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沈揽月突然转头看向窗户的位置,猛地一枚暗器打出,穿过窗子打在了耳朵贴在墙上偷听的人身上。
“啊!”
对方一声刺耳的尖叫响起。
不用猜听到这声尖叫,就知道那人是谁了。
沈揽月纵身一跃跳下了床,走到窗户那瞧了一眼摔倒在地的孟思瑶,笑的眉眼微扬,“真以为我沈保鏢是软柿子么,从一上山起就来膈应我,膈应你爷爷呢。”
“我告诉你,现在我是沈保鏢,他是傅僱主,他在我这,就是我的人,我不放他走以前,別人休想来沾边。”
“来了一天,咯咯咯叫了一天傅哥哥,比小红的尖叫鸡还能叫,我看你去卖人形版尖叫鸡得了,捏你一下嗷嗷嗷,你这么奇葩日营业指定能破亿。”
孟思瑶拽住扎进肩膀的暗器,嗖的一下拔了出来,一声不吭,倒也是个狠角色。
她踉踉蹌蹌的从地上爬起来,瞪著沈揽月一字一句的打击她,“认清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个保鏢,傅家人不会同意你进门的!”
她不一样。
她家即便败落了,那她也是出身书香门第的高知识分子,家里人的地位在艺术界独一无二,根本无人敢置喙!
沈揽月点头,“对哦,我只是个保鏢,可偏偏傅僱主就在我床上呢。”
“赶紧滚回去睡觉吧,我还忙著去肆意玩弄你日思夜想的傅僱主呢,拜拜了您嘞。”
“沈揽月,你別太过分了,不许你玷污傅哥哥!”
“就过分就过分,就玷污就玷污,略略略。”
啪!
沈揽月关了窗户,纵身一跃扑上了床,跨坐在傅僱主身上,继续摸麻將,嘴里哼著歌谣,快乐的很,“我摸我摸我摸摸,小样摸不禿嚕你。”
她的性格倒反天罡的因子占比极重。
別人越是不让她做什么,她越是非要做什么。
孟思瑶越是不让她玷污傅僱主,她非得玷污一下不可。
没人能指挥她沈保鏢!
傅僱主这两天也摸出了点规律,利用沈保鏢的倒反天罡套路她,比如洗澡这事,他故意说她不敢面对,她反骨基因犯了。
他也就很顺利的得到了被沈保鏢洗澡的福利。
“好了,摸够了。”
沈揽月跳了下来,重新躺了回去盖好被子,才不管傅僱主难受不难受。
她今天翻身农奴把歌唱,她才是主~人!
“可以说说你跟小青梅的事了。”
傅宴深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自己剧烈起伏的心跳,“我和她不熟,但的確是很早之前就认识了。”
“她妈救过我妈,两人是很好的闺蜜,两家那时候来往比较密切,我妈会带我去孟家吃饭。”
“孟夫人也会经常带孟思瑶过来。”
“我们之间交集不多。”
沈揽月凝眉,“不信!”
“从小就认识,那就是青梅竹马,你去她家吃一顿,她来你家吃一顿,就这么吃著吃著就吃一块去了!”
傅宴深:“?”
“没有。”
沈揽月:“哦,那就是还没吃一块去,吃了一半,你腿瘸了,她跑了不吃了,现在知道你要重新接管傅氏,觉得不能错过你这么个大馒头,又回来接著吃了。”
別人都是香餑餑,到了沈保鏢这就是大馒头。
“我分析的是有道理的,我之前把你从小黑屋里端出来的时候,她都没出现。”
“怎么偏偏这个节骨眼出现了?”
无非就是从傅夫人那得到消息,傅宴深情况有所好转,有重新回去继承傅氏的可能,闻著味就来了。
傅宴深想说什么。
沈保鏢继续输出,憋屈了一天的情绪全都发泄出来,“怎么你瘸成那样自闭的时候她不来,你愿意出来了,她倒是来了,搁我后面捡战利品呢?”
“我在前面杀敌,她在后面打扫战场?”
