽月发现了会所里的超市,眼睛亮晶晶的。
宋凛舟:“要付……”
傅宴深:“可以拿,去吧。”
宋凛舟硬生生的把要付钱三个字咽了回去。
算了。
记他帐上。
“我们在203。”
陆谨言开口,“沈保鏢,一会你拿完吃的过来。”
沈揽月转头看向傅宴深犹豫了下。
傅宴深无奈揉了揉眉心,“我不会跑。”
沈揽月眉眼一弯,打了个响指,“成,我先去购物。”
她推了门口的推车,风风火火衝进了超市。
宋凛舟:“少拿……”
话没说完,便接收到了傅少冰冷的眼神。
宋凛舟无奈一笑,“我,我这小本生意。”
傅宴深冷嗤一声,“不让拿?”
宋凛舟:“拿拿拿,你们搬空了也行。”
203,宋总的私人包间。
以前兄弟几个聚会都在这。
傅宴深上次过来,还是三个月以前。
没几天便出了意外,伤了腿,再没站起来过来,也没再…出过门。
进了包间,兄弟几个好奇的不行。
“阿宴,你是因为沈保鏢才出门的吧。”
“你俩是不是有一腿,你床都分她一半了。”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喜欢女人,是身边没有会开三轮的女人吗?”
面对兄弟们的询问,傅宴深神色冷淡,答非所问,“你这超市有后门吗?”
宋凛舟气笑了,“怕你家沈保鏢跑了?”
“放心,我看她贪財拜金的很,就指望你这个大金主活呢,怎么可能跑?”
迟敘白点头,“我看她穷疯了。”
陆谨言拼命对两人使眼色。
奈何,两人跟瞎了一样没看到。
“呵。”
傅宴深笑了声,“什么?”
他神色冷冽的扫了两人一眼,“再说一遍。”
包间內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宋凛舟一怔,瞬间反应过来,著急的挽尊,“开玩笑开玩笑,我让人帮你看著,肯定跑不了。”
“哦对了,我现在就跟手下的人说,她喜欢什么,让她捡贵的拿,记我帐上,记我帐上。”
迟敘白双眼迷茫。
兄弟们都这么舔的吗?
转头看到傅总冷厉的眼神,迟少温和一笑,“记,记我帐上也行。”
宋凛舟踹他一脚,“我的地盘,记我帐上。”
迟敘白回踹一脚,“第一次见面,我请沈保鏢吃点东西怎么了?”
傅宴深不再搭理两人。
宋凛舟鬆了口气,抬头擦了把汗。
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那眼神太熟悉了,典型的要刀人的眼神。
“兄弟。”
陆谨言笑看了傅宴深一眼,“你家沈保鏢挺好玩的,以后让她陪著你,经常出来转转。”
宋凛舟点头,“就是,我看有她在,你的生活简直丰富多彩,对了听手下的人说,她追上周俊池,把对方敲了一顿,专敲脑袋。”
“有这么一遭,周俊池怕是真要相信那个诅咒了,他又是个大嘴巴,藏不住事。”
“估计那几个嘴欠的今晚都能得到消息,睡不好了。”
闻此,迟敘白一愣,惊讶的很,“那个女人看上去那么蠢,居然这么聪明的吗?”
傅宴深:“呵。”
迟敘白:“错了错了兄弟,我蠢,我蠢,你家沈保鏢最聪明。”
“傅僱主,我回来啦。”
“他们说免费,可以隨便拿,我没拿太多。”
包间门的打开,沈揽月推著超市的推车进来,满满一车子的东西。
宋凛舟:“?”
请问怎样才算多?
“傅僱主,我拿了好些零食,我都没吃过。”
“看你也不怎么吃零食的样子。”
“晚上咱们回去研究研究?”
“对了,我那天看到家里有个很不错的投影仪,我们可以在墙上投电影看,床上躺著吃零食,美滋滋~”
沈揽月边说边將推车放在一边,而后走过去,扶起傅宴深,懟沙发上去了。
兄弟们:“?”
