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扛著马,一路从河北砸到河南。
庞统抱著树,一路从河南扫到山东。
徐庶拎著敌將,一路从山东抡到山西。
地图上,刘字旗插得到处都是。
刘备坐在大帐里,看著那张越来越大的地图,嘴角已经咧到了耳后根。
他开始做梦了。
三造大汉,应该没问题吧?
等当了皇帝,让二弟和三弟谁来侍寢呢?
二弟鬍子长,扎人。
三弟嗓门大,吵人。
算了,到时候再说。
他美滋滋地想著,完全没注意到帐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直到“砰”的一声,诸葛亮砸入帐內。
刘备愣了愣,低头看著坑里的诸葛亮。
诸葛亮满脸是血,抬头看他,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然后“砰”的一声,又一个人砸进来。
庞统。
接著是“砰”的第三声。
徐庶。
三个人整整齐齐躺在坑里,排成一排。
刘备的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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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三天前,
孙权的营帐里,气氛有些微妙。
孙权坐在主位上,面前这两个前来投奔的年轻人,让他心里有点拿不准。
高的那个,剑眉星目,面如冠玉,额前有一道竖纹,时不时有银光闪过。
矮的那个,瘦小枯乾,眼睛滴溜溜转,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主。
孙权问:“二位从何而来?”
高的那个拱手:“在下李冰,这是舍弟李元霸。听闻吴侯仁义,特来投奔。”
孙权点点头,正要说话。
那个矮的忽然开口了,声音尖细:
“吴侯?就这?”
孙权脸色一变。
李冰连忙按住弟弟,赔笑道:“舍弟年幼,不懂规矩,吴侯莫怪。”
孙权脸色稍霽,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他看了李元霸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不屑。
就这么一眼,出事了。
李元霸直接暴起,一枪刺向孙权。
那枪快得像一道光,孙权根本来不及反应。
枪尖停在孙权喉咙前三寸。
李冰的手握著枪桿,脸色铁青。
“元霸!你疯了!”
李元霸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哥,我看他不顺眼。”
孙权脸色煞白,冷汗都下来了。
李冰鬆开手,转身对孙权行礼:
“吴侯恕罪。舍弟自幼失教,性子鲁莽。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
孙权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心里却在想:这俩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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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那边,也来了个人。
那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手持一桿凤翅鎦金钂,往那一站,威风凛凛。
“在下宇文成都,特来投奔曹公!”
曹操上下打量他一眼,问:“你有什么本事?”
宇文成都没说话。
他走到帐外,单手抓起一个千斤重的石狮,往天上一拋。
那石狮飞起三丈高,落下来。
他用钂尖一挑,石狮稳稳落在钂上,旋转不停。
曹操的眼睛亮了。
“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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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方人马,在今天终於撞上了。
诸葛亮衝进敌阵。
对面,一道银光闪过。
诸葛亮连人带马,飞了出去。
庞统抱著树,衝上去。
一道金光闪过。
庞统连人带树,飞了出去。
徐庶拎著敌將,衝上去。
一道紫光闪过。
徐庶连人带敌將,飞了出去。
三个人躺在一起,排成一排。
三人看著天上飘过的云,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咋败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点子扎手,打不过。
三人互相对视,隨后心领神会,准备使用合击绝技!
“师父,救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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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红光从天而降。
陆鸦落在阵前,看著躺成一排的三个徒弟,皱了皱眉。
“你们三个,就这点出息?”
诸葛亮爬起来,指著对面:“师父,那几个人不对。”
陆鸦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对面站著三个人。
高的那个,额前竖纹银光闪闪。
矮的那个,瘦小枯乾,手里握著两柄大锤。
还有一个,手持凤翅鎦金钂,威风凛凛。
陆鸦的眼睛眯了起来。
虽然样貌对不上,但好巧不巧这三人的气息他记得。
高的那个,二郎神杨戩。
矮的那个,他也认识,哪吒。
至於那个拿钂的……
狮驼岭。
那只大鹏,现在应该在狮驼岭等著西游开始。
他闭上眼睛,神识探出。
狮驼岭,大鹏正坐在洞里,双目无神,跟失了魂一样。
嗯,是真失了魂。
陆鸦睁开眼,看向那个“宇文成都”。
懂了。
这是金翅大鹏借了人族的身,下凡来了。
他嘆了口气。
没想到凡间这点小事,天庭和灵山都插手了,一个派出了双花红棍,一个更牛逼娘舅还在出外勤,硬是被拉到了这里。
“你们这是……天庭和灵山出手了?”
杨戩开口了,声音平静:
“道友,这天下谁都可以得,唯独这刘备不行。”
陆鸦看向他:“为什么?”
杨戩没说话。
陆鸦又看向那个“宇文成都”。
那“宇文成都”看著他,眼神复杂。
半晌,他开口了,声音沙哑:
“你心里清楚。”
陆鸦沉默了。
他確实清楚。
孙悟空那句话,他一直记得:
“皇帝轮流坐,明年到我家。”
如果刘备三造大汉成功,刘姓就成了天命所归。
以后想改朝换代的,得先翻翻族谱,看看跟老刘家有没有血缘关係。
还得改姓。
这不是天庭想看到的。
也不是灵山想看到的。
甚至就连人道洪流,眾生意志也不想看到。毕竟没人愿意自己头上有个天生高人一等的姓氏。
他嘆了口气,回头看向那三个徒弟。
“走吧。”
诸葛亮愣了愣:“师父?就这么走了?”
陆鸦点点头:“打不过,不丟人。”
他挥了挥手,一股妖风捲起三人,冲天而起。
身后,杨戩、哪吒、鹏魔王站在原地,目送那道红光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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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消息传来。
天下归了孙权。
关羽死了。
不是战死的。
是结拜死的。
关羽跟赵云结拜的时候,忽然一头栽倒在地,当场猝死。
陆鸦听到这个消息,沉默了很久。
关羽终究是没扛住那场因果。
他又想起当初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个桃园,那三个焚香祷告的身影。
刘备,关羽,张飞。
他们曾经以为,结拜了就能改变命运。
但命运,终究还是没放过他们。
他嘆了口气,抬头看向远方。
南詹部洲的方向,硝烟已经散去。
新的王朝,即將开始。
他忽然有点想笑。
他败了,在这次对天地大势的对抗中,他败的很彻底。
小势可改,大势不可逆。
天下一统是大势,谁坐江山是小势。
但刘备不能坐,是因为另一股大势。
皇帝轮流坐。
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回城主府。
门口,吕轻侯站在那里,笑眯眯地看著他。
“城主,今天有客人。”
陆鸦一愣:“谁?”
吕轻侯指了指里面。
陆鸦走进去,愣住了。
一个白鬍子老头,坐在他的位置上,正在喝茶。
水镜先生司马徽。
司马徽看见他,放下茶杯,微微一笑:
“城主,贫道在你这儿住了一年,也该回去了。那三个孩子,以后就拜託你了。”
他差点忘了,这位正主还在他这儿关著呢。
他摆摆手:“走吧走吧。”
司马徽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城主。贫道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陆鸦:“讲。”
司马徽笑了笑:“你这城主府,挺舒服的。贫道以后常来。”
说完,他化作一道清风,消失了。
陆鸦站在原地,愣了半晌。
然后,他笑了。嘿,这帮老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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