“你妈也是……”
话说到一半,沈揽月猛地住嘴。
傅夫人还给她开一半工资呢,她这样背后议论金主好像不太道德。
而且从亲疏远近上来讲,傅夫人是他的亲生母亲。
她只是个保鏢罢了。
沈揽月不开心了,越想越烦。
是哦,她好像真的只是个保鏢。
“睡觉了,不说了。”
沈揽月翻了个身,背对著傅宴深闭上了眼睛,心里默念:我只是个保鏢,我只是个保鏢,我只是个保鏢……
念著念著不小心念出了声,“我只是个保鏢,我只是个保鏢,我只是……”
“你不只是个保鏢。”
傅宴深无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伸手戳了戳她的背,“还没听我说完,就给我判死刑,这样太不公平。”
沈揽月:“那我还是个什么?”
傅宴深:“你还是个保姆。”
沈揽月:“?”
不確定,再听听。
“我还是个什么?”
傅僱主:“你还是个保安。”
確定了,没空耳!
沈保鏢炸毛了,转过身来,抬手邦邦给他两拳,“我我我……”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傅宴深藉机抓住她的手,虔诚的吻了上去,“惹你生气了,是我不对。”
“这事我也没处理好,虽然是我妈自作主张,但我没第一时间把人赶下山去,就是我不对。”
“我检討,而且我保证以后类似的事情绝不会再发生。”
虽然事情的根本还是在傅夫人那里,他赶不赶走孟思瑶都无所谓。
孟思瑶那套柔弱小白花招数,在雪灵山这…等於一个好玩的玩意落入了狼窝里,就连最憨的纪南州都能把她气哭。
但傅僱主还是认真检討了自己,沈揽月能对付得了孟思瑶那是一回事,他没及时把人赶走,就是自己的错。
只是傅夫人擅作主张这事,著实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万万没想到在他刚萌生要努力走出去,做康復的时候,他的母亲就已经迫不及待的送人上了山。
他母亲之前甚至希望他妥协,接受老爷子的决定,和薛以凝联姻,生个孩子出来……
“我与孟思瑶虽然认识,她也时常与我搭话,但我因为性格的原因,並不喜欢跟女孩说话,身边唯一熟悉的也就宋凛舟他们几个。”
“再后来我出国留学与她就再没见过了。”
“我出意外醒来的时候,她倒是来过一次,同她的母亲询问我的主治医生,我的腿是否还有救。”
“阿酒……”
傅宴深无奈苦笑,“这样的问话,几乎每天都会重复,我的主治医生每天要重复回答很多次,答案已经成了模版直接背诵了。”
老爷子会问,傅夫人会问,每个来探望的人都会问。
在得到医生肯定不能站起来的回覆后,每个人表情都很微妙。
沈揽月沉默了。
她眼睛受伤的时候,没有任何人询问师傅她什么时候会好。
每个人都像以前那样,陪她闹陪她笑,甚至还拉著她去看日出,看日落。
让一个瞎子看日出日落…闹呢。
不过她还挺开心的,从一开始的接受不了,慢慢的成了一个准时准点看日出日落的快乐瞎子。
对她的家人亲人朋友来说,她瞎与不瞎都没什么两样。
“阿酒,如果没有你,我不会从小黑屋里出来。”
“大概…这世上已经没有傅宴深这个人了。”
他早早的就安排好了后事。
实在是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留恋的。
身边爱著他的亲人,他的母亲总试图改变他的想法。
爷爷早已將他当作弃子。
唯一陪著他的只有霍简。
但他死了,霍简也可以活的很好。
没有谁能成为他活下去的理由,直到沈保鏢开著三轮带他走了出去……
“所以阿酒,没有你我活不下去,不可以拋弃我好不好?”
“阿酒,我…喜…”
他握紧她的手,想说他喜欢她。
那种心动的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
他於她,不止是感恩,更多的是喜欢。
喜欢这种东西很玄妙,他也不知缘何而起,大概也就是某个瞬间。
大概是她受了伤,还要一夜不合眼的守著他,连夜带他来山上避难,对他却只说自己想师傅了。
又大概是早在她一次又一次骑著他的轮椅,被交警查的时候。
或者是在电玩城因为有人骂他是个瘸子,她气的要把人拖到厕所里吃翔。
又或者是看到了孩子们写的心愿,折的千纸鹤。
太多的瞬间了。
虽然他们相识不久,可似乎真的有数不清的回忆,一点一滴,一丝一缕。
“好!”
他太紧张了,结结巴巴,喜欢两个字才说了一个字。
沈揽月已经反握住了他的手,狠狠点头,语气认真,“傅僱主,我和你一辈子!”
傅宴深震惊,“阿酒,你,你这就答应了?”
答应他的表白了?
他有名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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