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丝绒的精致小盒子,配上那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看上去有些可怜。
祝砚錚双腿交叠,坐在书桌前,身姿放鬆,体態微微后靠。
——他没有翻看別人隱私的习惯。
只是略略扫了一眼,男人移开了视线:“明天你——”
顿了顿,祝砚錚嘴里打了个弯儿:“让秘书送到酒店去。”
“好的祝总,”林鉴並没感觉到不对劲,只觉得是祝总关照他最近工作忙碌,“那我先把这些收起来。”
这边林鉴一边说著,一边將那个损毁的包包拿起来。
瞥了一眼包包里的东西,林鉴也看到了那个蓝色丝绒盒子。
“这是……”林鉴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今天下午宋小姐跟他说过的事情。
“祝总,这好像是宋小姐送给您的礼物。”
祝砚錚闻言,微微抬眸,视线短暂地在林鉴身上停留一瞬,隨即重新落到了那个蓝色盒子上。
“礼物?”
“对,宋小姐今天来公司拿茶叶的时候,说要送您一个礼物道谢来著,”说到这里,林鉴恍然大悟一般,自言自语道,“我就说,宋小姐手机没丟,为什么一定要去追这个包……”
林鉴的声音有些遥远。
祝砚錚看著那只包包里的蓝色盒子,略略出神。
“祝总,您要不要打开看看?”
不知过了多久,林鉴轻声开口,询问祝砚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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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砚錚移开视线,语气平静:“这是她的隱私。”
顿了顿,不知想到什么,男人再次开口:“明天不用让秘书去送了,我正好去看看她的伤好些没有。”
林鉴点点头:“好的祝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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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星酒店,总统套房。
宋瓷躺在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低头查看著自己手臂上的伤口。
她知道那一带有飞车党,她一个单独出现在那里的柔弱女生,手中还提著一个价值不菲的包包,身上穿了名牌服装,轻易就能成为下手对象。
宋瓷学过散打和跆拳道,控制自己受点无关大碍的伤还是很简单的。
用这样的擦伤换来祝砚錚的私人號码,可是赚大了。
一边想著,宋瓷一边打开手机,看著祝砚錚给她打来的那通电话。
刚刚秘书来给她送来一些生活用品,祝砚錚当著秘书的面给她打来了电话,问她东西是否准备齐全。
掛断电话后,祝砚錚那位秘书瞪大了眼睛,看著宋瓷与祝砚錚通话的情形,下巴险些掉在地上。
据那位秘书透露,知道祝砚錚私人號码的人,整个京市两只手就数得过来。
因为他从事政商两界,忌惮和想要拉他下来的大有人在,所以他的號码私密性极强。
更多时候都是由林鉴或者秘书进行转达或接听。
所以,当秘书看到眼前这位宋小姐毫无阻碍地跟祝总通话时,她感觉有些玄幻了。
但一想到宋小姐前段时间被极端分子当作人质挟持,现在又被飞车党这样对待,祝总对她多有照拂,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宋瓷当然不知道那位秘书在想些什么,她只知道,拿到祝砚錚的私人號码就意味著——
他允许了,默许了她“麻烦”他的可能。
这对於宋瓷而言,可是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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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宋瓷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接通电话,男人清雅沉静的声音缓缓传来:“你的包找回来了。”
听到祝砚錚的声音,宋瓷从床上坐了起来。
“真的吗?谢谢小叔!”宋瓷欢呼雀跃。
“嗯,”祝砚錚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我还有二十分钟到酒店,你下来取就好。”
“好!”
掛断电话,宋瓷“身残志坚”地化了个淡妆,换上衣服往楼下走去。
她下来得有些早,祝砚錚还没到。
宋瓷打算在楼下等一会儿。
只是还不等她坐下,有两道人影走进了酒店大厅。
“开一间总统套房。”
听到熟悉的男声,宋瓷微微挑眉,循声看去。
只见方喻之跟孟晚並排站在一起,方喻之的手安抚似的放在孟晚的肩膀上,动作温柔小心。
眯了眯眼睛,宋瓷觉得有些晦气。
真是冤家路窄。
她与两人的距离很近,注意到她投过来的目光,方喻之也看见了她。
看到宋瓷的一瞬间,方喻之微微拧眉,下意识地將自己的手从孟晚身上放下来。
一旁的孟晚低著头,表情怯生生的,眼角还带著泪水,我见犹怜的模样。
“你怎么在这儿?”方喻之冷声开口。
宋瓷歪了歪头,眨了眨眼睛:“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喻之,你怎么跟孟晚在这里呀?”
方喻之清咳一声,声音冷沉:“孟晚刚从……警局出来,我带她来接风洗尘。”
哦,想起来了,孟晚被关进去几天,今天才刚出警察局来著。
怪不得这衣服看上去皱巴巴的,头髮也有些凌乱。
注意到宋瓷在打量孟晚,方喻之往孟晚前面挡了挡,脸色微沉:“宋瓷,孟晚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你也不要得寸进尺。”
这话说得,好像是他方喻之大发慈悲放过宋瓷一样。
——分明是他不敢对付祝砚錚。
方喻之身后,孟晚眼尾泛红,看向宋瓷的眼神倔强又坚决:“宋小姐,我都已经这个样子了,您还想怎么样?”
“我跟方总清清白白,您一定要造谣羞辱我吗?”
她还什么都没说,孟晚已经委屈起来了。
舌尖微微抵过上牙膛,宋瓷眼底闪过几分恶劣的不耐。
方喻之一只手握住孟晚的手腕,如同无声的安抚。
宋瓷不愿看两人表演,想要去一旁等祝砚錚。
只是她不说话,在方喻之看来就像是服软。
眉头微动,方喻之突然想起几天前,方逸雪跟他说过的事。
想到这里,方喻之微微勾唇,看向宋瓷的眼神也得意了几分。
“逸雪说你去了拍卖场?”
宋瓷愣了愣,不明白方喻之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没有回答。
方喻之脸上的笑容更深,微扬下巴,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宋瓷,做了错事只给个袖扣赔礼道歉,是不是太没诚意了?”
宋瓷背对著大门的方向,在前台偌大的玻璃装饰上,看到了出现在旋转门外的男人。
是祝砚錚。
微微挑眉,宋瓷勾了勾唇,掐了一把大腿,眼尾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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