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再明显不过的挑衅。
经过家族覆灭,原本性格就阴沉的傅京琛更加睚眥必报,路边的狗冲他狂吠,他都要给那只狗点顏色瞧瞧。
更別提有人踹他。
但意外的,傅京琛此刻心里没有一丁点的负面情绪,他盯著温以茉露出的一截小腿,不確定自己刚才闻到的香气是不是这里散发出来的。
他应该攥著她纤细的脚踝狠狠扭断,傅京琛蹲下身的瞬间,温以茉身子往后缩了一下,他就算蹲下也很大一只,像是什么庞然大物要把她从尾吞到头。
她又踢了一下傅京琛,这次踢到了他肩膀,傅京琛確认了,她的双腿也是香甜的,不仅限於那张嘴。
温以茉破罐子破摔了,柔软的声音冷冷道:“请你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也不想听见你的声音。还有,你才是小老鼠!”
“嗯。”他呼吸逐渐灼热,像是从灵魂缝隙里泄露出来的本能的回应,低磁的声音被某种慾念浸透。
傅京琛攥住了她细白脆弱的脚踝,感受著她小猫力道似的挣扎,他拿起一旁的拖鞋给她穿上。
“很晚了,你不睡觉,傅嘉树也要睡了。你不是很喜欢他吗,难道要从娘胎里就教他熬夜这个坏习惯?”
“……”
温以茉还以为傅京琛要收拾他,结果没有,还亲自给她穿好拖鞋。她撩起那双俏生生的水眸,睇他,他现在给人的感觉很奇怪,一点都不乖戾,有种居家人夫的温润感。
错觉,一定是错觉,傅京琛跟温润就搭不上边。
最后温以茉还是抵不过公主床的诱惑,被傅京琛牵著手回到了主臥。
一走进主臥她就挣脱了傅京琛的手,自顾自去卫生间洗漱。
高大深沉的男人坐在床边,隱隱约约听到她在卫生间里自言自语,哦,算不上自言自语,是她在跟肚子里的傅嘉树,说他的坏话。
傅京琛在国外蛰伏那几年,继承了沃斯兄妹大部分遗產,很多人觉得沃斯兄妹是他害死的,但他们不仅不敢当面质疑傅京琛,连说他一声残暴都要背地里悄悄说,怕他报復。
他就是报復心很强。
他起身走进卫生间,下一秒就响起温以茉的尖叫声,很快声音消失,傅京琛吻住了她的唇,把她的声音全部吞没。
很甜,吃她比吃饭有味道多了,但他又没办法一日三餐都吃她的嘴。
这只小老鼠看起来单纯无害,实际上並不笨,要是被她看出端倪,指不定怎么拿捏他。
温以茉肿著两片唇走出了卫生间,这一定是他的报復!
傅京琛现在当然可以用这种手段报復她,等他喜欢上白若溪,指不定怎么后悔自己没有守身如玉,温以茉暗戳戳等著他悔恨无及。
上床后,傅京琛照例掀开被子,让她滚过来。
温以茉摸著身上的被子,这才想到一个被她忽视的,却又很重要的问题。
他那么有钱,家里应该不缺被子,为什么不能再拿一条被子?
“傅先生,要不我去找方姨再要条被子。”
“怎么,这么大的被子盖不住你?”
“不是的,我觉得一人盖一条被子比较方便。”
“嗯?”傅京琛眉目凝重,煞有其事地詰问她:“你知道这样的一条被子要多少钱吗?你不赚钱,不知道赚钱的辛苦,张口闭口就要再买一条被子,傅嘉树都要被你教得学会浪费了。”
温以茉头顶冒出很多问號,他这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个鬼!
傅京琛关了灯,长臂一伸,用被子把她紧紧裹住。
“別闹腾了,睡吧。”
温以茉翻了个白眼,他明明就是一个比谁都要纸醉金迷的大反派,在她面前装什么勤俭持家的贤夫啊!
【气死了,下辈子我要变成老鼠咬死傅京琛!呸呸呸,是傅京琛下辈子变成老鼠,被我打死!】
傅京琛睁开了假寐的眼,他不確定温以茉对自己没用的话,他还能不能够容忍她这么放肆。
他只能確定她现在还有用。
傅京琛伸手摸向她的肚子,似乎是在感受著她肚子里面的胎儿,温以茉埋怨他的心声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就知道傅京琛在意傅嘉树,不是真的想要孩子的命,他还是有一点良知的,並没有完全丧失人性。
等她睡著后,傅京琛收回了手,漆黑冷漠的眼神哪里有一点慈父的模样,只不过是为了让温以茉安静,耍的一点小手段罢了。
翌日。
温以茉睡醒后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昨天她发消息给舒意,舒意没回復,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没回她,温以茉心底有股不好的预感。
她踩著拖鞋下楼,看到方姨和小香在收拾卫生。
“方姨。”
“夫人醒啦,早餐在厨房,我去拿。”
“您不用忙了,等会儿我自己过去吃。我的新床什么时候到?”
方姨眼神变了变,不动声色问:“夫人不习惯跟先生睡一张床吗”
【不是不习惯,是不喜欢!】
温以茉在心里激动的反驳。
方姨环顾四周,奇怪,夫人刚才没张嘴说话啊,她怎么听到了夫人的声音?!
“是这样的方姨,你家先生睡姿不规范,他总是压到我的胳膊和腿,我每次醒过来都不舒服,所以我觉得还是分开睡比较好,万一他伤到孩子了怎么办?”
方姨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先生这种连跟別人说话时语调都拿捏得滴水不漏的人,难道还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睡姿吗?
“夫人您別急,我已经联繫了那边的人,他们会在三天內把床送过来。”
温以茉放心了,不就是再忍受傅京琛三个晚上,为了美好的未来,她能忍。
方姨拍了拍脑门,“差点忘了,今天下午三点半,营养师会上门,夫人到时候见一见吧,如果您觉得不满意,就让先生再找。”
温以茉:“什么营养师?”
方姨:“您不是怕小少爷长得太大,不敢多吃饭,让先生给您找个营养师嘛。”
温以茉摇头,“我,我没有跟他提过这种要求,你是不是记错了?”
方姨:“没错啊,先生亲口说的,说您娇气…咳咳,反正下午三点半您腾出空来吧。”
先生这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坦荡,做坏事从来不手软。怎么做起好事,反而偷偷摸摸起来,像是青春期偷偷给女孩子递汽水的小男生。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