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深还想继续看。
沈保鏢已经转过来了,便赶紧將笔记塞了进去。
笔记塞进去了,心却跳的厉害,脑海里只有那句:难道他喜欢吃我这样的?
这个沈保鏢怎么能覬覦僱主!
“小伙子你瘸多久了?”
李大爷突然开口。
傅宴深脸色微微一变,还是来了……
“三个月。”
“哦。”
李大爷点点头,“我这腿三十年了。”
“刚结婚没多久,就这样了。”
傅宴深诧异的看著他,“那您当时怎么熬过来的。”
闻此,李大爷抬头看向李大娘跳舞的方向,“活著,就有希望。”
“死的人不痛苦,痛苦的是活著的人。”
李大娘虽然在跳舞,但目光一直在李大爷身上。
傅宴深看的出来两人的生活並不富裕,甚至可以说很拮据,但他们脸上的幸福,却是很少人能比的了的。
“傅僱主!”
“好了。”
沈揽月跳完一场广场舞,把红绸还给了大娘,回头看了眼眾人,“谢谢大家。”
“我们先回去了。”
“对了,大家能送我们几句祝福吗,他的腿还是很有希望康復的。”
沈揽月大大方方的跟大爷大妈们討祝福。
大爷大妈们也很大方。
“小伙子这么年轻,积极治疗,肯定能好起来,祝福你们。”
“天神保佑。”
“看小姑娘性格这么好,你们两个一定能健健康康,恩爱到白头。”
“小伙子別放弃,车到山前必有路,一看你就是有福的。”
“祝你们……”
每个人的祝福都很真诚。
沈揽月从侧兜里把剩下的零食都拿了出来,分给了大爷大妈们,而后抱拳行了个江湖礼,“多谢各位,希望诸位事事顺意,我们先回去了。”
沈保鏢绕到后面扶住了傅僱主的轮椅。
傅僱主预感不妙。
“傅僱主,坐好了,我们回酒店咯。”
“你,你別骑……”
傅宴深著急阻止。
晚了。
沈保鏢已经骑著他的轮椅跑了,“这次咱走人行道,肯定不会被查的。”
“芜湖,起飞~”
“姐,等等我,钱没数明白呢。”
沈摘星慌忙將钱往红包里一塞,跟著冲了上去。
迟敘白:“?”
“改天我也找个轮椅骑一下,看上去比我的跑车好用。”
风吹来,沈保鏢骑著傅僱主…的轮椅,飞速前进。“
“傅僱主,你刚刚收穫了至少四十条祝福呢!”
“你知道言灵吗?”
“言出法隨,语言是有力量的。”
“诅咒是这样的,祝福也是这样的,以后多跟我沈保鏢混,你肯定能站起来!”
傅宴深微微一愣,想到刚刚那一幕,“是,是这样吗?”
他向来是个无神论者,只相信自己的手段,从不相信所谓的玄学。
可她一片赤诚,却让他觉得偶尔信一下也无妨。
“臥槽,姐,我们住这啊?”
沈摘星跟著姐姐以及他心中的僱主姐夫来到了酒店,直达总统套房。
家里破產后,他出来跑龙套,虽然没沈揽月说的那么夸张住大街上,但住的却是许多人挤在一起的青年旅馆,一晚上二十块。
就这他都觉得挺浪费的。
不是天太冷,他真想睡大街的。
沈揽月瞪他一眼,“让你来傅家做清洁工你不做,跟著傅僱主我们地住,有肉吃,你姐我还有车骑呢。”
“阿嚏……”
“別说了。”
傅宴深抓住她的手,“回去换衣服。”
行李是早就让人送到房间的。
“哦。”
“沈摘星,你赶紧回去喝药睡一觉,有事明天再说,我也去睡觉了。”
沈揽月推著傅宴深回了房间。
沈摘星点了点头,拿著房卡离开。
“不对?”
“他俩怎么睡一屋啊?”
沈摘星突然反应过来,著急的去敲门,“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沈揽月打开门,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干嘛啊?”
沈摘星指了指房间,又指了指沈揽月,“这这这,你你你,我我我。”
著急的他都结巴了。
沈揽月凝眉,“你也想住进来?”
“那我问问傅僱主乐意不,你俩住,我去你房间。”
“傅僱主……”
“不乐意。”
她的话还没说完,傅僱主已经操纵著轮椅过来了,“微信再转你两万,不要打扰我们谢谢,沈保鏢关门。”
沈揽月眼睛一亮,“好嘞!”
