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执法构陷·宗门对峙

    残霞崖的晨雾还没散,带著草木的湿气和淡淡的土腥味。
    一行人往灵植区深处走,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响。
    刘辉走在最前面,背著个旧布包,脚步轻快得像只猫。
    马文灿跟在他身后,眉头微微皱著,耳朵时刻留意著周围的动静。
    昨天演武场闹得那么大,执法堂和李氏都不会善罢甘休,这趟残霞崖之行,註定不会太平。
    “队长,你说李日天那小子真会在返程路上埋伏我们?”蒋伟扛著火尖枪,压低声音问道,手里还把玩著刚拿到的储物袋,新鲜劲还没过。
    “不好说。”马文灿摇了摇头,“但小心点总没错。
    等会儿所有人都別落单,苏清雪你注意四周的制高点,有动静第一时间提醒。”
    “明白。”苏清雪点了点头,拉了拉背上的流萤弓,眼神警惕地扫过两旁的树林。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眾人进入了浅区灵植带。
    成片的凝露草长得鬱鬱葱葱,沾著晨露,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绿光。
    就在这时,马文灿突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眾人噤声。
    “怎么了?”邱星星小声问道,下意识地握紧了破风灵刺。
    “后面有脚步声。”马文灿压低声音,“两个人,脚步很轻,跟著我们快一刻钟了。”
    刘辉闻言,眼睛微微一眯,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识扫了出去。
    片刻后,他冷笑一声:“是执法堂的人,两个外门弟子,乔装成採药的了。
    看来赵坤那老东西,是真打算跟我们过不去了。”
    “执法堂?”眾人都愣住了,“他们跟著我们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马文灿眼神一冷,“昨天演武场我们出尽了风头,打了李氏的脸,也打了执法堂的脸。
    他们肯定是想找机会给我们扣个帽子,把我们赶出宗门。”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上去把他们抓起来?”蒋伟擼起袖子,跃跃欲试。
    “別急。”刘辉摆了摆手,“抓起来容易,没证据反而会被他们倒打一耙。
    既然他们想玩阴的,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將计就计,让他们自己把证据送上门来。”
    马文灿点了点头,明白了刘辉的意思。
    他对著眾人使了个眼色,大声说道:“走了这么久,大家都累了吧?前面有块空地,我们在那儿休整半个时辰,喝点水再走。”
    眾人立刻心领神会,纷纷装作疲惫的样子,唉声嘆气地跟著马文灿走到空地旁。
    “欧惠文,你去那边打壶水来。”马文灿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溪,“钟梦芝,你把毯子铺一下。其他人原地休息,別乱跑。”
    “好嘞。”欧惠文应了一声,提著水壶往小溪走去。
    眾人三三两两地坐在地上,喝水的喝水,擦汗的擦汗,看起来完全放鬆了警惕。
    蒋伟甚至还躺在草地上,叼著根草哼起了歌。
    但实际上,所有人都在暗中留意著身后的树林。
    苏清雪的手指一直搭在弓弦上,只要有一点动静,就能立刻射出箭矢。
    没过多久,两道黑影从树林里悄悄溜了出来。
    他们穿著粗布衣服,背著採药篓,鬼鬼祟祟地看了一眼空地,见眾人都没注意他们,便躡手躡脚地走到小溪边。
    其中一个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就要往欧惠文放在溪边的水壶里倒。
    另一个人则拿出一把小铲子,开始疯狂地铲旁边的凝露草,还故意踩烂了一大片。
    “动手!”
    马文灿低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陈俊华和邱星星一左一右,瞬间堵住了两人的退路。
    苏清雪拉满弓,箭矢直指两人的眉心。
    那两个执法堂弟子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纸包和铲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其中一个弟子强装镇定,色厉內荏地喊道,“我们是来採药的!”
    “採药?”蒋伟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手上,“採药需要往別人水壶里下药?还需要故意踩烂灵植?”
    “我没有!你別血口喷人!”那弟子挣扎著喊道。
    蒋伟弯腰捡起地上的纸包,打开闻了闻,脸色一沉:“是缓泻散,还是执法堂特製的,药性比普通的强三倍。
    要是喝了这个,至少得拉三天肚子,连站都站不稳。”
    “还有这个。”刘辉走过去,从其中一个弟子的怀里搜出一张摺叠的纸,展开一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坤的亲笔手令,让你们下药嫁祸我们私通外宗、破坏宗门灵植,证据確凿,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两个弟子脸色瞬间煞白,瘫坐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赵坤带著三个执法堂弟子,气势汹汹地赶了过来。
    “大胆!竟敢在残霞崖私斗!”赵坤大喝一声,眼神扫过地上的两个弟子,又看向马文灿等人,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好啊你们这群平民弟子,我早就看你们不对劲了!居然敢私通外宗,破坏宗门灵植,还敢殴打执法堂弟子!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赵长老,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马文灿往前走了一步,冷冷地看著他,
    “谁私通外宗,谁破坏灵植,你心里没数吗?”
