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溪和她的保鏢们被清理出去后,包厢恢復了平静。
温以茉接过舒意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眼泪,刚想给傅京琛擦擦被她哭湿的西服肩膀,就对上了他乖戾冷笑的眼眸。
“我送你们母子去海里七天七日游如何?”他轻语。
那不就是死了?
不要啊……
温以茉僵在原地,细白的手指紧紧攥著帕子,想不明白他生哪门子气。
【欺负了白若溪,就不能欺负我了啊啊啊!他怎么像个幼稚园的小霸王一样爱欺负人】
想要解释什么,温以茉忽然感到浑身无力,往下倒的瞬间被傅京琛接住。
舒意睁大眼睛,“茉茉,你没事吧?!”
祁盛揽著她,不让她过去。
那个男人明显比白若溪不好惹多了,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刚回国不久的盛寰財团主席,顾深。
財力深厚,身份成谜。
但香城的经济命脉被四大家族掌控,顾深来到香城发展,光有钱是不够的。
如今顾深又得罪了白三小姐,也不知道白家那边是什么反应,为了维护家族的面子和地位,这件事也不会隨隨便便就了了。
最快三天,他就能知道顾深能不能在香城立足。
傅京琛打横抱起温以茉,边走边懒洋洋的放狠话:“让我找找哪里有水,你这点大小,扔进水沟里就能淹死。”
【嘉树小宝,你的daddy好凶哦,等他老了你考虑一下要不要拔掉他的氧气管】
老?
傅京琛唇角的笑意变了味儿,意味不明的在她脸上扫视了一圈,他不会老死,她想像中的那一天根本不会到来。
“你觉得这个鱼缸怎么样?”他慢悠悠询问她的意见。
温以茉死死箍著傅京琛的脖子,一时间嚇得有点失声了,她凑到他耳边,弱弱的声音才被听见。
“不怎么样,一点都不好,我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你送我去医院好不好,我好怕崽崽有事,求求你。”
怀里的身子一点重量都没有,倒是意外的柔软,比他盘了多年的佛珠还趁手。傅京琛唇角掛著残忍的笑,想把她做成小玩意掛在身上,乏了累了就捏一捏。
“每次一遇到傅嘉树的事,你就脸皮不要的勾引我,万一他能顺利出生,知道你委身求全才能生下他,他会从骨子里厌恶你,看不起你。就算是这样,你还要去医院吗?”
温以茉抿著红润的唇瓣,乌黑纤长的睫毛沾著泪珠,她现在是真的有点委屈了。
“要去。”
【討厌討厌!我哪里委身求全了?是我穿著qqny勾引你,还是你天天跟我在床上廝混?纠正一下,我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是俊杰!看来以后崽崽的教育不能交给他的文盲daddy:)】
温以茉委屈成一团的粉白小脸埋在他颈窝,是以傅京琛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只感受得到喷洒在他肌肤上的热息。
她的內心异常活跃,看起来也不像有大碍的样子。
傅京琛漆黑冷鷙的凤眸罕见的闪过一丝无奈,也是被怀里这个小鬼缠的没办法了,他开口道:“去医院。”
宾利开出会所后,身后还跟著一辆奔驰,开车的人是舒意,坐在副驾驶的是祁盛。
祁盛原本要开车,但舒意觉得副驾驶脏了,就把他赶到了副驾驶上。
祁盛还得到了舒意大宝贝的赦令,由於她现在担心温以茉的安危,没心情听他解释,所以他有时间想一想怎么解释白若溪坐了她的专属副驾,以及他的西装外套怎么会搭在白若溪腿上。
傅九看了眼后视镜,“主子,温小姐朋友的车一直跟著我们。”
傅京琛:“不用管。”
到了医院后,傅京琛抱著懒成树懒的温以茉去了彩超室,路上他恶劣的威胁温以茉,要给她和树懒举办一场跑步比赛,输了的人扔到亚马孙丛林求生。
温以茉走进彩超室前,鼓起勇气劝告他:“偷树懒是违法的,你就不能给傅嘉树做个好榜样吗?”
“不能。”
“……”
彩超室的门关上,留傅京琛在外面等著。
他敛著眸子,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景氏,那是他回到傅家第二年发生的事,他想要料理当年弄丟他的佣人,审问他们的时候,意外得知景氏和初恋情人一直在偷情。
原来景氏有喜欢的人,迫於家族利益不得不跟他父亲联姻。
婚后景氏很快就怀了孕,顺利生下他之后,景氏在傅家的地位水涨船高,就算有人发现她跟初恋偷情也没人敢揭穿这桩丑闻。
在傅京琛的百日宴上,原本应该看顾他的景氏,偷偷溜出去跟初恋私会,给了別人钻空子的机会,直接导致傅京琛过了七年猪狗不如的非人生活。
不被期待的孩子,生下来干什么,难道要重蹈他的覆辙吗?
傅二和傅九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家主子好像有点不对劲……
虽然主子最近精神状態好了很多,眼下还送温小姐来医院检查,看似跟正常人没区別,但这正是他喜怒无常的地方。
曾经傅京琛在国外跟一对金髮碧眼的沃斯兄妹关係很好,三个人形影不离,好似三胞胎。他们给了傅京琛很多便宜,傅京琛也替他们做了很多脏事。
就在哥哥要把妹妹嫁给傅京琛的时候,这对兄妹意外车祸身亡,死在他们继承家族权柄的第二天。
是意外,也省了傅京琛亲自动手,他们想吞了傅京琛一手创立的盛寰財团,结果总是盛寰財团吞了他们。
国外的那些家族意识到傅京琛的危险程度后,盛寰財团已经是谁都无法撼动的庞然大物,他们给吃人不吐骨头的盛寰財团起了一个独特的暱称,血鯨。
主子看起来对温小姐还不错,但谁知道下一秒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毕竟他以前对很多人都很好,例如那对金髮碧眼的沃斯兄妹。
傅二和傅九也只能听命行事,但他们私心希望温小姐和小少爷没事。
这时温以茉笑著走了出来,她理著扎进领口里的头髮,抬眼就看到了一身黑暗阴湿的傅京琛,他好像被眾信徒拋弃的旧神,极俊美的面容,周身气息却死气沉沉。
温以茉愣了一下,虽然有点害怕他现在的样子,但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谢谢你送我来医院,傅嘉树很健康,我就说你可以保护好他吧。我还没有吃午饭,我们现在回家?”
傅京琛攥住她的手腕,眼眸温柔悲悯:“拿掉傅嘉树吧,不要再拖著了,等你以后遇到喜欢的人,他就是一个累赘,你会恨死他,恨不得他变成一堆烂肉,他也会活得很痛苦。”
温以茉眼皮跳了跳,被他这番话震得回不过神。她会……遇到喜欢的人?会……恨死傅嘉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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