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峰將军和祁盛的认亲宴,就在半山官邸举办,老一辈习惯称呼这里“將军府”。
宾利开进去后,温以茉看到院里的灯全部亮起,有些客人来得早,或坐或站著交谈。
以及隨处可见的安保人员。
他们为了融入宴会,穿著一身黑西服,身姿挺拔,如刀出鞘。
嗯,一看就是將军手下的兵。
傅京琛一下车就被言笑晏晏的上流社会人士围住了。
自从他被捕入狱的消息一出,盛寰財团险些分崩离析。
有人快刀斩乱麻,终止了跟盛寰財团的合作。
而有的老狐狸还在观望。
果然等到他出来了。
他们都是香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大事小事都不会轻易被捕,一旦被捕就难以脱身。
这位顾先生不仅进去了,还很快又出来了,真是手眼通天啊。
那些跟盛寰財团终止合作的老总,八成要气吐血。
而这正是他们上位的机会。
“顾总气度不凡,一看就是有真神庇佑,別扯我別扯我,我要沾沾顾总身上的好运道!”
“顾总,我这里有一个项目……”
“在这里就不要谈生意了吧,顾总,我有个问题想请您指点一二……”
“顾总……”
站在傅京琛身边的温以茉深呼吸,她都要被他们念得头晕了。
“老公你忙,我去找舒意了。”
傅京琛搂著她的腰,三言两语敷衍掉身边的人,他想要陪她过去,不远处又笑盈盈走过来一拨人。
温以茉:“我自己去,这里是常峰將军的地盘,很安全的。”
傅京琛:“好。”
他又不放心的叮嘱:“不要乱喝东西,也不要乱吃东西,你也不知道甜点和食物里面有没有放酒精。傅嘉树每天只动两三下,已经够懒了,別生出来是个小蠢蛋,这个世界会容不下他。”
温以茉半垂著眼眸,白皙的腮帮子微鼓。
“你说好多。”
她说完就提著裙子往前走,留给他一个圆润不乖的后脑勺。
傅京琛单手抄兜,薄唇泛著笑意。
他老婆怎么娇成这样。
算了。
傅嘉树真是小蠢蛋也没关係,大不了在国外买下一座小城市,再雇一些人,那样傅嘉树的世界里都是善意和包容。
“请问蔷薇花园怎么走?”
温以茉不认识路,问路边的保鏢。
手机放在车子里了,先前聊天时,舒意说她和林夫人在蔷薇花园招待贵妇,她们应该还在那里。
黑衣保鏢:“我带您去。”
越走越偏,连一点人声都听不见了,温以茉的心沉了沉。
不妙啊。
她不肯走了。
“这里是將军府,安保不是一般的严格,你煞苦费心混进这里搞死我,杀鸡焉用牛刀,平时你有的是机会。”温以茉自己给自己壮胆。
黑衣保鏢不语,一个闪身消失了。
这时有人从假山后出来,准確说是一个坐著轮椅的人。
竟然是白听敘!
温以茉双目震惊,她正要大喊这个贼人的名字,就被白听敘呛声:“別叫,除非你不想知道顾深的秘密。”
温以茉抿著唇,心臟跳动的厉害。
顾深的秘密……
难道白听敘知道了顾深的真实身份?!
不行不行。
傅家还没翻案,州政府不会对保存实力的白家寧家和燕家发难。
阿琛要一个人对付三家,就算有胜算,那他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死吗?
一时间温以茉看向白听敘的眼神凶残无比。
白听敘挑眉:“你想杀我?”
“你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他和我一起弄死纪家人的事实。”
“来,我给你杀我的机会。”
温以茉没动。
她有自知之明好吧。
这个大炮灰比原书里还要狡猾!
白听敘见她不动弹,心情很好的问:“又不想杀我了?”
温以茉“呵呵”笑了一声,“如果杀你是一件好事,你自己早就动手了。”
白听敘没有任何表情地看著她。
月也静悄悄,风也静悄悄,怎么就没人过来呢!
傅京琛,你再不来,你就要永远的失去你老婆啦!
白听敘淡声:“你很有趣,配顾深那个疯子可惜了。”
温以茉嘴角抽了抽。
这人把她堵在这里究竟想干什么?
白听敘:“你怎么不说话。”
温以茉闭了闭眼,气恼,又奈何不了他,憋了半天,憋出两声脆响的:“吱——吱——!”
黑衣保鏢闪身,警惕的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白听敘。
白听敘:“没事,她只是在装老鼠叫。”
黑衣保鏢又消失了。
温以茉低头看自己的脚尖,不看他们,看了怪害怕的……
你们就在我面前耍威风吧,有本事在傅京琛面前狂。
白听敘:“我妹妹在这里,我过来,是为了看我妹妹最后一眼。我告诉你顾深的秘密,换你不暴露我的行踪。”
温以茉白皙的小脸紧绷:“请说。”
白听敘:“我劝你离开顾深。”
温以茉:???
