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西恩金镑!”
鲁迪倒吸一口凉气,长这么大,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一金镑的硬幣。
只需要1便士就能在刚刚那家麵包店买下一大块黑麵包。
那这一金镑就可以买...买...买好多个黑麵包了!
“这可能找不开呢。”夏瑞想了想,又从掌心中吐出大大小小质地不同的硬幣。
其中银幣为先令,铜幣为便士,这都是夏瑞在下水道一枚一枚收集起来的。
夏瑞为了上岸时不会没钱花,没事就在下水道里捡路人掉落的硬幣,並將它们一一塞进身体。
在行动支付还没有发明的年代,零钱掉进下水道是一件司空见惯的事情。
但其数量还是大大超出了夏瑞的意料,就这么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就捡到15枚金镑、39枚先令、70枚便士的硬幣和一张5镑的纸幣。
总价值22金镑4先令8便士!
要知道,一个普通工人的周薪甚至不到一金镑,这几乎相当於他们半年的工资。
在西恩王国,一镑等於20先令,而一先令又等於10便士。
是的,没有1:12那种逆天的换算比,而是正常的1:10。
夏瑞从手里挑出几枚银色的先令,不同於金镑上国王查理三世的头像,银先令的正面雕刻著圣城区那座白色的圣塔,是亚特兰德的標誌性建筑,而反面则刻著皇宫“温妮莎宫”,象徵著王权与神权的重叠。
虽然不清楚烤鱼的具体价格,但以希林登区的物价来说,2、3先令买一餐吃的绰绰有余了。
把其余的硬幣重新吸回体內,夏瑞擦了擦粘在先令上的粘液,紧紧攥在手里。
夏瑞走到餐厅门口,再確认香气就是从这餐厅飘出后,他隨即推门而入。
叮铃!
餐厅的门楣上掛著一枚小铜铃,在夏瑞推门而入时发出悦耳的铃鐺声。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柠檬的清香,烤鱼的咸香紧隨其后。
“伙计,找个空桌坐下吧,菜单就放在上面,想吃什么跟我说就好。”
一名穿著背心的大汉站在吧檯后面,挥著手同夏瑞招呼道。
他身后的出餐口冒著腾腾热气,里面传来烤鱼时才能发出的脆响。
夏瑞应了一声,环顾四周后,走到角落的一处空位上坐下。
酒馆的餐桌很是简朴,就是一张圆形的小木桌配上两把老旧的木椅,桌面上附著一层厚厚的油,在日光下反著暗黄的光。
夏瑞拿起桌子上的纸质菜单,舔了舔嘴唇,开始瀏览起上面的菜品。
菜品名是由花体的西恩文手写而成,字体娟丽,和五大三粗的老板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菜品不多,前菜只有洋葱配麵包干,主菜是一道炸鱼薯条和一道柠檬煎鯡鱼,剩下的就都是酒类了。
夏瑞粗略地扫了一眼价格,发现最贵的柠檬煎鯡鱼不过才9便士。
於是他大手一挥,豪迈地招呼道:
“老板,除了酒外,全上一份!”
酒馆老板正用毛巾擦拭著玻璃杯,听到夏瑞的话后,赶忙应道:
“好嘞!”隨后朝后厨大喊:“7號桌!前菜主菜各上一份!”
夏瑞五指交叉,闭上双眼,平静地等待起来。
终於...终於能吃上人吃的食物了...
他感动到想哭,不掉几颗小珍珠都对不起现在复杂的心情。
可惜夏瑞的泪腺只是个空有外表的器官,根本没有分泌泪水的功能。
“父亲,你为什么不准我去杜兰姐妹的旅馆做调查?那里一定可以挖掘出大新闻的!”
“为什么?那地方闹鬼你不知道吗?”
夏瑞竖起耳朵,仔细听起身后突然传来的交谈声。
他的脖子后方裂开一颗豆子大小的眼珠,朝著声音的来源望去。
只见酒馆老板正趴在出餐口,和里面的少女小声地爭执著什么。
“可那是我的课题,我都交给教授了!”
