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发生的事比较多,每天晚上十点睏觉的温以茉,变成了十二点都很清醒的夜猫子。
“傅先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熬夜呀。”
他说不愿意,温以茉嘴里就会蹦出几句简单的法语,“求求”“你最好了”“一起吧”……
傅京琛唇角勾起,冷冷地嗤笑一声:“你学法语就是为了撒娇吗?”
似乎先前那个可怜的傅京琛是幻觉,他又变成了拽了吧唧的恶劣绅士。
温以茉深諳撒娇的精髓,她才不管傅京琛怎么打击她,达到她的目的最重要!
她握住他的手指,他的指骨修长冷硬,她勉强只能握住三根。
“要不是你每天给我补习法语补到很晚,我也不会现在睡不著。”
“那是为了谁?”傅京琛懒懒地撩起眼皮,不知好歹的小东西,还敢倒打一耙。
“为了我。”
“你知道就好。”
温以茉不死心的眨了眨眼,她慢吞吞靠近傅京琛,柔软的唇贴著他脸颊亲了一口。
她这哪里是撒娇,分明是磨人精,没等傅京琛强制她睡觉,她就用自己白嫩的脸蛋蹭了蹭他唇角。
“你占了我便宜,就要给我讲睡前故事!”
“……”傅京琛握著被子的手指攥紧。
三分钟后。
温以茉背对著傅京琛,坐在他两腿之间,这样一来他翻动书页,两个人都能看见。
傅京琛从小到大都没有过这种睡前的温馨的互动,他很不適应,却又被她身上的甜香锁在原地,不能动弹。
“怎么都是鸟?”温以茉眼神困惑。
她靠著傅京琛宽厚温暖的胸膛,能够听到他快慢的心跳声。
他是书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反派,她心里也不是半点没有畏惧,但傅京琛这个人体靠椅真的很舒服。
害怕也不想挪动,只好窝窝囊囊在大魔头身边筑巢,时不时感到害怕了,就害怕地看他一眼,不是一般的迟钝。
“这是伯劳鸟。总是看童话书,你和傅嘉树的脑子都要看坏了。”傅京琛沉声阅读旁边的註解。
【原来伯劳是一种鸟,不是伯牙他二叔,这图片拍得真好,曾几何时我的梦想是当一个摄影师,爸爸妈妈都说我很有摄影天赋,最后为什么没当摄影师来著?忘了……】
温以茉没有纠结自己为什么没有持续发展这项爱好,因为她生命里好玩的事情太多了。
他们家每年冬天都去马尔地夫、峇里岛这些地方过年,她害怕水,又羡慕別人会潜水。
两个臭弟弟人前笑话她,人后考了owsi,一个教她潜水,另外一个在旁边给她加油打气。
诸如此类的家庭活动,数不胜数。
是以他们家每年都要换一本新相册,要记录的瞬间太多了。甚至她上班第一天出门的背影,爸爸都记录下来了,然后妈妈又记录了爸爸眼眶红红的一幕。
傅京琛手掌托著她下頜,拇指和中指捏著她的两片腮,沉沉鬱郁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你一直在走神,是不想听我读睡前故事了?”
“当然不是。”
温以茉回头看著他,温软的眼眸亮晶晶:“我只是想到了我以前的梦想,我想当一名摄影师!”
傅京琛两眼无神的“嗯”了声。
傅嘉树最好不要像她这样,想一出是一出,傅家是没了,但傅家的家规还在。
敦亲睦族,慎独修身。
温以茉抓起自己的手机,弱弱地问:“我想重拾这个梦想,请问我可以给你拍几张照片吗?”
傅京琛刚想说不可以,话到嘴边变成了,“快拍。”
如果不满足她,指不定她又要怎么磨他。
温以茉爬下床,调整拍照角度。
而傅京琛维持著先前的姿势懒得动,他骨架大,又练了一身结实的肌肉,就算是这样靠著床头也很大只。
温以茉边拍边说:“爸爸妈妈觉得我能成为本世纪最伟大的摄影师,可是我有太多的事情要忙,也不知道谁替我当了本世纪最伟大的摄影师。”
傅京琛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俊美的脸庞冷懨懨地偏向一侧,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自恋?
拍好照片后,温以茉兴奋的拿给他看。
“幸好我的技术没有退步!”
傅京琛意兴阑珊地瞥了眼,嘖,照片里那个头大身子小的人是谁??
“你以前就是这种水平?”
“对呀。”
“他们还夸你?”
“嗯嗯。”事实上温以茉还等著他的夸奖。
傅京琛沉默了几秒。
温家那些人都快把她哄成傻子了。
傅京琛接过她的手机,“我也给你拍几张。”
十分钟后。
他把手机还给温以茉,锐利狭长的凤眸暗笑,不怀好意的想要看她吃瘪的表情。
温以茉看完照片后,深呼吸一口气,“你拍得很好!超棒!真的!”
她把傅京琛拍得那些照片归类到“小崽daddy作品集”。
“明天让方姨选一个相册吧,她眼光好,很会买东西,把这些照片洗出来放进去。”她说。
傅京琛喉咙哽了一下。
他不信温以茉没看出那些照片拍得有多糟糕,可她居然还要洗出来放进相册。
傅京琛突然意识到,她在学著温家人哄她那样,在哄他。
“那你快点睡,明天早点起床跟方姨说。”傅京琛声音很轻。
折腾累了,温以茉乖乖爬进被窝,“晚安,傅先生。”
“晚安,磨人精。”
温以茉闭上了眼,她不生他的气,傅京琛现在也算是她半个家人。家人之间要相互扶持,就算闹了矛盾,也还是要在一起的家人。
不是所有的父母都像他的父母那样,她想告诉傅京琛,可是她太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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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意急急忙忙收拾要出门的东西,祁盛早起给她烤了两袋小饼乾,就放在岛台,她去拿的时候,还看到了祁盛出门忘带的手机。
舒意刚想拨打祁盛助理的电话,就看到祁盛的手机页面弹出一条简讯。
祁先生,谢谢你送的高定礼服,昨晚走红毯很顺利,有时间请你吃饭。——白小姐
舒意睫毛不受控制的颤了两下,她挪不开眼,反反覆覆看了好几遍,直到手机息屏。
祁盛送了白若溪礼服,白若溪可以隨意约他吃饭,如果不是熟悉到了一定程度,白若溪的措辞不可能那么隨意。
贱人!
舒意不受控的愤怒。
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是温以茉的来电。
她接通。
“意宝,我快到了,你出门了吗?”
“我没出门,我想去撕了白若溪。”
“这件事不著急,我先去找你,等我!”
坐在宾利里的温以茉嘆气,该怎么阻止她即將黑化的闺蜜呢,给舒意介绍男朋友?但跟祁盛比,还不落下风的男人,似乎有点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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