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定妆照，四个人一起看了看。
“籽菡，你这朋友真不错，从哪儿捡到的宝贝？”赖导开了句玩笑：“这衣服好像给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陈籽菡笑了笑，看了徐阳一眼：“手机店捡的。”
“哈哈……”
几人笑了起来，两位导演还以为陈籽菡开的玩笑。
“听说你之前一直在干武替？”杨导问。
“嗯。”
“多久？”赖导问。
“嗯……差不多一个月吧。”徐阳淡然道。
“一个月？”
赖导和杨导不禁异口同声，露出诧异的眼神。
“徐阳，你只干了一个月的武替？”陈籽菡也有些惊讶。
“嗯，我8月份才开始的。”徐阳如实回答。
“哦……知道了。”杨导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你们去忙吧，定妆照可以了，有什么事，直接找张副导，或者找我也行，如果你不怕我骂的话。”赖导脸色一正，冲徐阳严肃皱起眉头。
“明白。”徐阳点头，语气乾脆：“骂得对就行。”
“行，那就好。”赖导眉头渐渐舒展。
望著徐阳和陈籽菡离去的背影，二位导演相视一笑，赖导摸了摸鬍鬚：“这小子，有点意思。”
“是啊，一个武体，一个月不到，摇身一变，成为了大製作的配角，还是个重要配角，这真是少见。”杨导撇嘴点头，注视前方。
“岂止是少见，简直是百年难得一见。”赖导扬起声音。
“今天他试戏的那段，不得不说，確实惊艷，没有个几年片场功底，很难演得如此生动自如。”杨导夸奖道。
“怎么？看上这小子了？”赖导问。
“若这次宋青书演的完美，那这小子，只要稍加学习，前途將不可限量。”杨导头点得更重一些了。
赖导看了眼杨导，没再说什么。
徐阳从摄影棚拍完定妆照出来，褪去戏服，【风度翩翩】的效果也逐渐褪去。
陈籽菡看著徐阳在里面拍了那么多好看的照片，再也压不住內心喜悦，拽著徐阳：
“走！姐带你去吃肉！今晚必须要好好庆祝一下！”
“等一下……我箱子还没放。”徐阳拖著箱子。
……
宿舍区在北区的另一头。
陈籽菡带著徐阳去放箱子。
路过摄影棚的后墙，看著墙上写著“注意防火”四个大字，再拐个弯，就看见一排老式楼房，最少也得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盖的。
楼道口堆著几辆破旧自行车，拖著箱子一路上三楼，走廊里一股臭袜子混著洗衣粉的味道。
徐阳不禁在心里感嘆：还真是很多年没有住这种连排宿舍了。
总共五楼，上下楼全靠爬楼梯。
也不知道宿舍里面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可千万不要跟横店出租屋一样啊。
很快，俩人来到走廊尽头，打开303的门，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我滴妈啊，这什么味道，怎么这么冲。”陈籽菡捂著鼻子，一顿乾呕。
徐阳也熏得够呛：“不知道，是不是死了老鼠。”
“你快进去把东西放了，我们走，我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陈籽菡摆摆手。
徐阳在外面躲了几秒，深吸一口气，还是进去了。
不是不嫌弃，是箱子总得有个地方搁，不可能拖著箱子跑来跑去，至於住不住这儿，签合同时再问问张副导。
再怎么说，自己现在也是一名重要配角，若是还跟武替混在一起，那怎么能行呢，不是瞧不上，是该有的分寸得自己拿捏起来。
里面上下铺，八个床位，天花板上是生锈的吊扇，石灰墙皮零零散散在脱落。
衣服乱掛，鞋子乱摆，妥妥牛栏。
不过比在横店时，要乾净一点，起码没有瓜子壳，菸头檳榔渣。
箱子放在下铺一个空床位上。
“好了没？”陈籽菡连门都不敢打开看：“还没好？”
“好了。”
徐阳屏著气退出来，门一关，那股味儿才算断了。
这就是这个年代的特色。
陈籽菡深呼吸几口气道：
“你现在拿到宋青书角色了，明天签合同时，让张副导给你重新安排一间房。”
“这一共五层，越往上，房间越好，像你这个角色，住个双人间，是没问题的。”
“我暂时就是住的第五层。”
“还可以这样？”徐阳问。
如此说来，那就必须要往四五楼去，绝不能委屈了自己。