砰地一声,门关上,摘星弟弟收到了两万巨款。
砰砰砰!
“开门开门,虽然我很穷,但我不卖我姐啊。”
沈摘星急了,“傅僱主,买我也行啊,我们家儿子是卖的,但女儿不能卖,开门开门开门。”
傅宴深看了眼沈揽月。
沈揽月訕訕一笑,“我解决,我解决。”
“给我五分钟。”
她打开门出去跟沈摘星商量,“你傻啊,给你钱都不要,明天去租个房子,有暖气的,听到没有。”
虽然沈摘星什么都没说,可他刚刚来酒店时,开口那一句,她就知道了这小子最近过的也实在难。
“不要!”
“我不卖你!”
沈摘星急了,“姐,咱们家就算破產了,也不能把你卖了啊,要不然你跟傅僱主说说,我怎么样?”
沈揽月翻了个白眼,“我只是傅僱主的保鏢,最多卖给他做保鏢,一个月给我几十万呢,对我可好了。”
沈摘星疑惑道:“是,是陪睡的保鏢吗?”
沈揽月点头,“陪啊。”
沈摘星炸毛了,“那不行!”
“你怎么能做出这种牺牲呢?”
沈揽月嫌弃的看向他,“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傅僱主行动不便,晚上我不陪著他,出点事怎么办?”
“是纯洁的陪睡,再说了就你姐我这拳头,谁敢睡我?”
“脑浆给他敲出来。”
“哦对了,水里捡的那个红包一共多少钱啊。”
沈摘星挠了挠头,“没数明白,好像是一万二。”
沈揽月眼睛都亮了,“这么多,行了,你快回房间,把钱拿出来晒一晒,別弄坏了,一万多真不枉费我专程下水去捞啊。”
“不跟你说了,我找我的傅僱主去了,我还有事呢。”
安抚完傻子弟弟,沈保鏢欢快的回去了。
“衣服。”
刚进门,傅宴深便把换洗衣服递给了她,“去洗个热水澡。”
沈揽月愣了下,“你不去洗吗,我们一起?”
傅宴深:“……”
“开个玩笑,瞧你这害羞的,小脸通红。”
沈保鏢眼眸一转,伸手捏了下傅僱主的脸,拿著衣服跑了。
“你……”
傅宴深脸色有些不自然,看了眼姑娘飞速的背影,安慰自己,算了。
看在她努力跳广场舞,跟大爷大妈打成一片,为自己祈福的情况下捏就捏吧。
他转动轮椅,去行李箱拿了感冒药出来。
行李箱在地上,他这种情况不太好拿,费了很大的力气,差点栽倒在地,才將感冒药拿到手,然后又让霍简送了热水过来。
没办法,小吧檯那位置没障碍物让他倚靠站起来撑不住,烧不了热水。
等沈揽月从浴室出来,傅宴深把感冒药递给了她,“喝了。”
沈揽月一怔,“臥槽,兄弟你怎么办到的,居然给我泡了杯感冒药。”
傅宴深转过脸去看向別处,耳根微红,沉默著,明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谢谢傅僱主,你可真是我的好僱主吶。”
“哦对了,今天的作业还没做,你等著我喝完给你念。”
沈保鏢一口乾完了,那一大杯感冒药,而后走到傅宴深面前,伸手捧住他的脸脑袋给他掰正,逼著他必须看向自己,“开始了,请认真听。”
“傅僱主,你真是我的好僱主吶!”
念完第一遍,沈保鏢问,“有感情不?”
傅宴深点头。
沈保鏢:“好,就按照这个模式,继续念了。”
念完晚上的例行十遍好僱主,沈保鏢把傅僱主推去了浴室。
二人大战十回合。
最终还是傅僱主自己去洗澡了,坚决不肯同意沈保鏢搓背的要求。
洗完澡,收拾完,睡下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晚安,傅僱主,太困了,赶紧睡。”
沈揽月关了灯。
傅宴深盯著天花板看了会,也闭上了眼睛。
半小时后……
沈保鏢睁开眼睛,爬了起来,瞧了眼旁边的傅僱主,试探著喊了声,“傅僱主?”
並没睡著的傅僱主…选择了装死。
“喂,傅僱主。”
沈揽月拍了拍傅宴深的脸,“傅僱主傅僱主。”
傅宴深坚持装死。
以他对她的了解,她可能又要去干什么坏事。
果然,见真叫不醒他。
沈揽月偷偷下了床,换好衣服就往外溜。
傅宴深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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