“希贝尔,我的女儿!”酒馆老板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可听说有好多人在杜兰姐妹的旅馆失踪了!”
“哪家报纸刊登了?我怎么没看到相关的新闻?那都是骗你这种老人的传闻而已!”
哦?
闹鬼的旅馆?
夏瑞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
如果是在前世,那这个酒馆老板无疑是个封建迷信的老顽固。
但在这个存在超凡的世界,闹鬼还真存在著理论的可能。
这个当女儿的还是太天真了点,听她说“课题交给了教授”,想必还是个清澈的大学生吧。
青春啊...
夏瑞感慨时,爭执声再度传来。
“你小时候可不会像这样和我顶嘴”,酒吧老板气呼呼地拍了下桌子,力道很轻,並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反正我是不会同意你去那家旅馆的!”
“哼!”
隨著少女不屑地一声轻哼,爭执也就到此为止。
就当夏瑞以为这场热闹告一段落时,后厨的木门被猛地推开,一名面带怒容的少女端著餐盘,气冲冲地从后厨走了出来。
她长著一张清冷的面庞,眉眼间带著怒意,棕色的长髮扎成麻花辫,沿著肩膀垂到微微隆起的胸部。
不知道是麻衣裙的设计,还是她的腰本来就那么纤细,夏瑞感觉自己用两只手就可以將其握住。
两条白到发光的小腿在麻衣裙摆下快速摆动,径直朝自己这边走来。
夏瑞收起脖子后方的眼睛,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先生,您点的乾麵包配洋葱。”
她的声音很是冷淡,和酒馆老板的不愉快从后厨一块带了出来。
夏瑞转头看向餐盘,陶碗里装著几片薄薄的麵包和淋上醋汁的洋葱。
虽然搭配简单,但味道想必比黑麵包要好上不少。
五根修长的手指拿起陶碗,將其放在桌上后,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夏瑞突然开口道。
希贝尔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道:“您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如果是要搭訕的话,我没那个兴趣,也没有那个时间。”
她的眉头锁得比刚刚更紧了,如绿宝石般碧绿的眼睛此时充满了不善。
自打她成年以后,已经有数不清的男人在喝了酒后跟她搭訕。
他们的语言粗鄙低俗,眼神不停地打量著她的身体,简直令人作呕。
这个男士看著还算正经,没想到连酒都还没喝,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男人果然都一个样子!
“女士,请不要將我和那些酒后乱性的男人混为一谈。”
夏瑞不紧不慢地从风衣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我叫夏洛克,是一名私家侦探。”
他將名片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递到希贝尔的面前。
希贝尔眉头舒缓了几分,她接过名片,看了两眼后,问道:
“波普拉尔私人侦探所?那不是在西区吗?你怎么跑东边的希林登区了?”
夏瑞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个女孩还挺敏锐的,上来就问出一个不好回答的问题。
“我已经从那家私人侦探所离职了,工钱不多就算了,老板脾气还很暴躁。”
夏瑞隨口胡诌,瀟洒地翘起二郎腿,“所以我现在打算自己接委託,简单来说——就是单飞了。”
“可我现在並不需要侦探的帮助,抱歉了。”希贝尔摇了摇头,將名片递了回去。
可夏瑞並没有接下名片,而是自顾自地说道:
“杜兰姐妹的旅馆吗?那確实是一个不错的新闻题材呢,我可知道不少记者想要去那一探究竟,但都被闹鬼的传闻给拦下来了。
但如果我说,我能让你在那收集到想要的新闻,你还会拒绝的这么果断吗?”
听到这话的希贝尔微微一愣,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夏瑞没有看她,而是用手拿起一片麵包,放入嘴中,嘎嘣地咀嚼起来。
麵包的口感跟饼乾差不多,更多的却是麦香,味道虽不如前世那般丰富,但夏瑞却很是满意。
他咽下麵包,看向尚在震惊中的希贝尔,俏皮地问道:
“怎么说,现在需要侦探的帮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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