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茉应该是害怕傅京琛的,毕竟他的力量太强大,万一把她的心臟或者傅嘉树掏出来,她就完蛋啦!
但她下意识护住了电脑旁边的糖果盒。
里面是满满一盒香草味的糖果,在她给老师发邮件的短短十来分钟里,被她吃了三分之一。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盒糖果是她趁著方姨收拾行李不备,偷拿的。
而且傅京琛也不赞同她吃太多糖果,每天只给她吃一枚香草小糖果这种丧良心的建议,就是他教给方姨的!
傅京琛原本还沉浸在她是小撒谎精,恨不得拧断她的脖子。
他怎么就相信了她的话,觉得她不会离开他。
一想到昨晚她是怎么缠著他的,他就越恨她。
结果还没等他动作,就看到了她护在胳膊里的透明盒子。
是菱形设计的玻璃罐,盖子被她繫著一个超级夸张的粉色蝴蝶结,如果他没记错,这个香草糖果盒应该在方姨那里才对。
傅京琛不紧不慢地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睨著她,眼神森冷怨恨:“骗我,还偷东西,童话故事里说的没错,养在家里的还有名字的小老鼠会成精。”
温以茉瞪圆了眼。
想狠狠反驳他,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呀。
但他三两言语说得这个童话故事很有吸引力,她的思维就被带偏了。
“是哪本书里的?我从小到大看过很多童话书,没看过家养小老鼠的故事,你可以分享给我嘛。”
她骗了他,怎么还敢跟他撒娇?
傅京琛指节如铁的双手握住她腰肢,把她从椅子里提了出来,只需要稍稍一用力,傅嘉树就没了。
温以茉也意识到了他过来找她,不是单纯聊天,而是想杀了她,或者杀了傅嘉树。
“你,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
她嚇得双眼泪意朦朧,窝窝囊囊地咬嘴唇,心一横,白皙的颈子直直懟进他掌心,“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我就没什么熟悉的人了,你都要杀我,那就来吧!”
“你还在骗我。”
温以茉哽咽到声音发软,抽抽噎噎质问他,“我…我怎么…怎么骗你了?”
“你就是骗了我,还说一些话迷惑我,坏女人。”
温以茉听到他骂自己坏女人。
小脸哭得粉软。
她突然吻住傅京琛的唇,不让他再说话。
【呜呜呜方姨骗我,说好了送我去智利,怎么死到临头又要送我去西天。果然昨晚是梦,傅京琛这个杀人如麻的大魔头怎么可能那么温柔的哄我。谁来救救傅嘉树,他是一个很乖的小崽崽,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看一看,救命!救救崽崽!】
傅京琛蹙了下眉心,意识到她好像误会了什么,他眼底桀驁的不忿逐渐淡去,搂著怀里的人坐到沙发上。
温以茉自然的分开双腿,环在他腰侧,她今天穿的是短裙,搭配了一双白色长筒袜。
但这两样此刻都没有遮住她大腿的一圈牙印,傅京琛看见了,他抬起头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我看见了主臥里的行李箱,你要去哪儿?”
他为了弄清楚真相把人搞哭后,又变成了气定神閒慵懒邪肆的死样子,双手依旧控著她的腰肢,但没有用力。
【坏东西】
“方姨说你今天要送我去智利,我提前收拾好行李,你也省心,我不是那种赖著不走的人。”
傅京琛看到她的睫毛又被泪珠黏成一簇簇的,不同的是,她现在很害怕很戒备他。
而昨晚她半分半秒都离不开他,似乎离开他就活不下去,软绵绵的身子跟水似的缠著他,说著只当他一个人的小puppy这种露骨情话。他从来没有感觉过有人那么需要他,有那么一秒他觉得这样单纯的正常的过日子也不错。
她记不清楚昨晚发生的事了,似乎也忘了他给的承诺,这样也好,傅京琛不打算帮她回忆。任何人都不能成为他復仇路上的阻碍,连他自己也不行。
傅京琛拿起西装口袋的蓝色丝帕,给她擦了擦眼泪。
“別哭了,我不会把你送到智利。忘记我告诉你的秘密了吗,我只有在你身上才能尝到甜头,你要是走了,我想吃口甜的还要飞去那么远的地方找你,这种为难自己的事情我从来不做。”
“可是你跟方姨说了,方姨也当真了,据我所知,傅先生不是出尔反尔的人。”
“温小姐,我不是圣人,我的话更不是圣旨,我偶尔也会发牢骚,你怎么就当真了?”