“你坐这,我坐你轮椅玩会。”
沈揽月拆了包零食,坐上了轮椅,试探著操纵旁边的按钮,“我去,这个加速挺好玩啊,还可以拐弯,比我的三轮还好用。”
“傅僱主,你可以给我买一个吗?”
“以后我开轮椅陪你。”
傅宴深:“……”
“我是个残疾人。”
沈揽月:“哦。”
傅宴深:“?”
“我腿不中用了。”
沈揽月:“哦。”
傅宴深揉了揉眉心,“沈保鏢,我是个废物。”
沈揽月打了个响指,“没关係,这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废物,我爹废物一个,破產了。”
“我弟废物一个,去演男模了。”
“我爷爷废物一个,老年痴呆了。”
“我妈,我妈废物一个,躺平了。”
“我废物一个,前二十多年整天追鸡逗狗溜猴,在山上称大王,家里破產了才慢悠悠下山赚钱。”
“我们全家都是废物,我说啥了?”
傅宴深沉默了。
他最初只是想说,他是个废物,坐轮椅很光彩吗?
结果,她不仅不觉得不光彩,还解释了全家每一个废物。
迟敘白:“噗……”
“他也是废物。”
沈揽月指向迟敘白,“我障眼法都看不出来,废物到不行。”
“另外两位嘛……”
陆谨言:“?”
宋凛舟:“?”
没说话的也要被攻击。
沈揽月:“他们总有不擅长的领域,在那方面他们也是废物。”
“好了,咱们都是废物,就不要不开心了。”
“转个弯~”
沈揽月操纵轮椅,来了个急转弯。
砰!
转太急了,包间太小,她没坐稳,人飞了出去,趴在了地上,摔的眼冒金星的。
傅宴深:“……”
“傅僱主,你看我这个有腿的,还不如你这个没腿的呢,我果然是个废物。”
傅总沉默了。
迟敘白看乐了,“阿宴,这小三轮你哪找来的,太招人稀罕了。”
沈揽月脸色一变,猛地爬了起来,掏出二维码懟到了迟敘白面前。
傅宴深:“转钱。”
迟少轻轻的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含泪转了二百五骂人。
“宋总,您要的酒。”
服务生送了酒过来。
宋凛舟笑道:“阿宴,难得你过来,今天我可是把珍藏多年的好酒都拿出来了。”
傅宴深能过来,他们几个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激动的很。
沈揽月看到那些酒,眼睛都亮了,“傅僱主,我可以尝一小口吗?”
她放弃轮椅,凑到傅宴深身边,可怜巴巴的,“我知道酒很贵,就尝一点。”
傅宴深无奈,“你想喝多少都可以。”
“你酒量好吗?”
沈揽月拍了拍胸口,“千杯不醉,今天就让你看看酒神的威力!”
然后……
三杯下肚。
沈保鏢开始晕乎乎的,整个人晃起来,指著迟敘白几个,“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哎,你们怎么多了这么多人?”
几人:“……”
傅宴深怔了怔。
“你不是酒量很好吗?”
“啊,你要玩轮椅,让我推著你?”
“好嘞。”
“傅僱主有令,沈保鏢誓死追隨!”
“沈保鏢听令!”
“沈保鏢起立!”
“沈保鏢去推傅僱主!”
沈揽月摇摇晃晃的走向傅宴深。
傅总预感不妙。
下一刻,沈保鏢已经將他拎起来,懟回了轮椅上,而后把他的轮椅当滑板车骑,在包间里转圈,“飞嘍~”
“噗,哈哈哈。”
迟敘白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谨言与宋凛舟你看我,我看你憋笑的难受。
“沈揽月,停下!”
傅宴深头疼。
他没想到她看上去酒量很好的样子,居然三杯就倒。
“啊?”
“坐你腿上,和你一起坐轮椅,好嘞。”
沈揽月停下,从前面绕到后面,一下坐在了傅宴深身上。
轮椅…瞬间进化成双人轮椅。
“傅僱主,咦,这是什么呀?”
“沈揽月,你做什么,住手住手,不能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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