“当然啊，你第一次当演员，这里不像横店，很多地方你肯定不懂，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就行。”
“谢谢菡姐。”
“谢啥谢，以后不要跟我说『谢谢』这两个字。”
徐阳活了两辈子，深知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你好。
之所以对你好，必定是有所求。
除了自己的家庭成员之间说谢谢显得见外，对其余的人说谢谢才是正確做法。
保持一定的距离感，会让关係处理起来更舒適。
没有距离感，必定会出现摩擦，这是徐阳不想看到的事情。
况且，做人要有礼貌。
聊著聊著，他们上了一辆麵包车。
二十分钟后，府前街，老京城福元涮肉馆。
应陈籽菡要求，俩人选了昨天的老地方，同一个包厢。
“菡姐，怎么又来同一家店？”徐阳隨口一问。
“怎么？吃一顿就吃腻了？”陈籽菡冲洗了一下碗筷：
“这家店，还有好多菜你没吃过，就算再吃几顿，你都能吃到不重样的菜。”
“哦哦。”徐阳微微点头。
“就跟人是一样的道理，接触一次，可能了解的这个人还不错，那你再接触，会不会更好呢？”
说罢，陈籽菡帮徐阳一併洗了碗筷。
菡姐这是话中有话啊，用什么打比喻不好，非得用人来比喻。
“菡姐，你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跟我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义不容辞。”徐阳微微一笑，接过碗筷。
徐阳一语双关，既给足了面子，又留足了鉤子。
陈籽菡心中怦然一跳，又回想起昨晚的画面，脸上像著火一样，“嗖”的一下红润了。
她轻轻夹著声音：“你干嘛突然说这个？”
“这次若不是菡姐，我怎么会成功拿到宋青书的角色，菡姐，你是我的贵人！”徐阳说的確实是真心话。
“你可千万別这么说，我只是把你引荐过来，是你自己，凭本事拿到的角色。”陈籽菡连忙推脱。
徐阳顿了顿浅浅一笑：“主要还是菡姐昨晚教得好。”
陈籽菡脑海里又浮现出，昨晚撞击的画面。
有点受不了。
每一次回想，都是一次心跳加速，血脉喷张。
她微微摇头，努力不让自己回想，但是脸已经泛红了。
陈籽菡一本正经：“那是你自己悟性高。”
“菡姐，你就別谦虚了。”徐阳小嘴一弯：“菡姐，能遇见你，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你这张嘴啊，到底是不是抹了蜜，怎么这么会说话呢？”陈籽菡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作为一个男人，徐阳知道，千万不能吝嗇自己的夸奖，这往往是机遇的来源。
说话是一种艺术。
徐阳笑了笑，声音放低了些：“蜜没抹，实话而已。”
“那你接下来什么打算，今天才8號，20號才开机。”陈籽菡夹了一瓣松花皮蛋。
“我……我打算看看关於表演的书籍，努力演好这个角色。”徐阳抬头看了陈籽菡一眼。
“挺好，只可惜我明天要回老家一趟，然后去横店拍《大汉天子》，至少一周时间。”陈籽菡抿著嘴：“这些天，教不了你表演技巧了。”
“没事，我可以自学。”
陈籽菡眼前一亮：“但是，今晚可以啊！”
啊……！
徐阳一怔，只见菡姐又开始举杯了。
已经连喝两瓶了。
值得一提的是，徐阳的酒量加点后，確实感觉到酒量在增加。
今天比昨天多喝一瓶燕京啤酒。
一是为了庆祝，二是因为【酒量】属性有所提升，想试试自己的酒量。
……
老规矩，喝完找个地方，开始补习表演课。
陈籽菡说今天教的是“吻戏”。
徐阳心想，完了，是冲自己来的。
又是被迫加点的一天。
有了昨晚的言传身教，热情似火，陈籽菡今日表现得更加肆无忌惮，一进门就开始角色扮演，无视塑胶袋的存在。
只因今日安全。
她那兼具冷艷御姐与妖而不俗的反差感。
让徐阳瞬间有了立拔山兮气盖世的感觉。
……
你是风儿我是沙，缠……
“叮咚叮咚……”
就在此时，徐阳的电话再次响起。
同样是董煊打来的。
“煊姐。”
“徐阳，你今天试戏宋青书怎么样？”电话里，董煊声音稍显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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