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盛离开了,他能不能把舒意带回家,温以茉深表怀疑,毕竟舒意离家出走,就是当著他的面发生的。
別墅书房內,温以茉坐在傅京琛身边,就像一只被捏住雪白翅膀的小天鹅,蔫了吧唧的小模样十分可怜。
她伸出两根细腻柔软的手指,拽著他的西服衣摆晃了晃,被他看也不看地轻轻拍开。
温以茉用这招跟家里人撒娇,百试百灵,但她忘了傅京琛不是她的家人。
【好狠心的男人!不,好狠心的大魔王,怎么就觉得他开了智变成人了呢,果然还是要找个道士把他送下去:)】
傅京琛睨了一眼大逆不道的小呆鹅,她的心声可比她表现出来的样子有趣多了。
“不想学了?”他轻描淡写地问。
明知道她现在最想干什么,还问问问,但温以茉不得不按照他的节奏走,谁让他是全书势力最强大的男人。
温以茉红唇轻启,开口就是吴儂软语的撒娇调调,“没有呀,你学识渊博,教得又那么好,还耐心,我最最喜欢跟你学习了!”
撒谎。
虚偽。
傅京琛凭空变出一柄匕首,通体冷光的银刃,手柄雕满繁复华纹,最中间像是某个家族的图腾,戾气与精致完美融合。
温以茉不明所以地看他,“傅先生?”
傅京琛低垂的眉目清雋,银刃在他掌心转动了一下,手柄的位置对准她,那双甜腻笑意的眼底是刻骨的疯狂。
“我不喜欢满口谎言的人,还是你觉得我虚偽,就用这一招来应付我?”
温以茉浑身僵在椅子上,不知道他发什么疯,“我没觉得你虚偽……”
傅京琛看了眼匕首,又抬眸凝著她,“拿著,你可以把我刺死,然后去做你想做的事。”
他眼珠漆黑慑人,癲狂又执拗的看著她,水光和各种情绪交织在眼底,易碎又冷戾。
“我,我不会杀人,更不会杀你。”
温以茉推开了他握著匕首的手,窝窝囊囊又胆大包天地钻进他怀里,完全就是一个知道自己有多漂亮有多温暖的小天鹅,想要暖一下他。
她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毕竟他心硬似铁,又不是她的家人,很大概率不吃撒娇这一套。
似乎温香软玉在怀的人不是他,傅京琛声音平静地问:“刚才是我失控了,抱歉,嚇到你了。”
“没有没有。”
“如果能够重来一次,你应该也不想选我当孩子的父亲吧?我喜怒无常,出尔反尔,还不如你想像中的那个虚偽的我。”
他循循善诱,致力於给她挖坑。
【这事怎么说呢,给孩子选daddy,只要daddy对孩子好就够了。又不是选王子,需要各个方面都完美无缺,而且没有缺点多嚇人啊】
“可是人生不能重来,我孩子的父亲就是你啊。”她被他图案艷丽的领带吸引了一部分注意力,悄悄摸了两下。
怎么才能够做到像傅京琛这样,审美繁复又有品味,个人风格浓烈醇厚,她思维发散的想。
傅京琛眼神微变,在她的强烈要求下,他给她念过几次非黑暗版本的童话故事,她最喜欢的男角色就是王子。
“没想到你这么现实,知道现实生活里没有王子,最优解是选我。”
“不是现实!”
“那是什么?”
“是缘分。”温以茉想也不想的说:“无论重来多少次,我都会怀上你的孩子,傅先生,我们两个註定会有一些纠葛,且不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
“温小姐好霸道。”他尾音轻轻上扬,像是未吐露心意的笑,温以茉正要抬头看他是不是笑了,就被他拍了拍腰。
“起来,我看你也没心思学习了,正好我要去绿水湾办点事,带你一块儿过去。”
“……”
温以茉摸著酥酥麻麻的腰离开了他的大腿,她还记得小时候坐在大人怀里的感觉,好像都没有坐在傅京琛怀里契合。
等等,他刚才说了什么?他有事要去绿水湾?他明明也要去绿水湾,为什么阻止还要她去!还拉著她在书房发了一顿疯!这个男人的字典里究竟有没有“礼貌”二字啊!
傅京琛率先换衣服下楼,他扯掉领带后,想到了温以茉偷偷摸摸的小动作,隨手把领带掛在了主臥的衣架上。
傅九看到派头十足的主子,开口问:“您要出门?”
傅京琛:“去绿水湾。”
傅九诧异:“您不是不让温小姐去哪儿?”
傅京琛心情很好的给他解惑,“她很喜欢王子,在王子和我之间,她说她选我。此女甜言蜜语蛊惑人心的本事登峰造极,我要是不满足她的心愿,指不定她会对我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
他话音落下,傅九的三观也全掉在了地上,仔细一看,哦,原来是主子的节操。
温小姐那样一个柔柔软软坏心眼堪比成年香蕉的弱女子,她究竟能对你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啊!
傅九第一次对他家主子的话產生了质疑。
上车后,温以茉不想搭理傅京琛,扭著头看窗外的风景,他也意识到逗她逗得太狠了,两人一路无言,相处还算和谐。
-
绿水湾是別墅区,元家也在这里置办了房產。
附近的盘山公路修好后,白天所有车辆均可通行,而到了晚上,就成了元文清赛车的场地。
后来他不满足於晚上才能玩,就跟家里人闹了一通,元家索性把整条路的路权买了下来。在他们的世界里,钱就是一串数字,没有什么不能买,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多。
事情到此也就罢了。
可元家仗著有白家作后台,一直拖欠香城政府的款项,导致政府无法向施工单位拨款。
於是双方合力向元家施压,催其付款,结果竟闹出了几条人命官司,元家这才不情不愿地买单离场。
整个盘山公路张灯结彩,人头涌动,不仅仅是因为今晚的生死赛,还有香城一百五十周年庆典快到的缘故。
傅京琛牵著温以茉的手,“这里比较乱,也不乾净,你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跑。”
这里挺乾净的啊,他为什么这么说?
温以茉没有跟他纠结这个,直接问:“你知道祁盛和舒意在哪儿吗,我打不通他们两个的电话。”
傅京琛:“他们在元家的別墅里。”
温以茉眉心微蹙,“不亲眼看著舒意平安无事,我不放心,你可以陪我过去吗?”
傅京琛唇角勾起,“当然可以。”
他已许久未见元家的家主元盛了,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傅家覆灭的那一夜。
他没想到,那个老实得像条狗一样的男人,竟有胆子跟著白家背叛他们,倒真是给了他一个惊喜。不过没关係,今晚,他也会给元盛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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