他怎么还有脸反问!温以茉的脸蛋更红了,被他气的,真想邦邦给他两拳!
她刚要起身离开,傅京琛的手机就响了,他瞥了眼来电显示,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腰。
“別动。”
他接通来电。
白听楠:“顾先生,午安。”
“午安。”
“我前段时间在国外,回来才知道若溪跋扈行事,差点得罪了顾先生的人。”
“相信知错就改是白家的家风。”傅京琛漫不经心跟白听楠打太极,他察觉到温以茉想爬走,於是他想也不想的伸手,摸她的肚子。
她很喜欢他跟傅嘉树互动。
然而下一秒,温以茉拍开他的手,毫不留情的躲到一边,整理小裙子的时候她又看到了大腿上的牙印。
说时迟那时快,温以茉就像一只突发恶疾的小白兔,狠狠在傅京琛的手腕咬了一口,留下小一圈的牙印。
傅京琛眯了眯眼,任由她慌乱的逃出书房,见过胆小的,但没见过她这种极其胆小的,敢做一点都不敢当。
沉默良久的白听楠缓声开口,“三日后我们会举办一场致敬香城慈善先驱的晚会,算是为香城一百五十周年庆典预热,我诚邀顾先生参加,对了,你可以带著夫人一起。这场小型慈善晚会不对外开放,都是一些年轻人参加,相信你们会交到很多朋友。”
还从来没有人敢命令傅京琛怎么行事。
“慈善晚会又不是篮球会,还要带自己的家属过去给自己喝彩。”他慵懒倨傲的嗓音轻笑,“难道白先生参加年轻人的派对会拖家带口?又不是没断奶的小毛孩。”
白听楠声音冷了几分:“顾先生真是幽默。”
傅京琛:“可以教你。”
白听楠:“……”
掛断电话后,他踹了一脚身边的博物架,价值连城的翡翠玉石稀里哗啦的在地上接连炸开。
一个不知道是瑟兰汀家族私生子还是养子的杂碎,也敢这样跟他说话!
在一旁服侍的佣人大气不敢喘,能在白家活下来的人都极其有眼力界,懂得什么时候该说该做。那些不懂规矩的人,下场只有一个,被盖著白布抬出白家。
白听楠整理了下西服袖口,都没低头看地上一眼,语气平静的像吩咐换杯茶:“打扫乾净,重新换一批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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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傅京琛放下手机,他已经能想像得到白听楠发火还要克制、端著。
曾几何时他还很欣赏白听楠的克己復礼,想要提拔他当心腹。造化弄人啊,当年一口一个“少主”敬畏他的小狗崽,如今也能抬起头跟他说话了。
傅京琛想要喝点酒,意识到这里是温以茉的书房,他起身离开。
温以茉和方姨好不容易收拾好的行李,又归回原位了。
“方姨,我的梳妆檯怎么裂了?!这看起来是实木的,也太容易坏……”温以茉说到半截,突然意识到梳妆檯是怎么坏的了。
她瘪著嘴,欲哭无泪。
她的身体,她的东西,都遭到了傅京琛不同程度的破坏。
“方姨,麻烦你帮我换个梳妆檯,还有我书房的门把手。”
说完她就有点emo了。
傅京琛其实是原產地西伯利亚的哈士奇吧?
方姨劝道:“夫人可以往好了想,起码留下来小少爷可以跟先生培养感情,孩子总归养在父母身边才能幸福。”
“您可能不知道,先生回到傅家的那几年,明明才十来岁,却深沉的像一个政客,一个眼神就让人胆寒。虽然先生现在也不太好相处,但为了小少爷,您只能忍一忍了。”
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多了,方姨笑了笑,自顾自去忙了。
温以茉侧躺在床上,手指无意识扣著真丝床单,他身世惨就能欺负人了?
想到原书里,傅京琛被白听楠识破身份,傅二傅九等人全部折损在香城,他独自一人逃出生天后,犹如惊弓之鸟,他谁都不信,孤木难支,最后惨死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地下室的雪夜。
傅京琛的性格造就了他有那样的结局,温以茉擦了擦眼泪,同情他身世悽苦是一回事,期盼著那天到来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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