    “我心里有数?”赵坤嗤笑一声,指著地上被踩烂的凝露草,
    “证据就在眼前!你们不仅破坏灵植,还殴打执法堂弟子,人赃並获,你还敢狡辩!”
    “人赃並获?”刘辉往前走了一步,將手里的手令扔到赵坤面前,
    “那你看看这个是什么?你的亲笔手令,让他们两个下药嫁祸我们,上面还有你的私印,你不会不认吧?”
    赵坤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他没想到这两个废物居然这么没用,不仅没办成事,还把手令给丟了。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来残霞崖做任务的外门弟子,看到地上的手令,都议论纷纷。
    “原来是执法堂故意陷害人家啊?”
    “太过分了吧!人家昨天刚打贏了李氏,为我们平民弟子爭了口气,执法堂居然这么搞?”
    “赵坤本来就是李氏那边的人,肯定是帮李日天出气的。”
    听著周围的议论声,赵坤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著刘辉,厉声说道:“刘辉!你別血口喷人!这手令是偽造的!你居然敢偽造长老手令,我要上报宗主,治你的罪!”
    “偽造?”刘辉冷笑一声,“赵坤,你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你的笔跡和私印,整个外门谁不认识?
    要不要现在就去执事堂,找执事长老鑑定一下真假?”
    赵坤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心里清楚,这手令是真的,一鑑定就露馅了。
    “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刘辉继续说道,
    “执法堂是维护宗门规矩的地方,不是你用来排除异己、公报私仇的工具。
    今天这事,我会如实上报给宗主。你就等著宗主的处置吧!”
    赵坤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今天討不到好,再闹下去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好!好得很!”赵坤咬著牙,狠狠地瞪了刘辉和马文灿一眼,
    “你们给我等著!这事没完!月度排位赛上,我看你们还能不能这么囂张!”
    说完,他一甩袖子,对著地上的两个弟子吼道:“还愣著干什么?丟人现眼的东西!跟我走!”
    两个弟子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低著头跟著赵坤灰溜溜地走了。
    看著他们的背影,蒋伟啐了一口:“什么东西!居然玩这种阴招!”
    “行了,別骂了。”刘辉摆了摆手,脸色沉了下来,
    “赵坤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的日子,你们要加倍小心。他不仅会在排位赛上动手,还会联合李氏,在暗地里给你们使绊子。”
    “那我们怎么办?”周雨桐小声问道,有点担心。
    “別怕。”马文灿拍了拍她的肩膀,“只要我们抱团,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
    而且有刘长老在,他们不敢明著来。”
    刘辉点了点头:“没错。只要我还在元圣宗一天,就没人能动你们。
    不过你们自己也要爭气,儘快提升实力。只有实力够强,才能不被人欺负。”
    眾人都点了点头,心里都明白这个道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实力才是硬道理。
    “好了,別耽误时间了。”马文灿说道,
    “我们继续往灵植区深处走,看看还有什么异常。
    前几天蒋靖说外宗的人在这里活动,肯定留下了什么痕跡。”
    眾人应了一声,收拾好东西,继续往深处走去。
    越往里面走,雾气越浓,光线也越来越暗。
    周围的树木长得歪歪扭扭,树枝像鬼爪一样伸向天空,看起来阴森森的。
    “大家小心点,这里不对劲。”马文灿低声说道,握紧了腰间的青曜灵剑。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刘辉突然停下脚步,脸色一变。
    “怎么了,刘长老?”马文灿问道。
    刘辉伸出指头,捏起那枚巴掌大的黑色令牌。
    牌面上刻著个狰狞的骷髏头,眼窝里头嵌著两颗红得扎眼的宝石,在昏暗里泛著一股子邪门的红光。
    刘辉盯著这令牌,脸上的血色一下褪了大半,捏著令牌的手都绷住了。
    这玩意儿他认得。
    外宗黑煞门的標记。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一个冰凉的念头像毒蛇似的缠上来——这令牌出现在这儿,说明黑煞门的人早就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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