没有秘密可以不说。
白听敘:“顾深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曾经跟他要好的沃斯兄妹是怎么死的,沃斯家族是怎么被他吞噬殆尽的。让你大哥帮你查一查,不难查出一些蛛丝马跡。”
温以茉:“那是他的过去,我没有参与,我不做评价,更不会不信任的调查他。”
白听敘笑声凉薄:“哪怕像沃斯兄妹那样被顾深拋弃,你也不后悔吗?”
温以茉不知道他有什么毛病,他过得不好,別人也不能好过?
“只有那些过去受苦受难的人才有资格指责顾深,而过去最苦最难的人,就是他自己。”
“白先生这么执著让我离开顾深,我就权当你为了我著想,但我选择不离开。”
“好了,如果你真有什么秘密那就说出来,再耽搁下去,我走不了,你也走不了。”
白听敘静了一瞬,他抬起头看向月亮,“我觉得这是真的,又不是真的。”
温以茉蹙眉,什么真的假的……
白听敘收回视线,看向她:“今年年初,我就发现若溪不对劲。偶然一次我偷听到她自言自语,她说她要攻略祁盛,我还以为她喜欢祁盛,要拿下祁盛。后来我又偷听到她说什么“系统”“积分兑换”“心动道具”……”
温以茉脑子“嗡”一下,仿佛鬼身上,被他这番话惊得不能思考了。
手脚冰凉。
白若溪竟然真的是带系统的穿书女!
白听敘:“我派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得知不久前她成功攻略了祁盛。现在祁盛对她没用了,她下一个目標是顾深。”
黑衣保鏢推著白听敘离开了,留下温以茉站在原地精神恍惚。
糟了糟了,这次白若溪是衝著阿琛来的!
温以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蔷薇花园的,林夫人和几位贵妇说说笑笑,另外一边是舒意和白若溪这些千金小姐。
盯著白若溪看了几秒,意识到这样会暴露,温以茉移开视线,看向满墙的蔷薇。
呜呜……想哭。
傅京琛是她的,她不想傅京琛像祁盛那样无脑维护白若溪。
她会受不了。
手握be剧本就已经很虐了,怎么还要给她上难度。
如果她没了老公,那她就把原书剧情全部曝光,温以茉一张小脸悲愤,千万不要惹一个绝望的寡妇!
舒意跟温以茉打招呼,她很人机的回应了一声:“好,都好。”
舒意:“……”
这时祁盛走了过来,他寻了个理由支开舒意,带温以茉去了假山。
又是那个假山。
温以茉有些无力。
祁盛讳莫如深道:“你做过那种梦吗,梦到舒意死在牛棚。”
他大开方便之门,让她探视傅京琛,她也承诺回答他的疑问。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了。
温以茉说:“我比你梦得早。最近我还梦见白若溪用什么超能力迫使你当她的护花使者,所以你对她好,只是不得已的行动,根本不是什么心动。”
祁盛沉默了几秒,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是这样。”
温以茉舔了舔乾涩的唇,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
她心里盘算,把白若溪安置在將军府,隔绝她跟傅京琛见面,她就没法对傅京琛使用“心动道具”。
可转念一想,舒意也住在这儿,而舒意跟白若溪可是死对头。
就算舒意为了她忍下白若溪,又能把白若溪软禁在將军府多久?
如果这是命中注定的劫,躲也躲不掉。
温以茉的小脑袋瓜转到力竭,都没想出破局的办法,只想到了带球跑…
她能在末日里求生,但绝不想在虐恋情深的三角恋里求生。
没有什么比一个变心的男人更可怕!
方姨常看的那部宫斗剧里那个变心的狗皇帝就是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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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茉回到傅京琛身边,软绵绵的趴在他怀里,也不顾忌那些人的眼光。
她都要变成淒悽惨惨的小寡妇了,她就是要跟他贴贴嘛,以后可能就没得贴了。
她好惨,呜呜呜又想哭了。
“我好累,我们回家吧。”温以茉有气无力道。
傅京琛摸了摸她的额头,就像最普通的那种大家长,孩子一不舒服就先摸摸脑门。
温温凉,没发烧。
他跟身旁的人说了声“抱歉”。
“我太太怀孕幸苦,要陪她回家休息了,改天再聊。”
傅京琛揽著温以茉没走几步,身后一道轻柔的女声响起:“顾先生留步。”
【来了来了!】
温以茉紧张的攥紧拳头。
以前舒意看背影识人,现在她听声音也能听得出来是白若溪。
傅京琛手背蹭了蹭小温的脸蛋,“怎么不走了,像个被雷击中的小老鼠,我先前听到了你在“吱吱”,是我幻听了吗?难道…小温是一只真正的小老鼠?”他故作惊讶。
“才不是!”温以茉反驳。
被他一打岔,她都忘了她要干什么,好像是需要害怕什么,具体害怕什么,忘了…
“小老鼠也有很可爱的,小温不要那么排斥嘛。”他的声音伴著温柔的晚风,宠溺到了骨子里。
两人拌嘴走远。
留下一脸呆滯的白若溪,还有端著香檳看戏的客人。
“白家是不如从前了,可再怎么说也是堂堂白家三小姐,至於为了保住地位,跟了祁盛好,又转头去贴顾深吗?”
“这么上赶著,多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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